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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故被推入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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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房中,钟郁趴在绵软的锦被上,气的将一碗滚烫伤药扔在巴山身上,“巴山,你给本公子解释一下,倚兰院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巴山委屈,“公子,小的只是让你进去溜一圈,便出来。可没让你真的和花魁睡啊。”
钟郁咬牙切齿,“混账,本公子都说了,进去不久,我被打晕了,后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巴山,“可是,花魁朝着王爷哭诉,说公子你……”
钟郁气死了,这种蠢笨的手下,越看越来气,“滚出去!”
“公子,你的伤药,王妃叮嘱了,一定要按时喝。”
“喝、喝什么喝。”钟郁一想到,回书院之后,名声尽毁,被大家嗤笑,尤其是辛仕那家伙,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
门口传来脚步声,是穿着素雅的睿王妃,“我儿,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钟郁委屈的掉眼泪,“母妃,你相信我吗?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睿王妃笑,“我当然相信,我儿品行如何,我如何不知。满月端庄秀丽,与你年纪相仿,又十分贴心,母妃将满月赐给你。外面的终究不干净,你可别学你父王。”
钟郁红了脸,“母妃,不必了,我年纪还小。”
“母妃近年来礼佛,不问王府之事,你兄长他身为世子,年长你一岁,无需我关心。唯独你,母妃时常惦记,有满月照顾,母妃也放心。”
“谢谢母妃。”
睿王妃稍坐便起身离去,留下了满月。
睿王妃时常差遣她给钟郁送这送那,故而,钟郁对满月很熟悉,“满月,你别拘束,我这边有巴山照料,你不用伺候。”
满月,“公子,巴山粗手粗脚的,还是让我来伺候吧。”
满月捡起地上的碎碗片,清理了地上的药汁。
“公子,你可要好好养伤,听闻你被王爷责罚,王妃连午膳都吃不下。”
“那是,母妃关心我。”
“是啊,世子昨日去参加将军府的寿宴,穿得朴素,被王妃知道后,丢了王府的颜面,被罚跪了一个时辰。”
满月知道,哪些是钟郁爱听的。
果然,钟郁听了之后,幸灾乐祸,“母妃责罚他了?”
“是啊。”
“他活该!”终于有一件事,能让他舒心一点。
虽在家中躺了半个月,就算不乐意,钟郁还是要回书院上学。
好在,今日的课,是岑夫子所授。
钟郁非常期待,岑夫子非一般的老学究,他讲课总是引经据典、天马行空,是他最喜欢的课程。
岑夫子很年轻,总是能跟弟子们玩到一起去。
就是顽劣的左丞相孙子李越、心高气傲的栾倾城的弟弟栾斐,在他的课堂上,都难得的不缺席。
只不过,钟郁差一点忘记,自己半个月前遇上的糟心事。
那个打晕他的人,他没有看到他的模样,只是记得他身上有一股海棠花香。
他之后派巴山去寻人,无一丝线索。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陷害他,他一定不放过他。
钟郁一进门,不免被同窗笑话,尤其是左丞相的孙子李越、栾倾城的弟弟栾斐,他的狐朋狗友。
栾斐一脸坏笑,“花魁的小手,摸起来软不软?”
李越更过分,鄙视的斜眼看他,“出息。”
钟郁知道,这个耻辱恐怕难以洗清,冷笑,“想知道啊,亲自体验去!”
钟郁的丑事,辛仕自是听说了。
这个年纪的王公贵族家的公子,有通房丫鬟的,不在少数。
只不过,很少像钟郁这般荒唐的,听说那头牌还是睿王的女人。
不多时,吴夫子走了进来。
“吴夫子,您是不是走错了?今日是岑夫子的课。”辛仕问。
吴夫子捋了捋斑白的胡须,“没走错,从今日起,史学课将由我代替岑夫子,授课。”
“岑夫子呢?”李越一句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岑夫子心存高志,誓要保家卫国,参军去了。”
弟子们一片唏嘘。
辛仕心情复杂,岑夫子的勇气,他又是羡慕,又是钦佩。
钟郁失落的转向窗外,之前听闻岑夫子向往参军,比起手中的笔,他更想要执剑护国。
这课真是无趣,好想睡觉。
钟琮望向辛仕,他大概也很想去吧。
李越霍然起身,“吴夫子,我突然肚子疼痛难忍,需要请假。”
吴夫子深知李越的性子,点点头允了。
栾斐随后起身,“吴夫子,今日风大,我好像染了风寒。”作势咳嗽了几声。
吴夫子同样点头允了。
栾斐起身后,给了钟郁一个眼神。
钟郁刚举手。
吴夫子挥挥手,“去吧!去吧!”
一个个世家子弟,他得罪不起,想要留下来听他的课的,他本分讲完课程便是。
辛仕见状,正要替夫子打抱不平,一个个都不知道尊师重道,明显都在撒谎。
沈修阻止了他。
辛仕低声问,“为何阻止我?”
“除了岑夫子的课,其他夫子的课,他们不是一贯如此?”
“可是,之前他们不来就算了,现在来了,还这样嚣张行事,我委实见不惯。”
“你所有课业都不曾缺席,大考的成绩,仅位列丙级,与钟郁平级,而李越与栾斐位列甲级。”
一句话,说的辛仕面红耳赤,忘记了替夫子打抱不平。
钟琮翘起唇角,微微笑。
辛仕瞪了他一眼,不允许他笑,“听课。”
钟琮装作认真看书的表情,讨厌的人都走了,他当然心情大好。
钟郁三人,在松涛苑里,无聊的等待下学。
栾斐,“钟郁,平日里也不见你好女色啊,这一次搞得全城笑话你,不愧是你啊。”
“哼,都说了,本公子被陷害了,也不知是谁,要是让我找到他,我一定弄死他。”
“得了吧,难道倚兰院,是有人逼着你进去的?”李越觉得他有所隐瞒。
钟郁一想到原因,“还不是钟琮,仗着辛仕那家伙护着他,我气不过,想教训他一顿,巴山跟我出了主意,捉了他出城,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谁知道,辛仕那家伙,竟然片刻不离他,巴山没得机会捉住他。”
李越一听就明白了,“你出入倚兰院,是为了留下不在场的证据,事后,就算钟琮告状,你也是无辜的。”
“正是如此,可气的是,也不知是谁算计了本公子,气煞我了。”
栾斐与李越捧腹大笑,“钟郁啊,你真是……”
“笑什么笑,不许笑。”
“凶手还不明显吗?肯定是辛仕啊。”
“就是,这王都,最看你不顺眼的,便是他了。”
钟郁觉得他们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恶,辛仕那家伙,我一定不能放过他。”
栾斐,“唉,你说,辛仕为何这般护着钟琮?难不成,他们二人是断袖?”
“辛仕与钟琮,断袖?”
好巧不巧,一下课的辛仕几人走过来,听到了后面的议论。
辛仕面色一红,又怒又气,钟郁这人,真是欠教训。
嘴欠不说,性格恶劣,背后议论他人。
辛仕二话不说,上前就是给钟郁一拳,正中他的腹部。
钟郁没防备,被打倒。
看清打自己的人是辛仕,“来的正好,本公子正想报仇。”
随后,二人扭打在一起。
钟郁的拳脚功夫不如辛仕,很吃亏。
栾斐与李越相望,“要上去帮忙吗?”
钟郁,“你们不准帮忙。”
钟郁打不过,但是他脸皮够厚啊,在辛仕的拳头再一次落在他的胸口时,他直接低头,咬住他的手腕。
辛仕皱眉,疼得收回手,“钟郁,你属狗的吗?”
钟郁冷哼一声,唇角的血是辛仕的,他用舌头舔去血迹,嚣张跋扈,“辛仕,你这卑鄙小人,倚兰院的事,算本公子吃亏,但是,本公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着死死抱住辛仕的腰,任由他殴打自己的背部,也死死的抱住他,冲向湖边。
誓要将他推入湖里,让他狼狈一次。
沈修来不及上前救人。
河岸湿滑,辛仕脚下一滑,身体失去控制,跌入湖。
钟郁大笑,觉得解气。
谁知道,笑不过一息。
辛仕从湖中跳上来,直接将钟郁踢下湖。
辛仕大笑,“钟郁,你也尝尝喝湖水的滋味。”
钟琮忧心上前,就要下去救人。
钟郁不会浮水,在水中挣扎,喝了湖水,呛到了,连救命都喊不出。
辛仕拦住钟琮,“让他吃点苦头。”
“二弟他不会浮水。”
辛仕望过去,只见原本还挣扎的人,眼下,已沉入水底,看不见人。
暗叫糟糕,玩大了。
辛仕跳入水中,将人救上来,只见他面色煞白,胸口没有起伏。
沈修,“他可能是呛水了,得让他把水排出来。”
之后,协助辛仕救人。
钟郁吐出一肚子的湖水,幽幽转醒,双眼通红,恶狠狠的推开辛仕,“倚兰院设计陷害我,今日无故殴打我、推我入湖,此事没完。”
钟郁狼狈的离开学宫,无视身后的栾斐与李越,打马没有回家,径直去了将军府。
“我是睿王府的二公子,找辛将军。”
门人虽然奇怪,但是来人说是睿王府的,门人也不敢拒之门外,让他稍后,自己入内汇报。
辛将军觉得奇怪,“睿王府的二公子找老夫?”
辛夫人倒是听闻了此子的一些传闻,一样觉得奇怪,不过,他们夫妇二人,都是敦厚之人,将人拒之门外显得无礼,于是,让门人带钟郁进来。
钟郁一进正厅,行走之处,一滩水迹。
辛夫人纳闷,“小公子,这是?”
钟郁嚎啕大哭,“辛将军,我是睿王的第二子,名唤钟郁,今日冒昧前来,就想求个公道。”
说着他脱了外衣,露出上半身,前胸后背都是被殴打的痕迹。
辛将军原本还是不知他所来何意,就听到钟郁控诉,“且不说半月前倚兰院,辛仕设计陷害我。今日在学宫,他无缘无故过来殴打我,明知道我不会浮水,将我推入湖中,差点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