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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逛勾栏院被罚 ...

  •   东街十里长街,每月十五的灯会习俗,是当今的圣安帝定下来的,缘由是他宠爱的栾贵妃,即是栾倾城的姐姐,养在深闺,自幼未曾见识过民间灯会,颇为遗憾。
      为博红颜一笑,圣安帝特批准每月十五,东街十里长街,灯火通明,万千花样的奇灯排满长街,未出闺阁的小女娘们在家中长辈的带领下,也可游览长街。
      姜砚第一次来灯会,兴致比其他人更高,满心欢喜的模样,难得露出了少年人的活泼一面,惹得辛仕频频发笑。
      姜砚红了脸。
      在沈修警告的眼神下,辛仕才收敛了些。
      沈修选了一盏清雅的花灯,送给姜砚。
      辛仕一蹦三跳的,去买果脯,“陈奶奶,我来了。”
      “小公子,好久没看到你了呀。”
      “家中管得严,出来的少了。给我每样来一包,再来一包,每样都放些。”
      “好的,小公子。”
      辛仕放下一个银锭,拎了果脯就走。
      陈奶奶追出来,“小公子,你给多了。”
      辛仕,“陈奶奶做的果脯值这个价。”
      陈奶奶淳朴的性子,“不行,不能每次都收这么多。这一次,就不要钱了。”
      辛仕突然想到,“陈奶奶,年前我记得柿子饼挺好吃的,那个还有吗?”
      “小公子,要吃柿子饼,要等今年的冬月份了。”
      “那这个银锭子就当做是定金了,到时候给我留柿子饼。”说完,不给陈奶奶拒绝的机会,离开。
      辛仕献宝一样,将每样都放一些的那一包递给姜砚,“陈奶奶家的果脯,我最喜欢的,闲时你尝尝。”
      姜砚接过一包杏干、桃干、梨干,“味道不论,店招牌上的字有几分风骨。”
      一眼望去,整条街,都是张记布庄、徐记肉铺、李记食记等等,唯独陈奶奶家的果脯店铺与众不同。
      “闲时,你不妨猜猜,这字究竟是谁写的?”
      “难道是九歌写的?”
      “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辛仕本想卖个关子的。
      姜砚认真的往里面张望了一下,“这铺子看着不大,摆设陈旧,陈列的架子看着还算干净。我们在这里这一会儿,买的人不算多,应该算是勉强度日。按理应该请不起名师大家留下墨宝。唯一的可能,就是某个爱吃甜食的小公子,留下的墨宝。”
      辛仕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沈修大笑,敲了敲辛仕的头,“笨蛋辛九歌,你的字迹闲时能认不出来吗?他是在逗你。”
      “要你说破?!”
      钟琮跟在辛仕身侧,含笑不语,目光一直追随着辛仕。
      辛仕拉着他,“奉筱,你觉得我这般英俊潇洒的少年郎,像笨蛋吗?”
      钟琮,“自是不像。”
      沈修摇摇头,将手炉递给姜砚,“晚上风大,暖暖手。”
      姜砚欣然接过,“原来你一直给我买的果脯,是陈奶奶家的啊。你要不要来一块?”
      沈修敬谢不敏,“不必。”
      他不喜欢甜食。
      姜砚拿起一块桃干,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喜欢。
      钟琮追着辛仕离去,走着走着,在汹涌的人潮之中,散了。却误打误撞发现了钟郁,他的二弟。
      钟琮一路尾随,钟郁居然一个人,没有带他的狗奴才。
      倒是稀奇,他究竟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倚兰院三字印入眼帘。
      钟琮没想到,钟郁来的地方居然是勾栏院,风月场所。
      站在长阶下,妓子们身上袅袅的脂粉香气,熏得他忍不住皱眉。
      钟郁被曼妙身姿的女子迎了进去,身影消失在大门。
      钟琮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过身,盯着倚兰院三字。
      辛仕后知后觉发现,身后的钟琮不见了,回头来找。
      碰上姜砚和沈修,“看到了奉筱没有?”
      “他不是跟着你?”沈修。
      “刚开始是跟着我,后来,他走丢了。”辛仕心急如焚。
      “别着急,定是人多,他走散了。我们分开找。”姜砚说着就要回头。
      沈修拉住他,“你跟我一起。”
      辛仕道,“广陵说得对,你是第一次来灯会,别没有找到他,再把你弄丢了。”
      沈修示意后面的下人,“你们分散四处,去找找。”
      下人们领命而去。
      “无论找不找得到,半个时辰后,在放烟花的地方集合。”沈修道,“他最喜欢看烟花的,不会错过的。”
      “好。”
      时间越久,找不到人,辛仕快急疯了。
      突然之间,一个带着彩绘狐狸面具的身影拍了拍辛仕,手中还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面具,递给他,“辛九歌,送给你!”
      辛仕听声音,就知道是钟奉筱,吼道,“你跑哪里去了!”
      钟琮自知有愧,“对不起,我刚刚看杂耍表演,一时间忘记了时辰,这个狐狸面具送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辛仕是担心他过分漂亮的容貌,吸引了歹徒,见他无恙,也不再跟他计较,“钟奉筱,你可不要忘记曾经的教训。”
      钟琮吐吐舌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他确实曾经在灯会上,碰到过一次歹徒,绑架他,幸亏辛仕来得及时。
      “快跟沈广陵他们汇合吧,他们还在找你。”
      放烟花的地点,是在护城河边,泱泱的人群之中,沈修修长的身姿异常醒目,就算他低调的带了彩绘面具,辛仕也一眼认出了他。
      圣安帝为了栾贵妃,特意建造了一座揽月楼,占据了最好观赏之地。
      揽月楼平时,只有王公贵族,才能入内。
      此时,人群之中,等待的人们议论纷纷。
      原来,是揽月楼的观景台上,坐着数位身份显赫之人。
      “是谁啊?”
      “听说,那是栾国舅带着亲眷一家。”
      “那岂不是王都第一美人栾倾城也在上面?”
      “女眷都带了遮面,分不清啊?会不会是那位中间靠左的,穿桃粉色的?”
      “我觉得水蓝色的那一位,纤瘦纤巧,看着更像些。”
      钟琮听了一路,猜测谁是栾倾城,不由起了几分兴趣,“九歌,你说,哪一位是栾倾城?”
      辛仕也不曾见过,“问我,不如问广陵。”
      汇合之后,钟琮又解释了一遍。
      姜闲时,“没事就好。”
      此时,恰好第一个烟花升空,照亮了整个星空。
      姜砚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烟花,“真美!”
      钟琮拉着辛仕的手臂,激动的踮起脚尖,恨不得站到第一排,亲手放上一个烟花。
      钟琮站不稳,辛仕扶他一下,不经意间,发现沈修的目光紧盯着姜砚。
      辛仕不以为然,大声叮嘱钟琮,“站稳了!不要东倒西歪的。”
      “知道啦!”钟琮笑的很开心。
      灯会之后,分别。
      钟琮异常兴奋,“辛九歌,送我回王府。”
      辛仕问他,“不是说好今晚住我那儿。”
      “不了,我突然想起来,有话要跟母妃说。”
      “行吧。安柒,先送钟世子回王府。”
      “是。”
      马车调转了方向,去往王府。
      “这么晚回去,不怕被睿王责罚?”
      “他不在府上。”
      睿王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依旧不能满足,花心的名声在外,流连勾栏场所,整个朝廷都知道。
      辛仕自然有所耳闻。
      钟琮下了马车,“明日我们学宫见。”
      “明日不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必啦。”
      辛仕疑惑,“安柒,你觉不觉得奉筱不对劲?”
      “不觉得啊,世子不是一贯如此。”
      “还是不对,他第一次去灯会,也没见这样开心。”
      “可能是今日姜公子和沈公子也去了,世子不是最喜欢人多热闹嘛。”
      “你说的有点道理。”
      “公子,你坐稳了,我要加速了。老爷可是立了门禁时辰的。”
      “啊啊啊,你不说,我差一点就忘记了。快!快!快!”
      钟琮前脚刚回了自己的院子,睿王妃随后带着青禾来了,青禾手中捧着一个托盘。
      钟琮意外,“母妃,你还没有休息?”
      睿王妃素来睡的早,平日里,早该休息了。
      “近日睡的晚了些,门房来报,你回来了,正巧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钟琮看着青禾手中的托盘,还盖着红丝绸。
      青禾揭开绸布,赫然是一个白色腰带,点缀了玉石,做工精致。
      “今日是将军府办寿宴,你穿得这般体面,丢了王府颜面,你是要让外面议论我薄待你?”
      “母妃,我并无此意。”
      青禾道,“王妃,你看,非常适合世子。”
      睿王妃点头,“听书院的林师君说,你的课业有所松懈,罚你在此处跪地反省一个时辰,之后再休息。”
      钟琮不敢违背,应下,“是,母妃。”
      明明王府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唯独对自己一人严厉。
      明明不喜欢自己,却要自己时刻要记得谨言慎行。
      明明不在乎自己,却要自己记得睿王的嫡世子身份,一点点错处,便要罚跪自省。
      钟琮不愿与母妃辩驳,“母妃,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睿王妃出了院子。
      青禾心疼,“王妃,满月心思缜密,是个会照顾人的,回去后让满月来世子院中伺候吧。”
      堂堂一个世子回了院子中,冷冷清清,竟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王妃,世子一年年大了,他跟你不亲近,您就不担心......”
      “青禾,你伺候我多年,还不知我的想法?”
      “正是知道,所以心疼世子,更心疼王妃。”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让他先吃点苦,算不得什么。”
      染妃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钟琮,小儿子钟启。
      钟琮自一出生,便由着睿王妃亲自抚养。
      整个王府从上到下,都知道,睿王妃对待钟琮这个庶子,比亲子钟琮还要好。
      她虽院门不出,不代表她耳目闭塞,不知道钟郁常常欺负钟琮。
      “王妃,青禾有的时候不明白,你为何要对一个庶子,比对自己的亲子都要好。”
      “青禾,慎言。亭玉养在我的名下,便是我的孩子。”
      翌日,钟琮替钟郁向书院的岑夫子请假半个月,理由是身体抱恙。
      不到半日,全王都,一半的朝臣都知道了,睿王一位公子,睡了他老子睿亲王的女人,伤风败俗。
      上书谏言参睿亲王上梁不正下梁歪、伤风败俗、不成体统的一茬接一茬。
      睿王爷躲在府中亦称病,无脸见人。
      最惨的是钟郁,哪怕是睿王妃求情,依旧被睿王爷打得下不来床。
      睿王爷的名声尽毁,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虽然,他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
      姜砚在房中,喝着药。
      沈修躺在贵妃榻上,看着书。
      姜砚依然觉得好笑,“你说,昨日灯会,奉筱走散了,真的是看杂耍太入迷了?”
      沈修目不斜视,恰好看到一段关于狐狸的描述,“狐狸,性狡诈,七窍玲珑,诡计多端,善于攻心。”
      姜砚又问,“九歌知道吗?”
      “大概是不知道。”
      “突然觉得九歌比奉筱更可怜些。”
      “这有什么。换作是你骗我,我也甘之如饴。”
      “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这倒是问住了姜砚,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感觉。
      沈修也不追根究底,继续翻页看书。
      院中的海棠花,绛霞浓淡总相宜,倾坐东风百媚生。
      “喝了药,陪我去海棠树下坐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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