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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婚后吵架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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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秋,湖水冰冷。
青宁救了染妃上来之后,染妃昏迷不醒。
青禾命人去唤御医。
随即回了睿王妃的院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睿王妃给一池的鱼儿喂食,什么话都没说。
钟琮伤心离去,回到亭子里,发现辛仕和沈修不在。
问了下人,才知辛仕送沈修离开。
等了许久,不见辛仕回来。
辛仕在何处?
他送沈修离去,原本还想跟着一起离开。
没想到,他被拦了下来。
他没有其他衣服可穿,身上只有一身喜服。
回来找钟琮,想要跟他借身衣服,不料又遇上准备出门的钟郁。
辛仕愤愤不平,自己出不去,他怎么能出去。
于是,拦着他不让他离开。
钟郁恶声恶气,“起开,不要挡道。”
辛仕,“你去哪?”
“关你屁事!”
“我出不去,你也休想出去。”辛仕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钟郁原本愤懑不已,转念一想,如今辛仕嫁给他,便是他的夫人。
于是做出一副嫌弃的口吻,“你替兄弟代嫁,此情感天动地,我就勉强收了你当夫人吧。”
“你!”
钟郁指着他,“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夫人,你要将我的话奉为圭臬。”
辛仕见他这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拳头痒痒的,想打人。
“怎么,不甘心?难道,夫人是嫌弃我这个睿王府二公子地位不如钟琮,你更想做他的世子妃?”
辛仕一拳打在钟郁的脸上,“你再一口一个夫人,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钟郁冷哼一声,“这里是睿王府,你以为是哪里,是将军府?还是书院?巴山,你过来,教教新夫人规矩。”
巴山上前。
辛仕擒住钟郁的手臂,推攘之间,辛仕扯破了钟郁的袖子,洒落一地的银票。
钟郁气得说不出话,半晌,夺了他手中的袖子,回了自己房间。
辛仕喊他,“夫君,你的银票都不要了吗?”
钟郁连个包袱都没带,只带了银票,准备离家出走。
没想到,还未出王府门,就被辛仕阻碍了。
真是烦人鬼。
青天白日里,钟郁抱着被褥生闷气,睡觉。
辛仕之后寻到了钟琮。
钟琮失笑,“九歌,你怎么还穿着喜服?”
辛仕,“奉筱,你也别打趣我了,快借我一身衣服,颜色越素越好,我现在看着红色都怕了。”
钟琮,“哪里,我倒是觉得,红色衬得九歌丰神俊逸,更好看。”
“快快快,给我找身衣服吧。”
钟琮想了想,从衣柜里翻出一身素白的衣衫,“我之前觉得有些宽松,还未曾穿过,你穿着大体是合身的。”
辛仕换上之后,“很合身。”
二人落座。
辛仕一声叹息。
钟琮,“我见二弟也并无与你过日子的打算,你也不必忧愁,我说过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的。”
“你有什么好主意?”
“你和二弟之间的婚约,不过是术师口中的双子星,特殊命盘,破了天狼星的杀伐之局。这一切都是术师说了算。要不然,之前分明定下的是广陵与二弟,变成了你与二弟,决定之人还不是术师吗?所以,我觉得关键就在于术师,而不是圣上。”
听钟琮这么一分析,辛仕觉得有几分道理,似乎看到了几分希望。
连忙从钟琮的书案上拿起笔,奋笔疾书,给他的父亲大人写信,信中请求他帮助自己,脱离苦海,关键人物是术师。
钟琮亲自替他跑了这一趟。
将军府,辛图回到府中,辛夫人半路上也苏醒了。
二人相顾无言。
辛夫人一个劲的流泪。
辛图唉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
不明不白,自家儿子嫁了人,不出几日,整个王都都知道了,这桩笑话。
辛图很想给自己准备棺材,埋了算了。
免得明日上早朝,被同僚笑话。
辛夫人,“睿王府的二公子,不像世子那般良善好相处,我担心九歌吃亏。”
“夫人,眼下是这个问题吗?他怎么就这么傻,代嫁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九歌不是说,他被控制了?”
“这不过是他脱罪的说辞,夫人,你也信?”
“那、那如何是好?”辛夫人完全没有心里准备。
儿子成为男妻,儿子嫁入是非之地睿王府,还是儿子在那不好相与的二公子手里吃亏,哪个更让她发愁。
夫妇二人长吁短叹半日。
安肆建议,“要不给大公子去个信。”
辛图阻止,“此事万万不能告诉他,他现在为平遥之事,恐怕已是烦恼无数,这时候,就不要给他添乱了。”
不多时,下人来报,睿王府的世子来了。
“请他进来吧。”
辛图大概知道,是辛仕让他传讯来的。
只是听了信中之言。
辛图只是说,他心中有数了。
他有数的事,并不是觉得从术师下手,还能有转圜余地。
而是想到了另一个层面。
天狼星主杀伐,双子星破局。
隐隐约约像是若有所指,又像是平息圣上心中的猜忌之心。
若是他去寻术师,让术师朝令夕改,怕更不好收场。
辛图一声叹息,恐怕儿子与那钟郁的婚事,已成定局,再无法更改。
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和离。
在钟琮离去之后,辛图吩咐,“夫人,回门宴恐怕还是要准备的。”
辛夫人抹眼泪,“九歌,是我的儿子,又不是嫁出去的姑娘,准备什么回门宴。”
辛图,“今日在睿王府,浮缘大监的话,就是圣上的意思。”
睿王府,辛仕焦急的等待钟琮带回来只言片语。
钟琮回来半路上。
安肆追上来,“世子殿下,将军说,回门宴会按时准备的。”
又将一个包袱递给钟琮,“这是我家二公子的换洗衣物,先给他应急。”
辛仕急的唇角上火起泡,“我爹真是这么说?”
钟琮点头。
“我娘呢?”
“辛伯母很伤心,她担忧你的处境,怕你被二弟欺负。”
“你没跟她说,钟郁根本打不过我。”
“对不起,太着急了,我忘记了。”
“不是奉筱的错。唉,说来说去,都怪那个白衣蒙面男子,要是我哪一天,碰上他,非要揍他一顿。”
钟琮也奇怪,“究竟是谁,算计你?”
辛仕毫无揣测的对象。
“对了,这段时日,我能不能先借住在你的院子里?”
钟琮心中自是愿意的,但是,想起睿王妃的提醒,“我自是没问题,只不过,礼数不合,我担心流言蜚语。”
辛仕没好气,“我跟他只走了个形式,还礼数不合,你想多了吧。”
辛仕昨夜一夜枯坐,那种姿势根本无法入眠。
白日里又伤神了半日,此时打呵欠,困倦不已,“借你的贵妃榻一睡。”
落日余晖照进暖阁里,钟琮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辛仕的睡颜,情不自禁的伸手,在即将触及他的脸颊一刹那,又惊惧的收回了手。
这一幕落在满月眼中。
王妃院子里,青禾见睿王妃郁郁寡欢,于是,让下面的丫鬟,时刻留意隔壁院子染妃的情况。
一个时辰来汇报一次。
起先,御医来了,只是开些御寒的药物、缓解疲乏的药物。
直到晚间,染妃一度没了气息。
御医又被叫了来,才惊觉,染妃这是中了毒。
青禾听着丫鬟的汇报,心中吃惊,谁会给染妃下毒?
睿王不在府中,要是王妃不出面,传出去,怕又是传出王妃善妒,容不得侧妃的闲话来。
青禾将染妃中毒之事,如实禀告。
睿王妃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碗筷,“去看看吧。”
钟郁是饿醒的,醒来发觉外面已全黑了。
原本是想喊满月掌灯的。
这时,听到外面满月与巴山说话的声音。
心中疑惑,他们什么时候相处的这么好了。
细细听他们说的内容。
“巴山,染妃中毒一事,王妃已瞒下,你可不要说漏嘴。”
“满月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你做事一向不靠谱。”
“满月姐,这又从何说起?”
“倚兰院一事,你忘记了?”
“唉,当时公子要拿世子殿下撒气,我有什么办法,只得见机行事,这般做了。”
“倚兰院那种地方,是公子身份能去的地方吗?他好歹明面上占着王妃嫡子的身份,你这样做,是污了王妃的名声。”
“满月姐,冤枉啊,我只是让公子走个过场,谁知公子殿下自己把持不住。”
“又胡说了。”
“满月姐,你是不是知道,王妃为何对亲生的嫡长子疏远严苛,对这个认养的嫡子反而疼爱有加?”
“该你知道的自是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多问。”
巴山纠缠,“姐姐,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
偷听的钟郁,也想知道,为什么?
满月想了想,沾了水在破损瓦砾上,写了两个字。
巴山惊讶,“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钟郁更好奇了。
巴山啊,你真把本公子当傻子啊。
待外面没了声音,钟郁装作刚起床的样子,出了门。
巴山连忙站好,“公子,你醒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不叫本公子起来吃饭?”
“不是,公子一整天气不顺,我以为公子吃不下。”
钟郁一脚踹过去,“你以为,你以为,你自己吃了没?”
巴山缩着身体,“吃、吃了。”
“你都吃了,你觉得本公子要不要吃?”
一想到倚兰院一事,是因着巴山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钟郁越是生气。
“那谁呢?”
“谁?”
“还能有谁?”
“还能有谁是谁?”
钟郁实在懒得跟他废话,辛仕那家伙,出不了王府,猜也猜得到,是躲在钟琮的院子里。
行吧,反正,钟琮要是不顾名声,把他名义上的男妻留在他的房里,他也乐得看不见那张讨厌的脸。
“给本公子端点吃的过来。”
钟郁回屋刚坐下,外面传来脚步声,他以为是巴山,“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想到,来的人是染妃身边的青宁,一个从未踏足他院子里的人。
青宁扑通一声,跪在钟郁跟前,“二公子,求你去看看染妃娘娘吧,她可能不行了。”
钟郁莫名其妙,早上敬茶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
“青宁,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姨娘的儿子钟启在隔壁的院子。”
青宁,“二公子,再怎么说,姨娘也是你的生母,求你去看看她吧。奴婢给你磕头了。”
钟郁很烦躁,自打去了辛府贺寿之后,事事不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青宁,本公子说不去,谁也改变不了我的态度。”
辛仕晚间,在钟琮那处吃了晚膳,被钟琮劝了回来。
一到门口,便听到他们的对话。
辛仕暗忖,钟郁这家伙果然冷血心肠,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这般心狠。
实在看不下去。
“钟郁,百善孝为先,她这么求你,你难道不应该去看一下?”
钟郁,“有你什么事,你给我滚出去。”
辛仕,“你以为我愿意来,但凡你让门人放我走,我二话不说,直接走人。”
钟郁,“你不是会武功吗?这睿王府的院墙也不是很高,你不会自己走吗?”
辛仕气结,难道自己没想过吗?
要不是为了不让爹娘难做人,他早就偷偷走了。
“别扯开话题,我说的你与染妃之事。”
钟郁转念一想,“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你既然觉得百善孝为先,你身为儿媳,她现在也是你的母亲,你要去尽孝,自己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你讲道理你去!”
“你,不可理喻!”
“你,胡搅蛮缠!”
“你,冥顽不灵!”
“你,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