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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染妃坠湖抱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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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仕松了一口气,那白衣男子所说的洞房一事,让他压力很大。
希望家里的人,能早点发现自己不见了。
然,安柒以为辛仕去了姜府留宿,毕竟之前,他在沈府、姜府留宿是常有的事,也不曾在意。
辛仕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只能坐在床边。
就算是腿麻了,一样身体僵直。
皇宫,长生殿。
浮生术师陪同圣安帝仰望星空。
须臾,浮生术师躬身行礼,“回圣上,天狼星已黯然无光,杀局已破。”
圣安帝点头,“爱卿,赏宅院一座,黄金千两。”
浮生跪下谢恩。
翌日,钟郁被敲门声吵醒,醒来后才发觉,自己就这样趴在桌前,坐了一夜。
难怪浑身酸麻。
随即看到沈修还带着盖头坐着。
钟郁心中想,真是个怪人。
难道还等着自己掀盖?
外面满月问,“公子起床了吗?王爷、王妃等着二位公子敬茶呢。”
钟郁不耐烦的回了句,“知道了。”
钟郁洗了把脸,见沈修还是一动不动,“喂,难道你还真打算等本公子给你掀盖头啊?”
得不到沈修的回应。
他哪里知道,辛仕根本动弹不得,僵坐一夜,苦不堪言。
钟郁腹诽了一句,真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朋友。
随即走上前,扯了他头上的盖头,看都不看他一眼,自己开门出去。
满月笑言,“公子,等等,你怎么还穿着喜服啊。”
钟郁想了想,觉得很对,应该先把它脱下,谁想穿啊。
一进门,无意中瞧见了坐在床榻上的辛仕,脑子翁的一下,“你,你,怎么是你!”
辛仕此时终于能说话能动弹了,他一样脸色不愉,“你以为我愿意,我是被控制了,刚刚才解开。”
钟郁不相信,拿起桌台上的花瓶,就砸向辛仕。
“辛仕,我跟你没完!”
虽然,钟郁不见得愿意娶沈修,但是他宁愿娶整个王都最丑的姑娘,也不愿娶辛仕。
满月被房里的情形搞蒙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前去告知睿王、睿王妃。
“王爷、王妃,错了,新娘不是沈家公子,是辛将军的公子。”
“什么!”
待王爷、王妃、染妃、茵妃一行人来的时候,钟郁与辛仕打得不可开交,将整个新房弄得一片狼藉。
睿王妃一句,“住手。”
钟郁停了手,“母亲。”
辛仕见到长辈来了,同时也住了手。
睿王,“辛家小公子,我儿与沈家公子,是圣上钦点的婚约,再胡闹也得有个分寸,这是违抗圣命啊。”
睿王所言,辛仕知道轻重,“睿王爷,虽然过程很离奇,昨日之事,并非我故意为之,而是有人操控了我的身体……”
睿王不听他的辩解,而是叫人送信去辛将军府。
将军府,辛图吃着辛夫人准备的早膳,“我说今日一大早,怎么听到喜鹊在叫,原来是混账小子不在家啊,难得清静。”
“估计是在姜府,由着他清闲几日,这几日他恐怕心情也不好受。”
“是啊。这也就是沈将军不在王都,换作是我儿,我恐怕能气得进棺材。”
“一大早,什么棺材不棺材的。”
只听安肆来报,“将军、夫人,大事不好了。”
辛图放下手中馒头,“得,刚说完清静,就大事不好了,又怎么了?”
“睿王府派人来请将军夫人一叙。”
“睿王府?那能有什么大事。”辛将军想,自己好歹是大将军,“等我吃完了早膳再说吧。”
安肆,“等不了,十万火急。”
辛图皱眉,“?”
“昨日,跟睿王府二公子拜堂成亲的,不是沈家修公子,而是二公子。”
辛图顿时血气上涌,眼前一黑。
辛夫人慌张的扶住他,“老爷,你怎么了?”
辛图抓住辛夫人的手,“夫人,给我备棺材吧。”
这混账小子,总有一日,要气死自己。
辛夫人焦急万分,“安肆,快去叫大夫。”
辛图大吼,“叫什么大夫。兔崽子,我今日非要宰了他不可。”
平日里,顽劣一点,也就罢了。
圣上钦点的婚约,他也敢破坏,真是胆大包天。
今日他敢这般任性胡为,明日他便敢做出更无法无天的事。
不如宰了,一了百了。
辛将军操起军棍,骑上高头大马,一路奔赴睿王府,来势汹汹。
睿王吓了一跳,“辛将军!”
辛图瞠目,“孽子在何处?”
辛仕昨日饿了一日,早上又没吃,睿王妃让人给他端了早膳过来,他才吃了半碗。
钟琮陪坐在一旁,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与钟郁拜堂成亲的是他。
心中懊恼不已,早知道,他该多留意一下。
毕竟,辛仕的身形与沈修还是有差异的,毕竟,沈修更高一些。
要不是红盖头,模糊了身高,他哪里会认不出辛仕。
辛仕听到他老爹的声音,吓得手里半个鸡蛋,都掉了。
桌子另一端的钟郁嘲笑,“出息。”
辛仕此时,没时间跟他计较。
走到辛图跟前,乖乖认错,“爹,我知道我错了,你消气。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辛图正要拿军棍揍人。
睿王妃开口,“辛将军要教训孩子,莫要当着我们的面,眼下,还是要一道进宫,向圣上请罪才是。”
辛图呵斥辛仕,“走,跟我入宫。”
尚未出了睿王府,浮缘大监与术师浮生一道来了。
辛图暗骂睿王不是个东西,说好了一起去宫里,向圣上请罪,看这情形,已经先跟宫里汇报了。
怕不是,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家傻儿子身上吧。
浮缘大监先是恭贺了睿王,紧接着让浮生术师说。
浮生一本正经,“昨夜本道人夜观星象,发现天狼星移位,被双子星破了局。圣上让道人来恭贺睿王、恭贺辛将军,喜结秦晋之好。二位公子,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是天赐的良缘。”
辛图面红耳赤,什么秦晋之好。
他好好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
不放心,赶来的辛夫人,听到这话,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
辛图抱住夫人,“道长莫要说话,你之前分明说双子星之一是沈家公子,怎么又变成了我家小儿。”
浮生一脸高深莫测,“天意如此,不可违。”
辛仕自刚才,便如被雷劈,他就这么被定下了后半生的命运。
钟琮一样无法接受。
见辛仕一脸如丧考妣的模样,钟郁倒是笑出声。
活该,辛仕,你也有今日。
辛仕越倒霉,他越开心。
更何况,这也打击了钟琮。
一箭双雕。
辛图带着昏厥的夫人要回去,辛仕跟上。
被浮缘的人拦下,“小公子,回门是三日后的事情啊。”
一句话,决定了辛仕的去留。
辛仕连声喊爹、娘,都得不到回应。
沈府,沈修能动之后,出了门,吓到了江管家,“公子,你怎么在、在家啊?”
“江伯,给我备马。”
沈修紧赶慢赶,终究还是晚了,来到睿王府求见。
见到了辛仕,才知道方才浮缘大监与术师浮云来过了。
沈修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挽回,辛仕是替他遭了劫难,“九歌,对不起。”
辛仕有气无力,“不是广陵的错,都怪那个白衣男子!”
钟琮坐在一旁,见辛仕一脸生无可恋,“九歌,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摆脱二弟的。”
钟郁不请自来,“摆脱我,想得美。辛九歌,你别忘记,大婚第一日,要给公婆敬茶,父王、母妃还在等着呢。”
辛仕就算再想无理取闹,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跟着钟郁一起,来到正厅,给睿王、睿王妃敬茶。
钟郁跪下,辛仕跟着跪下。
钟郁接过丫鬟手中的茶盏,敬奉给睿王,“父王,请喝茶。”
辛仕迟疑了一下,接过茶盏,敬奉给睿王妃,“王妃,请喝茶。”
睿王喝了茶,浑不在意自己儿子娶了是阿猫阿狗,直接起身离去。
睿王妃倒是叮嘱了两句,让他们和和美美过日子。
只不过,辛仕眼尖发现,睿王妃唇部未湿,似乎一点茶水都没喝。
“亭玉,染妃是你的母亲,你大婚奉茶,理应奉她一杯。”
钟郁不乐意,迟迟不接茶盏。
染妃起身,“谢王妃好意,不必勉强。妾只不过是他姨娘。”
钟启跟随染妃离去。
辛图不曾娶三妻四妾,辛仕也不曾知晓内院暗流涌动。
所以,完全不知睿王妃与染妃之间的对话,有何深意。
钟郁听到染妃不需要他奉茶,喜怒不显。
青禾唤了钟琮,“世子殿下,王妃让你过去一趟。”
钟琮疑惑,为何要叫自己过去。
王妃走在前面,钟琮跟在身后。
“从前,你与辛家小子有几分情谊,如今他已与你弟弟成婚,你该与他保持距离。”
钟琮自从知晓,与钟郁成婚的是辛仕,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如今,睿王妃再一次敲打他,让他积压多年的怒气、不忿、委屈爆发,“母妃,你真的是我母妃吗?你处处为钟郁着想,你想过我吗?明明我才是你的儿子。母妃,你既然知道我对辛仕的心意,就知道,我不会放弃的。这王都,也就他一人真心待我。”
睿王妃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钟琮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可比不过心中的痛,“母妃,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何不在我一出生时,掐死我?”
这些年,他受够了。
钟琮第一次选择了违抗,冲了出去。
青禾,“王妃,如今二公子已成婚,对象还是一个男人,彻底阻断了染妃的图谋,染妃先前借着去庄上打理生意想要为二公子谋一门好亲事,再无可能。倒是世子殿下,王妃难道不想早日跟他修复母子情谊。”
睿王妃闭眼,“还不够,时机尚未到。”
许久之后,喃喃自语,“真心,世上真的有这东西吗?”
青禾劝她,“王妃,你近日来,劳累伤神,还是要好好休息,莫要多想了。”
“青禾,你陪我去院子里走走。”
“是。”
只见隔壁院子里,传来青宁的惊呼声,“染妃!染妃!”
睿王妃皱眉,“青禾,派人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是。”
“等等,你亲自去一趟。”
青禾去了隔壁院子,只见青宁叫了下人,扶着昏迷的染妃,回了屋。
问了下人,才知,染妃刚刚坐在湖边,原本什么事都没有,只瞧见她口吐鲜血,失足跌进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