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六眼与六眼的适配性》茶籽榆

6、第六章

　　三月转瞬即逝，一眨眼，季节由夏入冬，御三家交流会即将到来。

　　东京·五条宅院——

　　某处隐蔽的院落，是「六眼神子」与他双生弟弟的住所。

　　五条悟帮五条秋换上蓝白色，勾勒着金丝的羽织，胸口处用细线精细地绣着「五条」。

　　各种防护咒具眼花缭乱，他一样接一样地戴在五条秋的身上，生怕此行会让其受到丁点伤害。

　　所有准备就绪，两人在仆从以及护卫的带领下上车前往了御三家交流会举办地——禅院。

　　车上一共四人，除了他们，还剩下一名司机，和同行的五条泉清。

　　这还是五条秋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出远门，好奇难掩。
　　他掌心贴上防窥的车玻璃，红金的眼眸中映出外面绚丽的霓虹，眼底闪过惊叹之色。

　　是与虚无截然不同的美景。

　　京都·禅院宅院——

　　禅院众人早已听说本次参与者有不久前在咒术界掀起腥风血雨的双生子，大多都围聚在入口，探头探脑。

　　看见远远驶来，带有五条标识的车辆时，又不约而同端起了正经。

　　五条家本次由两名长老率领，五条悟与五条秋牵手跟在后方，他们身后是近年来资质最好的其中几名嫡系血脉。
　　成三乘三的方阵，年龄十一二上下，整齐地迈着步伐，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沉稳。

　　弟子两侧是照顾起居的仆从，和保护安全的护卫，此时均面无表情地微仰着头，目光锐利地戒备四周。

　　禅院管事者上前迎接，他一边带领五条们前往休息地，一边用余光偷瞄被围在中间，传说中的五条双生子。

　　四岁的禅院直哉蹲在屋顶，窥视着从眼下走过的一众白毛，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咒术界风云人物。

　　许是禅院直哉年纪过小，不懂得隐藏，仅一秒，下方的五条就齐刷刷看了过来。

　　红金色的眼睛闯入视野，霎时，就把禅院直哉的记忆拉回大半年前的生日宴。
　　同样的眼神，同样的样貌，就像是一条毒蛇，冰冷的身体缠着他的脚裸向上缠绕，让人汗毛直立，头皮发麻。

　　几乎是下意识，禅院直哉逃了，从屋顶的另一边一跃而下，荡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和惊恐又着急的“直哉少爷！”

　　禅院管事：“……”有点丢人。

　　他尴尬地转回头，视若无睹地继续带着几人前行。

　　“那是谁？”
　　早早把禅院直哉忘得一干二净的五条悟问。

　　五条秋回忆了下，从脑海深处把人翻了出来。
　　“禅院直哉，生日宴的时候闯入了后院，然后被护卫提走了。”

　　两人的交谈声不小，禅院管事听得一清二楚。
　　越发感觉丢人的他，脚下的速度不禁加快，只想赶紧离开。

　　把人带到休息地，管事把本次印有交流会流程的资料交给打头的五条泉清，五条踏清则与他一同去和禅院直毘人商议具体事宜。

　　等人离去，五条泉清把资料丢给跃跃欲试的后辈们，随即解散了队伍。

　　起初，小五条们还维持着矜持，而在探查完周遭，且没找到外人后彻底放飞了自我。

　　“累死了——”
　　因为和室还在整理，空闲下来的小五条席地而坐 ，毫无顾忌地吐槽，“像，真的太像了，简直和五条一模一样，这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白发小卷毛搭腔，“在这里，我们要顾及形象。”

　　五条们：“……”

　　“换换换！”
　　拥有墨蓝色眼眸的男孩皱起脸摆了摆手，“不聊这个，糟心又晦气。”

　　“话说，这一路，人是不是太多了些，给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着，这人还还搓了搓手臂。

　　“谁看你啊，他们明明是看我们家的双生子。”
　　小卷毛调侃，“上届交流会，五条可没有这种待遇。那些人，都是奔着悟大人和秋大人来的。”

　　五条悟与五条秋在他们之中深受喜爱，抛去内在不谈。
　　五条秋的术式，在这个夏天，给他们创造出了舒适的训练环境。
　　五条悟的骚操作层出不穷，带着他们到处闹事。

　　瞧着平常严厉暴躁的长老们被气个半死，很好的安抚了他们训练时挨骂，不敢反驳的郁气。

　　“咳。”
　　熟悉的咳嗽声，让聊的热火朝天的几人蓦地禁声。

　　几秒后，爆发了更加剧烈的谈论，话题的主角，也跑到了长老上，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五条泉清瞪着这些胆大包天的后辈们，情绪向着糟心狂飙。
　　他有撇头看了看身边，造成这一成果的罪魁祸首，收获了五条秋无辜的笑脸。

　　五条泉清：“……”罢了。

　　他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去。

　　自双生子与小五条们玩在了一起，双方都向着「狗见嫌」光速发展。
　　五条长老们一开始并不赞成此事，怕五条悟这个未来家主失去威严，未来抉事时无法镇压反叛之声。

　　可没等他们商讨出结果，双方不知何时打成一片，把五条闹了个鸡飞狗跳。
　　想阻止，却为时已晚，要不是五条家主亲自出面，长老们怕是要在他们的配合下全军覆没。

　　——五条长老，痛失威严。

　　注意到五条泉清走远，五条鹤栖，也就是卷毛，朝两人招了招手。

　　两人跑了过去，毫无违和感的融入。

　　“悟大人，秋大人。”
　　几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均为尊称。

　　五条长老的担忧不过是空谈，小五条们心如明镜，这是未来家主、他们的底气、当下玩得再好，他们也不会失去应有的尊敬。

　　“关于后天的擂台赛，悟大人，秋大人，你们怎么看？”
　　五条鹤栖小脸白净，搭配着琥珀色的眼睛与可爱的卷发，宛若在温室中成长的小少爷。

　　他取出流程表格，放在中间，让其余人也能更清晰的看见。

　　五条秋盘腿坐着，漫不经心地托着腮：“我和哥哥会赢的。”

　　五条悟脑袋靠着五条秋的肩膀，嘴里叼着一根从家里带出的棒棒糖，赞成地点头。

　　看着两人无所谓地态度，小五条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有郁闷也有羡慕。
　　这时，一把小糖果从空中飞下，砸在了他们身上。

　　是五条悟，他坐直身子，手上还保持着撒糖得动作，小脑袋扬起。
　　“区区交流会，有我在还需忧心？”

　　“悟大人说的对。”
　　五条黎雨，墨蓝色眼睛的男孩把糖果高高抛弃，张开嘴接住，甜腻的味道充斥着口腔，让人心情愉悦。

　　他无所顾忌地摊了摊手。
　　“反正冠军是我们五条，这次交流会家茂和禅院都是我们的陪跑，就当玩一个必胜的游戏咯。”

　　“也就你心大。”
　　五条鹤栖敲了下五条黎雨的脑袋，接着指着流程上的内容，“明天，是开幕式……这个废话多，不重要。后天五条第一场对战加茂，谁上？”

　　“排除悟大人和秋大人，再把卷毛排除，剩下的……随便了，除了黎雨，谁上没差。”
　　几人中年纪最大的小五条懒洋洋地接话。

　　“这是自然。”
　　被叫卷毛，五条鹤栖淡淡翻了个白眼，“长老一看就是去找禅院，告诉他们我们家双生直接打决赛决策。”

　　“那抓阄吧，简单、方便、节省时间。”
　　不知是谁的不靠谱提议，成功获得了一致好评。

　　见几人如此草率，五条秋又一次觉得，御三家交流会，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结束会议的五条踏清回到院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堆白色脑袋挤在一起，周边散着撕碎的纸张。

　　就在他疑惑之时，有人突然站了起来，高举手中的纸条，笑得肆意：“我是第一个，哈哈哈哈——”

　　五条踏清:“……”造反？

　　他冷下脸，摆起了长老的架子。

　　一旁没参与的五条鹤栖余光扫见回来的长老，他先是一怔，接着，急忙用眼神示意嘚瑟的某人。

　　眼见没成效，他也只好，默默往五条秋所在的位置挪了挪，防止被殃及池鱼。

　　五条悟与五条秋因为身高的缘故，视野被遮，当他们看见五条踏清时，人家都快抵达跟前了。

　　五条悟软绵绵地举起手，柔若无骨地左右摇了摇：“哟，长老～”

　　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要如何击败加茂的五条黎雨瞬间僵住，机械地扭过头。

　　五条泉清去休息了，那么，这个人，只能是，五条踏清……
　　五条踏清——体术一流、脾气火爆、平等的辱骂每一个小五条。

　　——完了，要挨揍了。

　　面对近在咫尺、甚至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脸，五条黎雨条件反射地抖了抖，攥紧字条，快步后退，九十度鞠躬，嗓门嘹亮，语无伦次:“我亲爱的老爹，晚上好！！！”

　　对于五条黎雨的犯神经，五条踏清习以为常，他一挥袖子，发出一声冷哼。

　　霎时，坐在地上的小五条们像是迎来了克星，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麻利地排成一排。

　　鞠躬、齐声道：“踏清长老好！！”

　　“呵。”

　　听见冷笑，最前排的五条黎雨咽下口水，悄悄转头，对还坐在地上的五条鹤栖疯狂求助。

　　后者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五条黎雨:“……”吾命休矣——

　　贴着五条悟的五条秋左看看右瞧瞧，然后小声在自家哥哥耳边问:“哥哥，能走吗？”

　　“走呗。”
　　五条悟伸长手臂碰了碰五条鹤栖，对方看了过来，“打个掩护。”

　　五条鹤栖在背后比个OK，捏着脖子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长老，我有异议！”

　　说罢，他撑着草地起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趁此机会，五条秋和五条悟溜到树后，在死角，前者发动了术式，金色的光芒亮起，两人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