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0、灭口 玩得太过火 ...
-
少年替她擦掉源源不断滚落的泪水。
其实她不想再哭了,她也意识不到自己在哭,明明刚才被堵着嘴,她都没有出声,可是她的声音就是沙哑无比的:“为什么?”
不断地追问一个答案,她以为自己在呐喊,可是传到他耳中的声音,却是那样弱小无力。
梦中少年擦不尽泪水,便想要拥抱她。
你凭什么?
陷入梦境的徐涟止感觉到愤怒。
亲手打破对方的幸福,却妄想要用拥抱去安慰。
少年慢慢地凑上前去,手指迷恋地从季韵兮的睫毛抚到眼睛,再到充满泪痕的脸颊、狼狈的红唇,闭上双眼把嘴贴上去,轻轻舔舐她含泪的眼眶,小心翼翼。
季韵兮开始愤怒地挣扎,手被反绑着,她就用头撞他,十足十的力道,少年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地。
从她身上抽出来的一方绢帕,轻轻挡住少女满含愤怒与倔强的眼神,梦境戛然而止。
猝然醒来的徐涟止紧张到屏住呼吸,他慌慌张张从枕下抽出那方手绢,覆盖到脸上,慢慢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其上还沾染着女郎的气息。
突然意识到其上气味的不对,徐涟止猛地睁大双眼。
韫苑儿还在想那枚梅花型耳坠的来源,不会也是绮禾的东西吧,哆哆嗦嗦地推着柜门,试图悄悄再放大一点缝隙。
“好看吗?”徐涟止的声音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响在外,他在跟谁说话?
不能让徐涟止发现自己在这里,这是大脑发出求生指令后,冲出来的第一直觉,此时还谈什么利益、威胁?这一刻,韫苑儿突然意识到,徐涟止真的会杀了自己。
韫苑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脏紧缩到一起,五指不自觉地抠紧柜门,慢慢凑到缝隙边往外看,祈求是自己的错觉。
烛火的光从缝隙处被一道身影劈开,他就站在外面,如神似鬼。
韫苑儿推开柜门,慌忙连滚带爬地匍匐到他脚下,抱着他的腿哭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好奇而已,我……我不会说的,我跟谁都不会讲的。”
徐涟止蹲下身体与她平视,单手捏过她的下颌逼她直视自己:“你以为这几天你那点小伎俩我不知道?”
猛地把韫苑儿甩开趴到地上,手指嫌弃地互相搓了搓:“你恐怕还不清楚,窥探、杀人,是我最擅长的。”
“那,那你……”韫苑儿浑身抖的话也说不清楚了。
“为什么还要放你进来?”徐涟止笑了:“好玩儿罢了。”
说完又满脸阴霾:“我早该知道,你这么蠢,不及她万一。”
韫苑儿挣扎出一丝力气,哭喊着扑过去抱住徐涟止的腿:“求求你,放过我,我会老老实实地待着,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让绮禾知道任何关于你的事。”
“不会让她知道?你已经引起她的怀疑了,像你这么蠢,怎么会知道已经有人在调查你了?沈棣手眼通天,如果不是我早有防范,你被他挖出来是分分钟的事。”
“她查我?为什么?我没有……”韫苑儿突然想到了那方绢帕,瞪大双眼看着徐涟止:“是那个手绢?她看到了那个手绢。”
徐涟止一脚把她踢到地上,抬腿踩住她的胸口:“你竟然把手绢偷出去了?”
这方绢帕沾染过季韵兮的愤怒与绝望,是徐涟止第一次执行任务的见证,是他一切罪恶的开始,对于他有着特别的意义。
徐涟止道:“她今天主动来见我了,知道找我干什么吗?她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呵,你觉得我还能留你吗?”
濒死的绝望铺天盖地袭来,韫苑儿即便求饶,心中亦清楚他对自己仁慈的可能几乎没有,除了绮禾,他对谁都是个没心的恶魔。
绮禾?人在绝境时,脑子总会转得比平时更快,韫苑儿一瞬间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重压下逐渐喘不上来气的韫苑儿剧烈咳嗽,她拼命抓住徐涟止的腿,哀求道:“你喜欢她对不对,我帮你,求求你,让我帮你,我有办法让她喜欢上你。”
徐涟止有过一瞬间的怔仲,脚下的力量也开始放松,韫苑儿看到希望,紧接着说道:“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
梦境的最初,每次漫长的等待,是期待每一个快要看到她、靠近她的时刻,那时的徐涟止尚且不知道未来自己,会为了即将看到的这个女郎神魂痴狂,如今每入梦魇一次,他就回味一次当时的忐忑、紧张、刺激。
可惜就连梦境中,他都在人为地逃避着所有伤害她的过程,杀害她阿娘的那段过程,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最深的阻碍,短短一炷香的抉择,造成了如今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狼狈局面。
他爱她,无论这份感情是畸形的爱,是求而不得,还是偏执,他如今都不得不每夜独尝苦果。
徐涟止突然发狠,满脸阴霾,脚下的力道不断加重:“我从来不信任何人。”
抓起韫苑儿的头发,打晕拖着离开地下密室……
外间的冷风一吹,徐涟止才稍有些清醒了些,看着脚下混乱不堪的场景,他皱眉扶额叹道:“这下麻烦了,玩得太过火了。”
……
一大早,季韵兮心事重重地等在兰香阁香苑。
沈棣那里还未查到韫苑儿接触过的人,她手里有当年的那方绢帕,一定跟杀死她阿娘的人关系匪浅,她要镇定,要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季韵兮耐着性子,劝导自己沉下心来静静等待,如今,韫苑儿是时隔这么多年唯一的线索,她不能操之过急,再失了机会。
门扉响动,湘池飞快地跑进来,大声喊道;“姑娘,不好了,阁里出事了,苑儿姐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