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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撞破 不负众望的 ...

  •   抓着手上唯一一点柔情,韫苑儿的眼中,除了惧怕他再做出点什么的恐惧,无法真的表达出怨恨,好了伤疤忘了痛,说的可能就是她这种女人吧。

      “不用怕,只要你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像以前一样,我不会对你怎样。”

      韫苑儿犹豫了一下,想到反抗会带来的各种后果,点了点头。

      徐涟止遗憾啧啧道:“唉,你这么听话,我反而又没那么喜欢想疼你了。”

      韫苑儿气极,梗着脖子顶道:“主君你是脑子有病吗?”

      徐涟止阴恻恻地笑了:“这样才对,有点像了。”

      韫苑儿无语了,沉静片刻,试探性地问道:“可是我看绮禾平日对主君你,也不是这个态度啊,你……”

      还没问完,徐涟止凌厉的眼神已经飞过来,两指更是掐住了她的喉管,止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少打听,你还不配在我面前提她。”

      韫苑儿识相地闭嘴了,阳光此刻照的屋内一室敞亮,她这才看清房内的摆设,基本能砸的全在地上了,徐涟止正在处理脚上密密麻麻的划痕。
      估计他昨晚来回走动根本没穿鞋履,故而满脚的伤口,可昨夜看他走路的时候,倒是挺轻巧的,并未有踩到异物的停顿反应,却原来划破了这么多下,他都没有痛感的吗?

      哦,对了,他都没有心,怎么会痛,他估计只会为那个女人而痛吧。
      想爱却不追,扭捏作秀,果真是脑子有病。

      徐涟止临走前道:“你是个聪明的女郎,管好自己的嘴,大家就都能相安无事。”

      韫苑儿余光瞥了瞥那块被地毯遮住的入口,睫毛颤了颤:“好。”

      ……

      “苑儿姐姐,可以睁开眼睛了。”丫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韫苑儿回过神来。

      那个地下密室,她最终还是悄悄进去了,就在犹豫了好几日的昨夜,不过是每个大户人家都会有的,千篇一律的简易地窖,里面最显眼的,就是那个一人居的短塌。

      这几日,徐涟止每次完事,依旧不会留宿在自己身边,她看得出来他尝试了几次,仍旧辗转反侧的难眠,夜深了便会悄悄跑到这个地下密室待到天亮,想必每晚都是在这个短塌上入眠的吧。

      说来她也见怪不怪了,毕竟从前他都是换着地方临幸自己,且从来不会留下过夜的,无论多晚都会让她离开。
      想来这个外表破落的别院,才是他的长期居所,这几天怕是想着,反正自己已经知道了这处地方,便也省了些麻烦,白日就待在这个大宅院里清扫除尘,迎接早出晚归的男人回家,他的默许与纵容,恍惚又让她有了一种女主人的错觉。

      徐涟止许是从没想过,自己会留宿一个女人在此处,又或许低估了她的好奇心,总之那个地下室,她进去了,却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除了这个压在枕下的陈旧手帕。

      韫苑儿怕他发现不对劲,也不敢翻动别的,只把这只手帕带出来了,想要到外面铺子上问一问布料的来历讲究,看能不能琢磨出什么来,可如今看绮禾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又跟她脱不了关系。

      韫苑儿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徐涟止,还真是不负众望的痴情种。

      ……

      韫苑儿开场了,后场此刻只剩桃冉,还有一旁知道做错了事,默不吭声的湘池,偷摸摸地拿眼睛瞟桃冉。

      自方才开始便沉默不语的季韵兮,突然沉声道:“桃冉,去暗中帮我打听个事。”

      桃冉手上给她梳发的动作一顿:“姑娘请讲。”

      季韵兮道:“帮我查一下韫苑儿背后的恩客是谁,有几个要几个。”

      桃冉干脆了当:“好。”

      ……

      京郊别院,韫苑儿早早地躲进了密室。
      这几日她进来观察过好几次,短塌左右后方都是一个通顶的大立柜,里面空空如也,悄悄藏进去,等到徐涟止进来完全不是问题,因为柜子里没有存放任何物品,也不怕他突然开门拿东西,在里面是蹲是躺,只要小心一点,绝不会被他发现。

      今日她是翻墙进来的,没人知道她在,所以徐涟止会以为,今夜只有他自己在这里。
      最近一段时间,他仍旧是半夜等她睡着了再来地下密室,韫苑儿只希望,今天他能早点下来,她真的想看看,他究竟在这方寸大的地方隐藏着什么秘密。

      韫苑儿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这么做到底对不对,能得到什么?既然已经决定不爱他,只当作一笔交易,又何必探根究底下去,管他和绮禾什么恩怨情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是好奇心一旦滋生,便无止境地蔓延扩张。

      韫苑儿决定冒这个险,哪怕被发现,他还能杀了自己不成?兰香阁莫名丢了一个像她这样名气的花娘不是小事,至多不过一顿毒打,也不是没被打过,忍忍就过去了,反之自己得到的,却是共享了他的一个秘密,与他的亲密关系似乎又更进了一步。

      之后无论这个秘密是用来利益交换,获取更多的金银财宝,还是只用来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徐涟止再想甩开自己,是不可能的了。
      预见到可观的既得利益,便会催化人心中冒险的欲望,韫苑儿甘当这个囚徒,活到现在,哪一步阶梯不是自己辛苦拼来的,既然都走到现在了,何妨再赌一次?

      昏昏欲睡中,半边身体都已麻木了,不知道徐涟止是还没回来,还是这个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了,缩在柜子里一点外界的声音都听不到。

      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韫苑儿决定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徐涟止还不回来,计划就延期算了,不然白白在这里窝一夜,人没等到,自己先废了。
      好在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入口处传来了声响,韫苑儿赶紧调整了一下坐姿,以防一会儿不敢动弹,四肢充血麻木。

      徐涟止有些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走进来,临到短塌处还被翘起角的地毯绊了一下,看来是喝多了,韫苑儿紧张的心放下了一半,喝多了的人一般五感都比较迟钝,恰巧降低了发现自己的风险。

      重重地跌进短塌,徐涟止整个人埋在靠枕上,外衫都没脱就没了动静。
      不会吧,韫苑儿透过留出的一点缝隙向外看,喝醉了就这么睡死过去?

      还是白筹谋一场了,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不过也许这个暗室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秘密,空旷简陋的陈设,看着就像个隐秘的,供人休憩的小地方,或许这只是脑子有病的人的另一个奇怪习性——大床睡不着,非得睡地下室的短塌,这谁知道呢?

      现在打退堂鼓已经来不及了,总不可能现在大摇大摆地爬出去,怎么着骑虎难下也得等第二日了。
      韫苑儿索性靠着柜壁也开始打盹,睡了不知多久,模模糊糊间外间有了些许声响,她抖擞了下精神,凑到缝隙里向外看。

      徐涟止模模糊糊中伸手摘下了脖子上的一个挂坠,指尖拨动,里面赫然是一枚梅花型的耳坠。

      韫苑儿知道这个挂坠,普通的兽头模样,徐涟止从不离身,就连坦诚相见的那档口,他都没摘下来过。
      有一次她尝试凑近,想要仔细端详一下是何种类的兽头,被他一把推开,那时的神情她一辈子不想记得,厌恶至极、恶心至极,仿佛挂坠被她看到都是亵渎,呵,原来秘密在这里。

      将耳坠贴紧唇瓣,短塌上酩酊大醉的徐涟止,再次无止境地陷入梦魇,窸窸窣窣快速奔跑中的感觉,喘息、攀爬、黑暗与光亮皆是一闪而过,然后是长久静默的安静等待。
      终于,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很乱,但是很快,战斗几乎是瞬间结束的,梦中的徐涟止嘴角无意识溢出一丝笑意,终于快要出现了,还未长大的,年少时期的季韵兮。

      五官出挑的她,从小就极具辨识度,即便被绑着,一双乌黑的眼睛依旧亮的发光,透过梦境都能感受到,她临危不惧的机敏和隐藏不住的愤怒。

      “不要挣扎了,老实待着,我不会动你们的。”稚气的,听来仍是少年的,属于徐涟止自己的声音。

      嘴里绑着布条不能说话,季韵兮只能呜咽着表达反抗,手握刀柄的少年纹丝不动,随后梦境中的画面开始飞速变快,谈判、放飞信鸽、杀人,刀尖调转方向,对准季韵兮稚嫩的脸庞。

      然而她浑不在意,只对着她阿娘的尸体痛哭流涕、声嘶力竭,少年半蹲下来,掰着季韵兮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全身黑衣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辨别不出面貌。

      快进的画面骤然停住,少年把沾满血的刀放在地上,扶正已经崩溃,虚弱到瘫倒在地的季韵兮,解开塞住她嘴巴的布条。

      此时的季韵兮已经不叫喊了,她直击灵魂的声嘶力竭,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那双发光的眼睛,透出来的是了无生趣与绝望,她明白自己做什么都没用了,阿娘已经死了,就在自己眼前,彻底地失去了。

      沙哑暗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从那张被勒肿的红唇中蹦出来:“为什么?”

      徐涟止的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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