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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陆昭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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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远回到广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樊振东家里,他站在门口敲门,樊振东母亲还不知道他的到来,于是便问:“谁啊?”
陆昭远刻意把声音压低,说:“□□?”
“水表昨天才查过的啊,真是的。”樊振东妈妈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后就突然打开了门。
“小远!诶呦,你这孩子真是的,尽吓唬人。”樊振东妈妈笑着,假装要拧陆昭远的耳朵。
陆昭远嬉皮笑脸,问着:“你怎么知道是我呀?”
“你个笨蛋,有猫眼嘛。”樊振东妈妈笑呵呵的把陆昭远拉进家门,开始嘘寒问暖:“怎么不长肉啊?放假就在家睡懒觉了吧?肯定没好好吃饭!录取通知书是不是到了?给樊姨看看,樊姨还没见过呢!”
陆昭远换好拖鞋进了客厅,从包里拿出通知书递给樊姨,而后乖乖坐下。樊姨笑容满面的看着通知书,手轻轻的抚摸着通知书上的字迹。
樊振东妈妈喃喃细语:“真好,小远也是个大学生了,以前还和我们家樊振东穿着开裆裤到处跑的小孩也是个大学生了,时间真快。”
陆昭远怔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通知书,他认为这就是一张自己可以继续读书的纸而已,但好像对大人有些不一样的意义。
这是孩子长大的证明,是时间飞逝的证明。
樊振东选择了体育竞技,樊振东妈妈没有机会看着他穿着校服踏入高中,不会感受到高考结束的激动和苦尽甘来。那么与樊振东一起长大的陆昭远就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参照物。
樊振东妈妈把录取通知书换给了陆昭远,起身去给陆昭远倒水。
“我听建国说啦,要办升学宴呢。樊姨都不知道穿什么去才好,要不你陪我去逛逛?给樊姨参考参考?”樊振东妈妈端着水杯,放在了茶几上,眉眼弯弯的看向陆昭远。
陆昭远也笑了起来:“当然好了,一会我们就去吧。”
“肥东那天刚好没比赛,我让他回来陪陪你。升学宴你爸要请很多生意上有所往来的朋友,你肯定会拘谨。”
“对啊,但也没事,至少钱肯定能收很多嘛!”
樊振东妈妈笑道:“你这个小财迷。”
家里没人,樊振东爸爸忙于工作,陆昭远和樊振东妈妈很快就出门前去商场。这些年陆昭远也渐渐熟悉广州的路,不用再刻意等着别人给他带路。
“旗袍怎么样?我觉得挺不错的。”陆昭远提出了建议。
“能好看吗?”樊振东妈妈有些怀疑。
“嗨,试一试就知道了嘛。现在定制肯定来不及,去看看成品。一定会好看啦。”陆昭远推着樊振东妈妈往前走,不停的说:“这种场合旗袍难道不是最合适的吗?”
“会不会喧宾夺主啊?”樊振东妈妈哭笑不得。
“哪有,难不成叫我爸穿旗袍?现在看我长大的除了我爸不就只有你和叔叔了吗?你们也算主好吗?”
陆昭远油嘴滑舌,听的樊振东妈妈脸上笑容又扩大了几分,骂着陆昭远胡说八道。
陆昭远也没带着去高档子店,樊振东妈妈舍不得花钱,他自己出钱的话对方肯定会非常抗拒,为了不弄得太难堪,就选了家价格还合适的。
意想不到的是樊振东妈妈一改常态,今天花钱一点也不心疼,陆昭远不明白为什么,但这个妇人心里所想的是不能给孩子丢脸,所以要穿着得体。
经过一番试衣,陆昭远和她选中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
升学宴陆建国办的很大,一共摆了二十几桌,酒店选址看着就奢华。
陆昭远和樊振东在房间里选衣服,这大热天陆昭远实在不想穿西装,感觉显得太老气,穿着也不舒服。
“我就衬衫加西裤得了。”陆昭远丢给樊振东一件白衬衫。
“衬衫啊?”樊振东很嫌弃。
“不然呢?就这个得了,反正也给你订了西装,你穿热了把外套脱下来就行。”陆昭远拿出一个盒子,蓝色西装被整齐的叠放在里面。
“花季的年龄穿的这么老气。”樊振东嘟着嘴,小声的自言自语道:“自己不愿意穿西装,就叫我穿。”
陆昭远没听见,也就没有跟他贫。
“快试试。”
“哦。”
樊振东开始脱裤子,陆昭远背对着他,听见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樊振东穿好裤子,衬衫被塞进裤子里,看着很壮实。
“好了!”
陆昭远回头一看,觉得还不错,至少不像前两年那样臃肿了。现在樊振东瘦了不少,穿衣服怎么都好看,陆昭远帮他打领带,嘴里说着:“真是男大十八变,还是瘦下来帅。”
樊振东洋洋得意的说:“减肥我可是下足了功夫呢!”
陆昭远帮他打好领带,换上了衬衫和西裤,外套搭在手臂上没穿。西装衬的陆昭远身材比例很好,就是略显单薄。
“穿皮鞋?”樊振东问。
“你穿,我不穿,我穿双白色匡威得了,皮鞋就太过老气了。”陆昭远低头给自己打着领带。
穿戴整齐后,陆昭远拿出手机,和樊振东拍了张照片,留作纪念。
“肥仔,我应付那些客人,你负责帮忙收红包啊。”
“哦。”
陆建国他们已经在饭店等着了,开饭要到五点半,陆昭远和樊振东眼见时间差不多,也就出门打车。
樊振东刚出门就觉得热的慌,学着陆昭远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解开了衬衫两颗扣子。幸而今天空车来的快,不然樊振东这易出汗体质,到了饭店衬衫都湿透了。
陆昭远在车上不停在群里发消息,涂雅楠还在吐槽她升学宴当时的糗事,大姑叫成阿姨,大伯叫成叔叔,总之就是谁也不认识,全程跟着她妈,她妈让她叫啥她就叫啥。
看到这陆昭远不禁汗颜,一会他得叫多少声叔叔伯伯都不敢想,更不用说那群中年人拉着自己传授什么经验。更夸张的甚至会问情感状况,未来理想,简直就是查户口。
到了饭店,陆昭远和樊振东乘上电梯,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了杨舒和樊振东父母坐在门口椅子上有说有笑。
“呀,我们的大学生和冠军来了!”杨舒今天穿的很好,一身简单的黑色素裙,不会显得很华丽但也不失得体,头发盘在脑后,一根银簪别在那。
陆昭远哭笑不得:“舒姨,大学生和冠军放在一起有点小巫见大巫了吧?”
杨舒说:“那我们家的帅哥?我觉得这样很好。”她又指了指里头,皱起眉头提醒道:“我爸妈他们在和你爸说话呢,一会打了招呼能跑就跑,他们可啰嗦了,我以前没少被念叨。”
陆昭远往里一看,陆建国和两老人聊着天,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他嘴角抽了抽,觉得杨舒真是个性情中人,别的后妈都怕继子说自己父母不好,她倒是开始一个劲倒苦水了。
“樊姨,你儿子今天帅不?”陆昭远拍了拍樊振东的背,笑道。
“帅,你们俩都帅。”樊姨笑眯着眼,开始夸赞。
陆昭远咧嘴笑了起来,说:“这家伙还不乐意穿西装呢!还是我逼着他穿的,你可得帮我出气。”
樊振东不可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叫你逼着我穿,你说一我敢说二吗?
樊姨假装开始教育起樊振东,随口说了两句,然后就让樊振东和陆昭远去打招呼。
两人刚踏进门,杨舒父母和陆建国就把目光投来,搞得他们俩像走T台似的。
“爷爷奶奶好。”陆昭远礼貌的微笑着点头,樊振东也跟着喊了一声。
老爷子看着身形板正,带着副眼镜,陆昭远在他身上看见了和姥爷一样的军人气质,但不同的是这个老人身上多了份儒雅。
“小远,我一直没机会见你,今天可算见到了。跟杨舒和你爸说的有过而无不及,的确是一表人才。”老爷子开口就不停的夸赞。
陆昭远说:“差远呢,我才十八岁考上个大学而已,这算不得什么人才。说到底一个人成功不成功还得看以后的事业和与人交往的人品。”
这番话陆昭远说的很是老成,谦虚的同时又说着事实。樊振东还在感慨陆昭远真是不得了,小小年纪就能与人这么熟练的客套。
紧接着陆昭远手扶上樊振东的肩,开始介绍:“这是我义哥,他才是人才,这个年纪已经是世界冠军了,还是最年轻的。”
老爷子打量起樊振东,笑呵呵道:“都一样,你们都是祖国未来的栋梁。”
樊振东整个人都僵住了,陆昭远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给他挖坑,真不讲义气。不过他今天来就是干这个的,就算陆昭远挖的是粪坑,他也得捏着鼻子往下跳。
至于跑是跑不掉了,老爷子让陆昭远和樊振东坐下聊会天。陆昭远感觉背后有道视线,不用猜就是杨舒那怜悯的眼神。
“小远毕业以后打算干些什么?我以前听说你想自己创业?”老爷子开门见山的问。
“那时候年纪小想法天真,现在的市场都饱和了,我学的统计学在创业上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不行就进公司老老实实上班,或者去家银行就职。”
“也好,把日子过得踏踏实实本本分分就行,也不期望能赚多少钱,有多大本事。”老爷子喝了口茶,语气很平淡的说:“下次来湖南的时候可以来爷爷家玩,我大儿子的孩子比你小一岁,那可是个刺头,你帮忙带个好头。”
陆昭远感觉如坐针毡,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杨舒也樊振东父母也都入座,加入了谈话,叽叽喳喳的话题全都指向陆昭远这个今天的主角。
老爷子谈吐文雅,感觉挺善解人意也宽容大度,其实这和他年轻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全都是被他女儿杨舒呛出来的好脾气。
老杨家和陆昭远姥爷家里一样,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当时得到了这么个女儿宝贝的不行,要星星要月亮全家都得绞尽脑汁想办法摘下来。哪想杨舒后面这么放荡不羁,潇洒成性,觉得结婚没意思,就一直单着,家里这么催促安排相亲都能被她搅黄。
单了这么多年,稀里糊涂的遇上杨建国,杨舒可能也是尝够了孤单,于是就嫁给了这个大他五岁的男人。如今杨建国四十一,她三十六,孩子都六岁了,可以说很是美满。
而果不其然,老爷子还是按耐不住的询问:“小远打算几岁成家?”
陆昭远眨了眨眼,毫不犹豫的说:“我不结婚,这辈子都不结。”
樊振东身体颤动着,表情愕然的看向陆昭远的侧脸。樊振东记得他说过,他会结婚生子来着,而如今又是不同的答复。当然不同,当时陆昭远就是故意说给樊振东听的。
老爷子哑巴了,觉得陆昭远更胜杨舒一筹,他考虑到现在新时代发展迅速,独身主义也影响了不少年轻人,可万万没想到能从陆昭远口中听见。
“胡说八道,大男人不结婚打一辈子光棍算什么?”陆建国微微蹙着眉头,责备陆昭远。
“还怕谁笑话了?这年头没结婚的多了,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再说了我又不是迫不得已才光棍,我是深思熟虑后选择的!”陆昭远义正言辞的说:“这不一样好吗?”
老爷子赶忙打圆场:“诶,现在孩子早熟,思想都比较开放,说不定小远现在是这个想法,等二三十岁了就是另一个想法了。”
杨舒不乐意了,呛了老爷子一句:“你现在也从封建思想里解脱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老爷子哑然失笑:“这,我也得紧跟年轻人发展嘛,呵呵。”
“肥东呢?打算几岁成家立业?”陆建国摁了摁眉头,开始转移目标。
樊振东被问的一愣,他咽了咽喉侧目再次看了陆昭远的脸,而陆昭远此时对樊振东如何答复漠不关心,伸手抓起一把瓜子开始磕。
“我......我也不结婚。”
陆昭远手上的动作随着话音刚落就顿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兴趣。
“你不结婚怎么行?是不是你给小远传播的这种思想,我说呢。”樊姨伸手拧樊振东的耳朵,疼的樊振东龇牙咧嘴。
陆昭远笑道:“不是的樊姨,倒不如说肥仔是被我影响了?我以前就一直跟他抱怨不想结婚,因为我觉得结婚没什么好的。”他把瓜子放在桌面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开始侃侃而谈:“结婚生子需要承担家庭的责任,对于妻子的照顾和给孩子一个良好形象和生活的责任。我觉得我承担不了,所以我选择不承担。况且有了小孩你也不能保证他一定会照你预期的那样成长,以后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未知的,再说结婚了也不就是说生活稳定下来,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对于夫妻之间情感的挑战,要是离婚了又要让孩子抉择跟谁。既然这些都是不可控的,那我选择不要了。”
这一段如霹雳暴雨的话术,让所有人都听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夸赞陆昭远的思想觉悟做的好,还是心疼陆昭远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建国没有出言,既然陆昭远对婚姻失望,那么肯定是从他自身身上看到的。父母的婚姻决定了陆昭远会持什么样的态度看待自己未来的婚姻。
父母婚姻美满,那么孩子会向往自己也有这样美满的婚姻;父母情感不如意,甚至矛盾不断,孩子可能会害怕担心自己的婚姻;也有孩子深陷家庭的矛盾,看着家庭破碎,但希望自己能有美好的婚姻。
千人千面,各有不同。
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不少人进了门,陆建国有条不絮的安排着他们入座,陆昭远仔细观察了一下,几乎都是熟人坐一桌,而且都是生意上互相有往来的。
还有陆建国交的一些朋友,看样子来头也不小。
樊振东开始翻他的运动包,从里头拿出一块手表藏在桌布下递给陆昭远。
“好端端怎么送块表?”陆昭远戴在了手腕上,仔细的看着。
这是一块卡地亚蓝气球,应该在三万左右,陆昭远觉得樊振东还真舍得,一送就是三万,想当初他还时不时责备自己花钱无度呢。
“有心了,你怎么舍得花这钱。”陆昭远垂眸笑着。
“你毕业我也得送点好的吧?不然哪有脸自称你哥?”樊振东说:“我可下血本了呢,这可是名表。”
陆昭远噗嗤一下就笑出声,勾住樊振东的脖子,指向远处一个有些秃顶发福的男人,他说:“看到那个秃顶胖子了吗?”
樊振东点头。
陆昭远说:“看他的表,我没看错的话是百达翡丽,我在杂志上看见过这款表,你猜猜多少?”
樊振东不是很懂这些,于是乱报价说:“十几万?”
陆昭远说:“八十多万。”
樊振东面色一惊,眼珠子已经定死在那个胖子的手腕上了,他开口问:“八十万就这么戴手上了?”
“这有什么,穷玩车富玩表,手表可以说是彰显身份地位的东西,这些富商高官都会有这么一两块名表。我刚刚甚至看到块一百多万的。”陆昭远告诉樊振东:“你以后也得买块好表,世界冠军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扣扣搜搜的了。张继科豪车不就挺多的吗?跟他学学。”
樊振东干笑着:“人家大满贯。”
陆昭远拍了拍他的脸:“你也可以。”
樊振东点了点头,然后问:“所以我送你这一块是不是很差?”
陆昭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差,于我而言这是最好的。你就算去地摊上买块二三十的盗版史努比电子手表,我也敢戴出门。”
樊振东显然不信,陆昭远这么爱面子一个人,现在樊振东在知道手表对于一个男人的重要性后就更加不信了。
陆昭远笑而不语。
樊振东又问:“那世界冠军得戴多少钱的表?”
陆昭远说:“价格不重要,品味才重要。我房间有一本世界名表杂志,你回去可以翻翻看。”
樊振东点头。
等到客人全都来齐,陆建国起身去台上讲话,无非就是说一说他儿子考上了什么什么大学,感谢各位来宾赏脸捧场之类的。陆昭远压根没听,仔细的观察着周遭的客人。
菜上齐,陆昭远让樊振东抓紧了吃,一会有可有很多事情做。樊振东听闻后二话不说就开始狼吞虎咽,陆昭远边吃边笑,也不顾着礼仪了,跟着一顿猛吃。
“小远,跟我去给叔叔阿姨们打个招呼。”陆建国说。
陆昭远和樊振东抬起头,满嘴都是油,给陆建国看的一愣,让他们赶紧擦擦嘴。
陆昭远和樊振东扯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穿上,跟着陆建国去一桌一桌打招呼。
“这就是你儿子?长的真俊。”
“是个靓仔诶!有没有女朋友,我家姑娘和你差不多大。”
陆昭远全程都贴在樊振东身上,有人递红包,陆昭远就客套话全上一遍,然后接下揣进樊振东口袋里。
“小远,等毕业后来我公司上班,哈哈哈哈,这样的人才我得争取争取!”
说话的是个本地公司的老板,说完就给陆昭远一个厚实的红包,陆昭远陪着笑脸,说:“谢谢叔叔,你们吃好喝好啊,酒菜不够再加。”
陆昭远说完又要辗转去下一桌,把红包给樊振东,樊振东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他的西装口袋已经塞满了。陆昭远感觉头疼,拉着樊振东回到家里那一桌,把红包全都悄咪咪丢进樊振东的运动包里。
“盆满钵满。”樊振东感慨道:“这得有多少钱?”
“十万吧,这些人出手挺大方的,当官的维持清廉的形象不会包太多,但是那些商人就不一样了,出手阔绰,刚刚甚至有人给了一万。”
“啧啧啧,多摆两次席就能买那八十万的手表了。”
“你怎么还惦记人家那块手表啊?痴心疯了吧?”
樊振东嘿嘿一笑:“谁不想往手上戴八十万啊?”
陆昭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搞半天你才是掉钱眼子里了。这些钱给你了,开个户存着,等我以后缺钱再问你要,你要是缺钱直接从里面拿。”
“哦哦。”樊振东问:“怎么不自己存着?”
“在我手里他们活不过三秒。”
樊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