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酒醒了 ...
-
酒醒了后最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昨天的糗事。
孟胜:“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南朝阳:“我长的帅,又是富二代,身高也是男性标准身高,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陆昭远面红耳赤,简直没眼睛看。他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却捂不住耳朵,无论怎么样都要听见或者看着这俩白痴重演昨天。
“我错了,别说了!”
涂雅楠并没打算放过他,把自己的腿一伸,拍了拍然后大方道:“你昨天抱的这条腿,今天姐主动让你抱。”
陆昭远:“!!!!!!!”
“好了好了不闹了。”
孟胜和南朝阳脸色也不太好,昨天陆昭远半夜醒来吐,光是换盆就让孟胜和南朝阳折腾了好几趟,而且还要给这醉鬼倒水,拍着背哄他睡觉什么的,简直是男保姆。
对于陆昭远自曝喜欢男性,南朝阳和孟胜也没别的想法,他陆昭远喜欢男的又不影响做朋友,管那么宽干嘛?其实他们早开始怀疑,涂雅楠这娘们是不是喜欢女的了,性格这么彪悍这世界上哪个男的镇得住?
“所以你和樊振东现在怎么样了?还有说话吗?”孟胜问。
“有,前天还让我出去小心。”陆昭远说。
“啊,你怎么说?”
“我没理他。”
涂雅楠恨铁不成钢,大骂道:“靠,你扭扭捏捏干什么,以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想把他掰弯,那肯定不能畏畏缩缩的,给我主动出击!”
三双幽怨的眼睛盯死了涂雅楠,让涂雅楠都有些不自在了,她不觉得自己说错了,所以又用眼睛瞪了回去。
“大姐,怎么掰弯啊,人一起做过饭,一起住一个房子,还一起睡过,还能用什么招?”南朝阳无语的看她。
涂雅楠被问住了,这么一想陆昭远好像黔驴技穷了,她破罐子破摔的说:“下药!霸王硬上弓!”
“傻逼!”×3
南朝阳没好气道:“你正常点。”
孟胜嘴角抽了抽:“提个靠谱的建议好吗?”
陆昭远嫌弃道:“你一天到晚电视剧看多了吧?”
陆昭远叹了口气,泪眼汪汪的说:“早知道我当初就和宇哥一起出国算了,眼不见为净,也没那么多破事,就算我是先天性的,美国英国那边也比较开放。”
孟胜拍着他的肩,说:“也不见得,外国民风狂野,要是你乱勾搭一个大汉他刚好恐同,一拳就给你打过来了。”
陆昭远笑了出来:“好了,这两天我是挺没劲的,还有一个星期,我肯定不扫兴。”
南朝阳揉着他的脑袋,笑骂道:“都他妈哥们,说这些丧气话!”
贵州天无三日晴,下起雨的时候空气湿热,陆昭远他们在荔波订的酒店,往外看青山一座又一座,此刻水雾弥漫增添了几分神秘。
他们准备等明天雨停,一大早就去小七孔看看。
“看完小七孔咱去哪?”涂雅楠说:“要不咱几个去苗寨,问问有没有情蛊什么都,你往樊振东嘴里一塞,他就爱上你了!”
陆昭远皮笑肉不笑,冷冷道:“我能抽你不?”
隔天七点他们就起了床,去外头吃了羊肉粉就准备去景点看看,陆昭远脖子上挂着相机,这一路上拍了不少照片。
“真晒。”陆昭远说
“等军训晒不死你。”南朝阳嘲笑道。
“嗨,这还有个考警校的,要是真考上了,以后每天都是军训。”涂雅楠无情的嘲笑着孟胜。
孟胜无言以对,反正他又不怕晒。
四个人进了景区,一处山洞下可算让他们凉快了一些,远处就是飞流急下的瀑布,他们四个人在那合照。
走过贵州,云南,他们可算是玩了个尽兴,在启程回北京的前一晚上,他们找了家民宿,躺在外头的草坪上看星星。
上了大学以后他们可能半年才会相聚一次,也可能一年都不能相聚,想到大学之后各自为了工作奔波,然后成家立业.......他们越想越远。
“我要找一个体贴一些的女孩,嗯,不要像涂雅楠这样的暴力女。”南朝阳开始幻想自己以后会邂逅什么样的女孩,他说着自己的理想:“南方姑娘温柔,小家碧玉,嘿嘿,糊涂姐,你以后去了南大帮我看看有没有漂亮的姑娘。”
“呵,你贬低我还想要我帮你做事?”涂雅楠不屑一顾:“我给你找个四川的要不要。”
“要不起。”南朝阳耸了耸鼻子,问:“孟胜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孟胜沉吟片刻,最后摇头说:“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对我好的。”
“昭远呢?以后找个男孩还是女孩?”涂雅楠问。
“我不结婚,我这辈子就一个人过。”
黑夜中的星星只有伶仃两三颗,陆昭远望着它们,此刻很平淡,他笑道:“不结婚,不生子,想死老子就去死!”
“你这话说的,算了,不结婚也好一个人轻轻松松没有负担的生活嘛。”孟胜说。
“诶,糊涂,你也说说啊?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陆昭远扭头看向涂雅楠。
涂雅楠大大咧咧的开口:“找个能包容我些的,你们也知道我脾气不好,我觉得我是没有男人缘了。”
孟胜安慰她:“哪有,其实你很好啊,长的这么漂亮,就算脾气火爆一些也会有很多男生喜欢的。”
涂雅楠叹了口气,哀怨道:“可是我不喜欢他们啊!”她有些抓狂,挠着自己的秀发:“那些男的一个二个都肤浅的要命,就是看人漂亮而已,他们还不如你们呢!好歹会陪着我发疯,发脾气了还会哄我,虽然我的确嫌弃你们三,但你们确实很好。”
涂雅楠最后喃喃道:“昭远啊,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陆昭远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又突然想起了王皓曾经告诉他的话。
“他不开心,你也会跟着不开心,你觉得自己无法和他割舍,但这种心情只是自以为是。没有谁离不开谁,认清这个现实后你又会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是的,自樊振东来到陆昭远的世界后,陆昭远就再没独立过,无论大小事他都和樊振东一起商量,遇到麻烦樊振东会给他兜底。
说到这,他开始回想起那天在湖边和樊振东相拥,是那一次他才喜欢上樊振东吗?不是的,那只是一个契机,他其实隐隐约约一直有这种想法。
是樊振东每一次都等待陆昭远,是樊振东对陆昭远无限的包容,是樊振东对陆昭远体贴入微的关心.......
是那天北京暴雨,樊振东来到北京,而自己把他接到了家里。
所以,陆昭远爱上了樊振东,他命中注定会爱上他。
放榜那天,查分系统已经爆了,陆昭远激动的点了好多次都显示系统繁忙。他颤抖的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继续点鼠标。
樊振东在他身上,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时不时咽口水,看得出他也很紧张。
“进了!”
陆昭远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分数:“帮我看看考的好不好?我不敢看。”
樊振东哆嗦着说:“北大往年分数线是多少?”
“六百八左右。”
“小远,不得了了,你考了六百八!”
陆昭远一下子就睁开眼,和樊振东抱着开始蹦蹦跳跳,这可比高考完那天还让人激动。
“这分能上北大吗?”
“你怎么脑子里都是北大,容易被刷下来,我还是稳一些报北理和中大吧。”
“行,能上好大学就行。”樊振东笑道:“小远,考好了你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都可以吗?”陆昭远狡黠的笑起来,很显然不怀好意。
樊振东眨了眨眼,无奈的说:“当然不是,小远,想点实际的。”
陆昭远“哦”了一声,开始思考。
“帮我录个电话铃吧。”
“电话铃?”
陆昭远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对他说:“就录一段提醒我接电话的音频。”
樊振东有些摸不着头脑,陆昭远已经开始录音了,他才结结巴巴的说:“小远接电话了,小远.......”
陆昭远立刻就结束了录音,很不满意的说:“一点也不好听。”他放下了手机,举起双手说:“跟我念啊!我喊肥仔你喊小远。”
“嗯嗯!”
“肥仔接电话了接电话!”
“小远接电话了接电话!”
“肥仔接电话啦接电话!”
“小远接电话啦接电话!”
陆昭远有节奏的拍掌,带着樊振东反复的把这两句话唱出来。
“会了吗?”
樊振东哭笑不得:“会了!”
陆昭远点开录音,举在樊振东嘴边,樊振东开始边拍掌边说。
“小远接电话了接电话!小远接电话啦接电话!小远接电话呀接电话!小远快接电话接电话!小远,再不接电话就要挂断了喔,你听得见吗?”
樊振东还擅作主张的加了句词,陆昭远觉得效果很不错,保存下来后设置为手机铃,然后拿起樊振东的手机给自己打一个。
很快,樊振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陆昭远捂着肚子开始笑。
樊振东跟着乐呵,问道:“小远,你给我也录一个好不好?”
“不好。”陆昭远突然把脸凑的很近,让樊振东不自觉的往后退。
“我们用彼此的声音做手机铃,脖子上挂着情侣戒指,你总是能容忍这些,或许可能只是对你来说无所谓的事,但就是这样,我才会喜欢你。”陆昭远那双虎气生生的眼睛带着笑意,露出有些尖锐的虎牙。
樊振东被说的有些惭愧,在心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而在心底升起了失落。
“樊振东,以后我结婚生子后,就不可能住在这了。但是,这间房子有且只能有两个主人,一个是陆昭远,一个是樊振东,哪怕将来是我的孩子还是我的爱人,他们都不能将其占有。”
樊振东心里说不上来的奇怪,胸口又开始发闷,有些喘不上气。他抬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揉上了陆昭远的脑袋。
陆昭远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要学什么,我曾经想过去学新闻,努力争取做一名体育记者,这样我就会离你更近些了。可事实是就业困难和薪资微薄,我已经看得清现实,所以,你不要再总是担心我这担心我那的了,我长大了,肥仔。”
樊振东默默听着陆昭远说,窗外刮起大风树叶沙沙作响。世界上的所有话都分为你想听到的和不想听到的,硬着头皮去听你不愿意接受的事就会不耐烦。樊振东此刻就很不耐烦,他对陆昭远永远顺从,无底线的宽容大度,可是陆昭远刚刚的话就好像是——樊振东,我不需要你了。
一时间樊振东觉得自己太过失败,他让小远的爱情落得个悲剧,让自己视为亲情的友情凌乱不堪。
他为此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在陆昭远去贵州看山的时候,他在夜深人静的寝室里发愁,思考着是哪个环节出错了。陆昭远在云南古城的时候,他连吃饭都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会让陆昭远产生爱情的错觉。
可这些是天生注定的,樊振东把这些错误归根于自己,也不愿意去数落陆昭远的不是。
樊振东,你何尝不爱着小远呢?
——————————
这几天陆昭远为了志愿表焦头烂额,陆建国和杨舒特意来了北京,问了许多朋友相关信息和推荐。
杨舒也是经历过高考的人,对于志愿这种东西一向都是填得好才是真的好,她问了湖南省教育机构的朋友,帮忙分析陆昭远冲击清华北大的几率。
“清华的临床医学和建筑你可以尝试着填,还有北大的地质学和环境科学,其他的上海交通大学也有机会。”
“这些都是我不感兴趣的诶。”陆昭远愁眉苦脸。
杨舒又建议道:“中科院的数学与数学应用呢?”
陆昭远打了退堂鼓,这专业专门研究数学,他可没这个耐心。有句话说的好,老婆可能背叛你,孩子可能欺骗你,但数学不会,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杨舒说:“那第一志愿填报中国人民大学?你不是想去这个学校吗?我们看看专业,就业还不错的统计学和计算机,这些以后少不了饭碗。”
陆昭远点头,说:“统计学吧!感觉还不错,以后也可以去银行上班,再不济考个教师资格证去高中教书。”
杨舒笑了起来:“你拿着这么前程似锦的分数说着这些没有报复的理想,让其他人怎么办?去当摊贩吗?”
“我就想轻松自在,反正我爸有钱,以后没钱伸手问他要。”陆昭远没脸没皮的说。
最后,陆昭远敲定了中民大的统计学,第二志愿填了北理工的计算机之类,而其他的都是乱填,并且不服从调剂。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录取通知书就好,陆昭远又开始发愁了,希望自己的室友是些好人。
“小远,你这冰箱是不是得换了?有些小。”陆建国打开冰箱,站在那看里头的情况。陆昭远和樊振东每次买菜都是恰到好处,永远不会囤着,所以现在里头除了牛奶和鸡蛋也没有别的什么。
“不用了,上学以后这冰箱都不会有什么东西。”陆昭远觉得很没必要。
“行。”陆建国关上冰箱门,看着陆昭远说:“你小子少抽点烟。”
陆昭远:!!!!
“你还能瞒过我了?你这保密工作一点也不好,那窗台上还有个空烟盒。”陆建国很是无奈的说:“能戒就戒了啊。”
陆昭远做贼心虚,哪敢像平时一样理直气壮,他乖乖的点头,说了声:“知道了。”
“肥东最近看着不太开心,你们吵架了吗?”陆建国问。
“为什么他不开心了你就觉得一定是我惹的?”陆昭远不高兴。
陆建国哑笑着:“肥东输比赛了都不会这么垂头丧气,要么就是受打击了,要么就是你们吵架了,他情绪那么稳定的一个孩子,我觉得能影响他心态的事物很少,但不巧,我的儿子就是之一。”
陆昭远无话可说。
陆建国让陆昭远拿到通知书后抽个空回广州,孩子升学总要摆个酒宴,他也好宴请自己生意上的朋友,带陆昭远去露个脸,对陆昭远以后的事业也有帮助。
陆昭远答应了,去了也不会掉块肉,出钱的是陆建国,收红包的是自己,怎么样都划算。
至于坐着尴尬,跟樊振东家里坐一桌就行,怕什么尴尬,不说别的,樊振东没有比赛的话肯定会来。到时候要敬人就拉着他壮胆子,他那人油嘴滑舌的,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陆昭远这么想着,倒是很愉快。
杨舒和陆建国在北京玩了几天,陆建国睡沙发,杨舒睡樊振东那张小床。期间“上帝第二,我们第一”来了一次卖艺。还是在黑夜,还是在那个地铁站口前边。
陆昭远背着把吉他去和他们汇合,杨舒和陆建国饶有兴致,一起过来了。
孟胜他们第一次见着陆建国,感觉陆昭远他爸气质真好,身形板正,长相很有阳刚之气,人高马大的。比他们家里那啤酒肚老爹好太多了。
“小伙子们好。”陆建国笑了笑,看着这一群俊男靓女,觉得还挺养眼,只是自家儿子的身高和那两小伙子站在一起显的有些瘦弱。
杨舒和涂雅楠在那边研究贝斯,这个已经结婚生子的女人竟然还教了涂雅楠几手,可以想象杨舒当年的乐队技术有多好。
看着涂雅楠,杨舒觉得看到了年轻的自己,放荡不羁、野蛮个性,可谓是相见恨晚。要是陆昭远把这个女孩娶回家就好了,婆媳处成知己。
陆昭远要是知道杨舒的想法得吓死,你是开心了,我得遭老罪咯。
陆建国在那观察架子鼓,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还拿起鼓棒敲两下。
“爸你瞎捯饬啥呢?你个五音不全的糙汉子别给人家弄坏咯。”
“有你这么说老子的吗?”陆建国瞪了他一眼。
他们就在街边唱了两个小时,开头由涂雅楠唱,很快吸引了不少人,陆昭远嗓子这些天不太好,也就唱了两首。最让众人意外的是,杨舒接过涂雅楠的贝斯,唱了一首《Dear John》。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贝斯技术跟他们这些冲着兴趣去学的不一样,好的夸张。
陆昭远和涂雅楠看的汗颜,这么一对比他们的确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