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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南 ...

  •   “南少爷收了多少?”

      “十万吧。”

      “差不多。”

      陆昭远躲在房间跟南朝阳通着电话,聊着升学宴上遇到的各自形形色色的人,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总要找话题,这又刚好是他们最近的共同话题。

      “几号回北京,最后再出来吃一顿就要散咯!”

      “后天吧,我明天去祖宗家吃顿饭再走。”

      樊振东还在刷手机,听见“祖宗”这个外号就立马盯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两字特别讽刺。明明陆昭远才像个祖宗一样要他伺候。

      “樊振东?你不是和他.......”

      “你那张破嘴别一个劲叭叭叭的,我回来撕了你信不信。”陆昭远急眼了。

      南朝阳会意,知道樊振东现在肯定就在他旁边,于是开始哈哈大笑。

      “陆昭远,你真有意思,跟一个表白失败的人还能相处这么好,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就遇上他了呢,倒霉死了。”陆昭远哭丧着脸,开始叹气。

      樊振东开始好奇陆昭远在聊些什么,这一会愁眉苦脸的样子,再加上自己的预感,总觉得他们在说自己。樊振东皱着明天,凝视着陆昭远,给陆昭远看的有些心虚,匆匆忙忙的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

      “总觉得在说我坏话。”

      “啧啧啧,别这么敏感好吗?”陆昭远拍了拍肚子说:“饿了,咱点外卖,你想吃啥?”

      “这个点了,吃披萨吧,咱俩再喝点啤酒。”樊振东说。

      陆昭远觉得很棒,大夏天喝冰镇啤酒最爽了。

      外卖到了陆昭远去门口拿,从家里冰箱拿出四罐啤酒,贼兮兮的跑回了房间。

      陆昭远掀开窗帘打开窗,之前那个丑到瞎眼的窗帘早就换了,不然陆昭远宁愿住酒店也不愿来陆建国这里住。

      他打开披萨席地而坐,啤酒罐被打开发出噗呲的响声,陆昭远先喝了一口,突然觉得这样很像上班回家小酌一杯的中年人,他又开始莫名其妙的笑。

      樊振东觉得陆昭远现在神经兮兮的,自从他说喜欢自己后就经常这样,变得大大咧咧,和以前那矫情无理的王子作风大为不同。

      庆幸闹了那么一出后他们相处也没有隔阂,樊振东暗自想着,拿起一块披萨。

      “你今天怎么想的?怎么说自己不会结婚?”

      “我也不知道,下意识就说了......反正结不结婚也就那样吧。”樊振东说:“或许就像杨爷爷说的那样,还没到年纪,到了年纪想法自然就改变了。”

      陆昭远靠在床边,拿起啤酒喝:“啊,真爽。十八岁好像也就这样,干嘛没什么变化,这样一看倒不如以前初中的时候。”

      樊振东望着陆昭远,说:“我感觉变化挺大。”

      “指你,还是指我?”

      “你。”

      “仔细说说?”

      樊振东酝酿着,缓缓开口:“长高了,性格也变了,你以前骄傲的要命,现在也会低头了。”

      风吹进了房间,自然风带来的舒爽是冷气远远比不了的。陆昭远的头发此刻有些乱了,再一次喝了酒,然后笑脸盈盈的说:“那你觉得,我们有变吗?”

      樊振东也喝了口酒,点头:“有,我们会一直相伴着成长,所以我们一直在变。”

      “这样啊,肥仔,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呢?就一点点而已,一点就好。”

      陆昭远注视着樊振东,眼里燃着微弱的火苗,这是他最后的不甘。

      在包含期待的目光中,樊振东迟疑不决,最后说道:“小远,你这个问题太让我为难,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你期待的那样,所以......我是喜欢你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陆昭远揉了揉自己的脸,展颜一笑:“翻篇了,以后谁都不提这个了。”

      樊振东松了口气,说:“我以为你会哭呢。”

      陆昭远咂舌,不爽道:“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呗,就算我以后真的是同性恋,这个世界上比你高比你帅比你有钱的也多了去了,我难道还没这个条件谈?”

      樊振东听到这话很不是滋味,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木地板,两人都错开了彼此的视线,各自生着气。

      翌日,陆昭远和樊振东穿着大裤衩和坎肩出门,他们在街边的饺子摊吃早餐。陆昭远在阳光下皮肤透亮,干干净净的像是一尘不染的明珠。

      樊振东突然发觉,陆昭远的眼睛好看的打紧,因为这双眼,气质看着清冷的陆昭远给人一种热诚的感觉。嬉笑起来古灵精怪,注视着你说话时又让人充满信任。

      两人都穿着坎肩,脖颈处的链子特别显然,阳光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我发现你真奇怪,明明前段时间黑的跟农夫一样,现在又白的发亮了。”陆昭远打趣起樊振东:“你是百变马丁还是百变小樱,一会瘦一会胖,一会黑一会白。”

      樊振东早听惯了陆昭远的损话,嘴里吃着饺子,笑而不语,这一笑起来腮帮子鼓着,两只眼睛大小不同。

      陆昭远感觉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感觉无趣也就没有继续说话。哪想樊振东咽下口中的食物,开始打击他:“你开学要军训吧?到时候你变色,嘿,头发还得剪,气不死你。”

      陆昭远差点噎死,剐了樊振东一眼,愤愤的吃着饺子。

      广州对于他们还真没什么好玩的,他们吃饱喝足后躺在公园的草坪上,这个点的阳光不会很热辣,宜人舒适,风偶尔吹过来。

      陆昭远转念想着,今年也过了一半,明年一来樊振东就要十九岁了,该送什么礼物。

      看着苍蓝白云悠悠的天空,他忽然觉得时间快的不可思议。

      最后一顿饭他们约在了老地方,是初中常去的那家麦当劳,二楼坐了不少初中的同学。

      宇文宇没来,他已经出国了,陆昭远感觉有些遗憾,没能最后见上一面。

      张歌不似从前那样跟他们有说有笑,坐在那偶尔有人跟他搭话就笑着应两声。显然他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心底觉得考上了二本和他们的差距很大。

      “鸽子,有什么不开心的,看你闷的一句话都不说。”孟胜用下巴点了点他,然后说:“挂着个苦瓜脸做什么,出来聚餐开心点。”

      张歌摸着自己的脖子,笑道:“突然觉得不知道聊些什么。”

      陆昭远叼着根薯条,没个正形的翘着二郎腿:“你还矫情起来了,怕个蛋啊,有什么说什么呗。咱是要分道扬镳没错,但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嗯嗯,等放假了我们也常聚。”南朝阳说。

      “对了,上次你说你们化学课上有个人跟老师吵起来的八卦还没扯完呢!”陆昭远笑道:“快说说怎么个事。”

      “就是那男的课上睡觉,然后被老师喊起来了,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骂,骂的难听了点,他就忍不了了跟老师吵。”张歌徐徐道来:“卧槽,那场面真不得了,骂到后面那男的眼睛都红了,如果不是我们离得近的几个拉着,他都要上去揍人。后头班主任来了给人领到校长室去了。”

      “牛逼......”陆昭远竖起大拇指。

      “他力气大的跟牛一样,老子还拉不住,给我拖着走!”

      “你给他一个扫堂腿撂倒。”

      “滚你妈的,那老子不也得遭殃!”

      时间一久,其他人就陆陆续续的走了,陆昭远他们这一伙是最后走的,出了麦当劳的大门,众人心头就弥漫起离别的伤感。

      陆昭远分别抱了抱他们,说:“我和孟胜还在北京啊,这家伙读警校估计没空,但你们回来了一定叫我出来吃顿饭什么的。”

      “那肯定。”涂雅楠笑道:“有帅哥我肯定先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张歌懵了一下,孟胜勾住他的脖子笑:“你还不知道,这家伙喜欢男的,卧槽表白还被人拒绝了,那天喝醉酒哭的.......”

      陆昭远红了眼,一个飞踢就踹过去了,孟胜秦王绕柱,躲了过去。

      “卧槽,你喜欢男的啊?”张歌震惊的问。

      “不确定!别听他们瞎说!”

      “这个是不确定啦,但确定的是这家伙喜欢樊振东!”孟胜喊了一句,陆昭远彻底急眼了箭步冲过去扯着孟胜的衣服就开始揍。

      “你们他妈的生活这么精彩吗?卧槽,那刚刚我还摆个屁的跟老师吵架啊,你们聊这个不有的唠了吗?”张歌抱着肚子笑。

      南朝阳呵呵笑了一声:“要是聊这个我们都得被埋了。”

      涂雅楠捂着嘴咯咯笑:“昭远发起疯来狗都得让道。”

      众人嘻嘻哈哈的又走了一段路,这次真的要分别了。涂雅楠这个女汉子竟然流了滴眼泪,闹的他们又开始嘲笑。

      “哭个屁!”孟胜抱着手,努力的吸着鼻子。

      “你他妈好意思吗?自己都快哭了!”涂雅楠骂着。

      “好啦好啦,寒假见。”南朝阳说。

      他们先送涂雅楠上出租车,然后陆陆续续的接连上了出租,陆昭远和孟胜留在了最后。在陆昭远上车之前,最后用力的抱着孟胜,眼泪止不住的流。

      孟胜陪伴陆昭远是最久的,他们初中就要好,一直到了高中。

      孟胜身形高大,从背后看根本看不到陆昭远,他此刻也忍不住的掉眼泪,哽咽道:“昭远,樊振东不爱你有得是人爱你。别看哥们笑话你,但也心疼你,你好好过,我还在北京,遇到事情了就联系我。”

      “嗯,孟胜,谢谢你,一直陪我这么久。”

      陆昭远上了车,隔着车窗朝他挥手道别,孟胜耸了耸肩,咧嘴笑着说:“小远,祝你以后每天都幸福。”

      隔着窗,陆昭远并没有听见,看着孟胜的嘴型也知道了在说什么。

      “你也是。”

      学校就在北京,陆昭远想拖到报道截止的最后一天再去学校,樊振东持着不同的态度,他想让陆昭远早一两天去,和室友说说话,把关系打好。

      陆昭远白眼都要翻上天,不明白樊振东这么杞人忧天做什么,以后要一起住四年,差这一两天吗?

      陆昭远没让陆建国费老劲的从广州跑来,打算自己坐个顺风车到学校就行,反正校门口有志愿者帮忙搬行李。

      樊振东又不肯了,说送陆昭远去学校,行李大包小包的都让人家拿也不太好。

      “你第一次住校肯定不习惯,等到时候我给你买张乳胶床垫,免得你啰嗦学校床板硬。”樊振东边收拾着行李边说。

      陆昭远就拿着衣服递给他,他蹲在那叠好放进行李箱。

      “被子你拿出来晒过没有?”

      “没有。”

      “你也不说拿出来晒晒,我也是,知道你什么得行也没提醒你。”

      “大哥,别这么啰嗦行吗?”

      “好好好,我不说了。”

      樊振东把衣服叠好,又去给陆昭远找被褥然后装进袋子里,一切都是那么的轻车熟路,总感觉他比陆昭远还要熟悉这里。

      家里灯火通明,几乎所有电灯都打开了,樊振东忙上忙下生怕陆昭远忘记点什么,特别是刚开学还要军训,他让陆昭远备好防晒,晒脱皮了买点芦荟胶擦擦。

      陆昭远才不要用那东西,带几片面膜不好使多了,樊振东偏不,态度强硬的要去买芦荟胶,说那个晒伤了用最有效果。

      “你怎么就这么犟呢!那东西真不如两片面膜顶用,而且擦完脸上黏糊糊的!睡觉都沾枕头!”

      “你中午用芦荟胶,晚上敷面膜,不影响。”

      “艹!”

      陆昭远快被气吐血了。

      “明天皓哥来接我们。”

      “他有空?”

      “他抽空。”

      隔天一早,陆昭远看着王皓彻底绷不住笑,指着王皓毫不留情的说:“你怎么胖成这样了啊?哈哈哈哈哈!”

      王皓感觉拳头硬了,实在不想揍这个刚步入大学的花朵,把行李甩进后备箱,然后就气冲冲的回驾驶位去了。

      陆昭远坐在后排,系好安全带。

      北京还是老样子,堵车堵的人心烦,光去学校就要了一个多小时。

      “一会我给你们送到门口就走,胖儿你自己打个车回队里,我还有事情。”

      “嗯好。”

      “还有小远,你那张嘴给我甜一点行吗?我真害怕你刚开学就跟室友干一架。”

      陆昭远不以为意:“这个你放心,我只对你们这么恶毒。”

      王皓拳头又硬了:“今天天气好,老子不揍你,你下次别被我逮到了。”

      陆昭远吹起口哨,选择不作答。

      到了校门口他们就把行李搬了下来,校门口全是背着大包小包的新生,志愿者一一上前帮忙拎行李。

      樊振东和陆昭远婉拒了志愿者的帮忙,两个一人拿行李箱一人拿被褥,刚好够用。校门口还有车来接,送他们去报道,看着架势得等上好久,樊振东说走过去得了。

      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分钟,饶是樊振东顶着大太阳还抱着重物也有些受不了。陆昭远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嘲笑樊振东自作自受。

      “靠,祖宗,我这是帮你搬行李诶!”樊振东说。

      “祖宗,我这不是买水给你喝了吗?”陆昭远贱兮兮的笑着。

      “一瓶两块钱的水就给我打发了,我的劳动力这么不值钱吗?”樊振东没好气的说着,拧开瓶盖不到几秒就把水喝完了。

      新生报道处,陆昭远拿出录取通知书和证件得知自己住哪园哪栋,而后又要跑去宿舍登记。樊振东大汗淋漓,后背都湿了,陆昭远于心不忍,让他拿行李自己抱着被褥。

      “不了,你这小身板一会中暑了我还得背你,得不偿失。”

      “靠,那我们俩一人提一边,省点力气好吧。”

      “可以。”

      他们俩就一人提着一边,慢悠悠的走去宿舍,登记取钥匙,办了张热水卡。陆昭远住三楼,还好楼层不高,不然就真的累死了。

      宿舍四人寝有空调,这时候有两个室友在宿舍,聊的还挺欢,听口音就是外地的,有一个口音特别亲切,是湖南那边的,有些微胖笑起来憨憨的。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哪的,精瘦戴着眼镜。

      “你们好,我叫陆昭远。”陆昭远进门打了招呼,然后把东西先全都扔在桌子边。

      “你好你好,我叫刘学昊,苏州来的。”这是那个精瘦戴眼镜的室友。

      “我叫孙怀远,湖南怀化人,嘿,我们俩名字都带远,挺有缘。”这是那个有些胖的室友。

      陆昭远笑道:“我是老家广州的,住北京。”他指了指樊振东说:“这是我哥,一起来的。”

      樊振东点头笑着说:“你们好,以后多关照我弟弟。”

      “一个寝室的,当然的事。”孙怀远说。

      紧接着陆昭远坐着休息了一会跟室友闲谈,休息好了就和樊振东一起铺床单被套,樊振东觉得陆昭远是来捣蛋的,让他下去没让帮忙。

      床铺被樊振东理的整齐,被子叠成了豆腐块。

      而后他又陪着陆昭远坐了一会,让陆昭远别忘了吃饭,有事给他打电话。樊振东走了,陆昭远心里酸涩,有些舍不得。

      “你哥对你真好。”

      “对啊,我家都没有个兄弟姐妹。”

      陆昭远颇为骄傲的说:“嘿,那是我发小,义兄。”

      孙怀远道:“我去,关系这么铁吗?”

      “嗯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其实也就比我大两个月,就是比较老成而已。”

      又聊了没一会,刘学昊提议一起去食堂吃个饭,他们就出门了。

      离他们宿舍近的这栋食堂味道不错,陆昭远也就不担心自己的饮食,吃饱饭后他和室友在学校里逛了逛就回了寝室。

      这个夜晚陆昭远睡的很难受,床板是有些硬,那个湖南的室友还打鼾,他努力的让自己睡着。

      第二天中午,最后一个室友才来。叫杨智杰,身材精壮皮肤有些黑贵州来的。

      于是这个夜晚整个寝室去外边烧烤摊喝起啤酒,聊天的时候陆昭远才得知,只有孙怀远和自己是一个专业的,其他两个都不是。

      翌日,陆昭远他们班要去开会,就是竞选班长之类的,他和孙怀远问东问西才找到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你要竞选个什么职位吗?”孙怀远问。

      “不打算。”陆昭远转念一想说:“打算入党。”

      樊振东都是军人了,那他就入党吧。

      “哦哦,我打算无事一身轻。”

      辅导员说了几句话,让他们加了群,留下来自己的电话号码,而后就说了学校的一些制度,还有当班干的好处,紧接着就让有意向的同学上台发言竞选班长。

      上去的人有十几个,陆昭远压根没记住人,挑了几个有眼缘的投了票。团支书需要团员来担任,辅导员问班里有多少团员的时候陆昭远注意了一下,大概二十来个。

      最后团支书是一名女生,看着很文静,带着副黑色细框眼镜。

      直到三点多所有事情才通知完,明天中午就开始军训动员,他们现在就可以去体育馆门口买军训服。

      陆昭远和孙怀远各自买了两套换洗,然后结伴去吃饭。

      晚上到了寝室,陆昭远心有忐忑,无法想象军训两个星期会是怎么样的折磨。整个寝室只有孙怀远和他没有军训过,其他两个室友在高中的时候就体验过了。

      根据他们的总结就是,教官大部分是傻逼,前面难熬后面都在玩。晚上大概就抓人表演才艺什么的。

      陆昭远祈祷自己的教官不要是傻逼,带着这份愿望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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