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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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爱我.......”
寒假过去了一半，他们的乐队也有了模样，这几个少年日夜不停，除了写作业就是捯饬乐器。不得不说发疯真的很有用，觉得难过了就来曲凤凰传奇，身心都感觉舒服了。
少年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现在吵着要给乐队取个响当当的名号，四个人都想不到一块去，所以一直没有拍案。
孟胜提议叫“追落日”，被南朝阳回绝了，原因是不如叫“夕阳红”。
南朝阳提议“信号满格”，涂雅楠和陆昭远非常抗拒，原因是他们感觉在内涵自己的身高。
涂雅楠起了个“城中村”，还有些文艺，但被孟胜和南朝阳抗议，原因是听着很平平无奇。
陆昭远则提了个“花儿为什么开”，想都不用想，被涂雅楠这个艺术分子嫌没有逼格。
“艹，那叫什么啊！”孟胜有些抓狂，毕竟这一个下午他们就在商量这个，一直没个结果。
“得，咱能有默契才有鬼了。”南朝阳翻了个白眼，躺在了地板上。
涂雅楠还在思考有什么艺术范些的名字，陆昭远累的不想说话。
四个人没再继续纠结，陆昭远和涂雅楠背着琴，说要去吃麻辣烫，他们就走了。
晚上，陆昭远百无聊赖的翻着贴吧，和樊振东打着电话。
樊振东有些低落，原因是输了场比赛，陆昭远温声温气的安慰他，说了不少话，甚至还翻出樊振东粉丝的评论念给他听。
“下次能赢。”陆昭远笃定道。
“为什么啊？”樊振东说。
“因为你是樊振东。”
“就因为这个?”
“对啊，因为你是樊振东嘛！”陆昭远十分有底气。
樊振东哭笑不得:“你这整得上帝第一我第二一样。”
陆昭远想都没想就说:“是上帝第二，我......”他眼睛一亮，大喊:“我们第一!”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差点没给樊振东震死，而陆昭远还在自我兴奋，又喊又叫的，跟抗战胜利似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要逼格有逼格，要文艺有文艺，要大气有大气，要有多神经有多神经!”
“你在说什么啊？”樊振东百思不得其解。
“乐队名啊！”陆昭远高兴道。
“乐队名?叫什么啊？”
“上帝第二，我们第一!”
樊振东念念有词，重复着这句话，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很好，很有气势的队名嘛。”
这个名字最终被全票通过，幸而这群人里没有基督教的信徒，否则要被扛去火架上烤。
过年前夕，他们准备在街头卖唱，就唱一个小时。涂雅楠和陆陆昭远的负责踩点，决定在地铁站前边的街上，那里人流量不多不少。
陆昭远是有些紧张的，应该说除了涂雅楠这个参加过比赛的，其余三人都紧张得不行。
涂雅楠她姐姐开车帮忙运设备，在大街上摆好了音响和架子鼓以及电子琴，等天色一黑他们就可以开始。
涂雅楠她姐姐，涂文茜举着相机，在开始演奏前给他们拍了几张相片。
“所以第一首唱什么?”孟胜声音听着很紧张。
“我先来活跃气氛吧，看你们这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涂雅楠奋勇当先，决定开场热身，定下了一曲《恶作剧》。
琴声响起，少女清灵悦耳的歌声在这夜幕降临的寒冷街头响起，甚至在街尾都能隐隐约约歌声。冬天很少热闹，人们回头观望着，驻足欣赏着，在北京寒冷大雪纷飞的街头，有学生们街头卖艺实在难得。
这首歌大部分都是琴声，所以陆昭远没什么事，他望着从朦胧夜幕中飘落的雪，此刻眼睛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很满足，和三两朋友兴趣使然，说干就干。订好了目标，拼了命努力，去奋斗，去为他们留不住的青春年华增添比钻石还闪烁耀眼的记忆。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涂雅楠唱的有些累，需要陆昭远来主唱了。望着周遭拥挤的人们，他有些胆怯，心中翻来覆去的选歌。
直到陆昭远在杂乱的人群中看见了樊振东，他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条灰蓝色围巾。陆昭远怦然的心跳才得以平复，此刻的陆昭远内心被灌满了勇气。
转过身，说:“《我们的歌》。”
轻快的伴奏开始响起，陆昭远深吸一口气，眼里注视着樊振东那双明媚如风的笑眼。
他真的就什么也不怕了。
“情人总分分合合，可是我们却越爱越深。”
樊振东欢快的拍手，笑容在脸上从未消失，开口轻轻跟着陆昭远唱。
雪纷飞的夜色，寒风一直没有停歇，歌声永远轻快，樊振东不知何时悄然离去了，陆昭远没有察觉。
众人在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发现了他们面前放在地上的纸袋，南朝阳捡起，里面是一条灰蓝色的围巾。
“谁落下的?”孟胜边把乐器抬上车边问。
“不是落下的，是留给陆昭远的。”南朝阳把纸袋递给陆昭远说:“你家祖宗给你的。”
陆昭远不明所以，翻出围巾，从里面掉出张纸条，被风刮走。他急急忙忙的追，一脚把纸条踩住，然后弯腰捡起来。
——注意保暖，樊振东留。
陆昭远吸了吸鼻子，傻笑着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把纸条踹进了棉衣口袋里。
“他什么时候来的啊？”孟胜问。
“没看见。”南朝阳说。
“我也没有看见。”涂雅楠摇头。
“我看见了啊，他当时站在左边人堆里。”陆昭远感觉很暖和，两只手抓着围巾的尾巴，笑道:“收工啦!”
涂雅楠大喊:“收工啦!”
南朝阳深吸一口气，爆发出响声:“下次还来!”
“下次一定!”孟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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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响彻了整个小区，陆昭远正和陆建国在家门口贴春联，杨舒和陆泽近一大一小站在那，提醒他们有没有贴歪。
陆建国在家里栽了棵小橘子树景盆，上面挂着红包还有金元宝以及铜钱，很有年味。当然，金元宝是塑料的，红包是五块的，铜钱倒真的是铜。
陆泽近已经三岁了，说话奶声奶气的，就是结巴。
“歪掉了!”
“哪歪了?”陆建国站在凳子上，转头笑问。
“嘎嘎歪掉了!”陆泽泽小手指着陆昭远说:“嘎嘎贴的歪了。”
杨舒笑道:“没歪，你就是学着刚刚妈妈说话，乱指挥。”
陆昭远把春联贴好，从椅子上下来，扯了扯陆泽近的肥脸，笑道:“小肥，再乱指挥我就把你巧克力吃干净。”
陆泽近当真了，立刻就哭唧唧的躲杨舒后头，露出张脸警惕的看着陆昭远。
这小孩被养得很好，白白净净的，脸上肉很多，以后估计会是个小胖子。陆昭远对待他的感情很奇怪，打心底不愿意承认接受这是和自己有着血缘的弟弟，可偏偏这种东西骗不了人。
陆昭远曾经有想过，这家伙会不会是陆建国作为自己的替代品，而后就真的对自己失去信心了。
“泽近，你哥骗你的，他才不会吃得完那么多巧克力。”陆建国笑着说:“再说了，你妈都不让你买那么多，是你哥给你买的，分他吃点又怎么了？”
陆泽近懵懵懂懂的点头，然后跑进了家门，安安静静的看电视。
过年其实也没什么有趣的，吃了午饭吃晚饭，吃了晚饭看春晚。陆昭远和家人看着春晚小品，他实在没搞懂有什么笑点。
陆昭远这个晚上的电话很多，以前玩的好的初中同学都给他来了电话，隔一会就去阳台接一个。
“昭远，新年快乐!”孟狗子大大咧咧的说:“我爸妈给你的红包我给你收着了啊！等你回北京，你得请我吃点好的!”
陆昭远没说话，孟胜他妈就开始骂道:“你这人什么脑子，我给人家的压岁钱，你让人家请你吃饭，这不就是把钱花给你了吗？神经病，你怎么不请人家?”
孟胜开始争辩，饶是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也斗不过一个资深教师。再者，那是他妈，哪个儿子说得过妈?
挂了电话，涂雅楠也打了过来，她说刚刚陆昭远电话一直占线，开始猜测是南朝阳还是孟胜打过来的。
寒暄了几句，送上生日祝福便又挂断了。
南朝阳也来了个电话，听声音就知道他喝了酒，说话牛头不对马嘴，陆昭远全靠猜测。
让陆昭远有些意外的是，张歌也来了个电话，他笑嘻嘻的说了句新年祝福，然后就说要给下一位打了。
原本陆昭远还想着跟他唠唠，问问他怎么样，不过听上去张歌似乎没有受到上一段恋情太大影响，陆昭远也就放下心来。
陆昭远期间瞟向客厅，发现陆建国也时不时接起电话，有说有笑的，那拨通频率可比他高多了。
做生意都爱你来我往，倒也正常。
陆昭远认识的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了个遍，最终还在阳台等待着某人的电话，他有些恍惚，思绪发散幻想樊振东此刻究竟在做什么。
等待的太久，陆昭远便主动给樊振东打了一个电话。
“喂小远!”樊振东那边风呼呼的吹。
“你在哪呢？”陆昭远问。
“在外面呢！小远，新年快乐，我没忘!刚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哪想你就打来了，哈哈。”
陆昭远说不出自己现在的感受，樊振东记着，竟然会让他这么高兴。
“小远，我明天到广州就来找你，好不好?”
樊振东今天的语气很温柔，陆昭远也终于听出了语气中夹杂的委屈，他犹豫了一会，问:“你怎么了？”
那边很久没说话，陆昭远又问:“你在哭吗？”
“嗯......”
陆昭远沉默了，隔着电话，他觉得千言万语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樊振东告诉陆昭远，小时候陆昭远哭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角色互换后，陆昭远也理解了樊振东的感觉，焦急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别哭，肥仔......我很想抱抱你，明天，明天我来接你。”陆昭远说:“早上六点飞机落地，我也来接你。”
樊振东好像笑了，笑声夹杂着风声变得很模糊。
“小远，我很想你。”
远处恰好烟花炸开，照亮了陆昭远的脸，那是张呆愣的脸，半张着嘴好像时间没有在他身上流逝。
“我也想你，肥仔。”
陆昭远说的很轻，他知道，樊振东对于陆昭远和陆昭远对于樊振东来说天差地别，这是不同的感情，但一样的是......这份感情都真诚而热烈。
清晨六点，飞机落地，广州的冬天没有雪，也不严寒。樊振东拖着箱子，看样子最近休息的很不好，他站在清冷的出站口外头，到处找陆昭远。
“这里这里!”
陆昭远笑嘻嘻的跑来，手里拿着个红包。
“呐，我爸给你的大红包。”陆昭远自然的接过他手中的行李，拉着他边走边说:“肥仔，昨天春晚你看了没？我感觉好无聊。”
“是有些。”
“昨天的小品也很无聊，特别是.......”陆昭远开始不停的说，樊振东盯着他的背影，心不在焉的回答。
直到陆昭远突然停下脚步，樊振东撞在他的背上，陆昭远回头问:“昨天你没看春晚，你忘了？”
樊振东笑着说:“看了一点。”
陆昭远突然抱住了樊振东，双手围住他的腰，轻声道:“其实我昨天想告诉你的，我想抱抱你。”
樊振东心里的委屈终于得以释放，抱着陆昭远开始大哭，脸贴着陆昭远的脖子，抽泣着，哽咽着说:“小远......我身上好疼，小拇指最近伸不直，腰疼的睡不着，肩膀像是被撕开了一样.......我好想你......”
听着樊振东宣泄，陆昭远鼻头酸涩，眼眶发热，他强忍着泪水，把樊振东抱得更紧了一些，眼角滑过一滴泪水。
你也很孤独吧？自小离开家乡后，你不得不独自承受一切，告诉家人的话，他们会难过，但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只是徒增伤感。
伤痛和责任没有压垮你，你真的很坚强。
樊振东，我们曾经是一样的，不过我现在好像找到了以前丢失的东西。所有被刻意无意间遗忘的所有在你的帮助下找回，你却还是需要一人前行，你真可怜。
“肥仔，我会陪着你的......我发誓。”
清冷无人的空旷之地，他们相拥着像是互相舔舐伤口的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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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推着少年长大，北京车水马龙，尾气和鸣笛让繁华的城市显得吵闹和肮脏。
面对高二的文理分班，陆昭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理科，“上帝第二，我们第一”的少年们没有分散，反而相聚一堂。
新的班级，新的同学，新的班主任，而巧到不行的是，陆昭远他们的班主任还是邓茂丰，他们可不要太开心。
老邓这人看着死板，开起玩笑来是最骚的，好像永远紧跟学生的潮流，甚至班上的一些破梗他也能打听并运用。
总而言之，老邓严是严了些，但好在不把人逼死。
陆昭远他们四个老早就把靠窗的座位占好，形成了一个四角，教室里吵吵闹闹，不免又让他们开始期待新的学期是多么的美好。
“陆昭远坐前面来，涂雅楠给我坐第一组第一排去，南朝阳不动。”
邓茂丰来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几个老油条分开，这三个人高中在一个班可不让人省心，让他们三个坐一块小动作比多动症患者还难管。
偏偏这几个成绩还挺好.......
“至于你。”邓茂名盯着孟胜，把孟胜看的如坐针毡，终于良久之后邓茂丰说:“你看着是之中最正常的，嗯，你给我老实一点。”
孟胜:......
新的学期，他们就被打的支离破碎，各在天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