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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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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乔大侠!”段誉一行人下得山来,刚用指南针寻出路来,几人正在看着地图,找着近路方便段前辈身体,标记有趣的地方,打算顺路游玩。赵煦段誉惬意闲适的讨论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声音,接着朱丹臣几人出现在他们视线,个个灰头土脸,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伤疤,衣服破烂,身上也有着明显的血迹。
??“怎么了?”段誉看到几人的伤,也是心中一惊,疾走几步,扶住了看起来气息不稳的朱丹臣给他输送真气,一面拿出水壶给褚万里,问道“各位可有大碍?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待到四人喘匀了气,看到与几人一起的段延庆也是一愣,激动起来,段誉见此情景也不好再问。怕伤口发作雪上加霜。气氛陷入沉默,最后还是四人中年纪最小的打破了这个沉默的气氛。
??“段延庆!”褚万里看到段延庆在一旁,在说话的瞬间提起武器,警惕着此人发难,“公子,您怎么和这个恶贼在一起?”
??“前辈打算和我一同游历,改过向善!”段誉言简意赅,没有过多解释。朱丹臣闻言,却是惨然一笑,“恐怕,游历是不成了,公子,大理出事了!”
“什么?”段誉闻言,心下一惊,不顾仪态,直接抓住了朱丹臣的肩膀,双手哆嗦,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
“高智升、高升泰父子,反了!”朱丹臣说着便是挣脱了段誉那颤抖的身体,瘫了下去,俯身哭泣:“我等对不起公子的嘱托,对不起陛下的恩德。”
“果然如此”段誉闻言咬牙切齿,“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反复小人,厚颜无耻!”
骂过之后,突然难过道“那我爹娘、伯父他们呢?”
傅思归言道,“他们趁着段皇爷受伤,吐蕃国师牵制天龙寺之际,和吐蕃来使勾结,又是以全城百姓威逼,要陛下下罪己诏退位自杀,关键时刻,多亏公子和国师达成协议,国师出面带走吐蕃人马。形式好了起来。只是到底双方撕破脸皮,高家困兽犹斗,越发疯狂,扬言陛下不退位,便放火烧山。段皇爷无奈之下,只得退位,在天龙寺中出家为僧。现在大理的探子说高家这些狗贼觉得尘埃落定,已经打算建国立号为“大中国”。”
古笃诚也是接着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公子不要生气。王爷因为以前的事,出事较为早,百姓人尽皆知,使得对他们没什么利用价值,但被陛下保着,也是被囚禁在天龙寺中。”
??“至于王妃在庵里修行,没有遭受波及,公子不必担心。”听到这句话,段誉才松了一口气,家人没事就好!他不是非得坐这个皇位,他段氏先祖本就是起源自武威段氏。也是三百年前灭了南诏所得。势无常形,这皇位不是段家私产,自是能者居之,若是这国以后不再姓段,只要高家善待百姓,他们不是不可以离开大理,寻一世外桃源安稳发展,躬耕桑梓。
只是这高家做事实在过分,为了一己之私欲妄图使大理百姓生灵涂炭,是可忍孰不可忍。思即如此,段誉也是下定决心,高声说道:“高家父子狼子野心,此仇我必报!“我段氏的江山,还轮不到他们来做主!”
段延庆没说话,但是攥紧铁杖的手,已经证明了一切。即便他十分不喜欢段正明段正淳两兄弟,可是这是他们段家的家务事,还以百姓性命为要挟,高升泰父子当真是该死!
“三弟!我帮你!”乔峰也是听明白了四人说的这些话,高升泰父子反了,“凭借我在丐帮积攒的人脉,和老二的势力,定然把这两父子给你揪下来!还你大理一个平安顺遂!”
段誉听到后,摇了摇头,“大哥!”我不想一直依赖你,从当年咱们相识,便是你一直在帮我,教我知识,救我性命,陪我练功!良师益友,受用终生”“我知道大哥是为了我好,只是这次,我要自己平息叛乱!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是我最后败了,也不过是技不如人,若是我靠你靠二哥的能力赢了,也形同傀儡,将来我百年之后,怎么面对我大理列祖列宗?”
??赵煦本也想提供些帮助,听闻段誉所言欣慰非常,热泪盈眶,三弟这是长大了呀!有赖于当年段誉惊才绝艳的行止,这些年他一直派人和大理段氏有直接联系,虽然三弟本人不知道,但自己对他神交已久。故而对这个傻白甜三弟了解颇多。他一直觉得这个三弟心软又天真,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就愣像生活在象牙塔里,不知世间事。不过再系统深入了解,也是明白说好听一点是被过度保护,说难听一点是因为父母沉溺情爱,皇帝伯父虽无子可忙碌,就指着个结拜大哥,结拜大哥也是个天真的,被人所负,虽没对人性失望,但无意识散发的思想也不适用王位继承人。
??虽然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彼此真心,人品能力都合适又值得称道。这种情况三弟自己清醒却还愿意被人当掌上明珠般护着宠着,也确实没影响到他人,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但大哥开始那句话实在是过于玩笑了,若只是哥哥弟弟,弟弟有难,做哥哥的自然责无旁贷,但是这对于两国之间交往可是大忌。还好关键时刻三弟脑子没坏,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而乔峰看着段誉坚定的眼神,也是明白无论如何都劝不动这家伙了,誉儿看着性格绵软又听话,但一旦他真的决定下来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动的,便也不再坚持。只在心里想着等誉儿一走,他去看了养父母,不日也启程前去相助,虽知道誉儿不会有事,却实在放心不下。
??赵煦见大哥如此丝滑得同意,有些意外,转瞬明白他心中所想,也是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叮嘱道,“我给你的金牌拿好!“我明白你这人比较要强,不想我和大哥帮忙,但是凡事都要留个退路才行。“我先前已经将当初和你交接的王忠派遣去琼州,着他们练兵,若是事不可为,派人持金牌前去,他们自会帮你。
??段誉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二哥!”说完读了读空气,又是开玩笑似的说着,“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怕死了,到时候肯定是逃命最重要!”
??“嗯!”乔峰也是点了点头,“我也会拜托马大哥着丐帮鼎力相助,你大哥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不要担心,你此去凡事三思而后行,解决不了,保命最重要,我和你二哥,会给你解决后顾之忧!”
??“放心吧,二位哥哥,给我三月,我定能平复此次叛乱!”段誉自信的握拳说道,虽说高升泰父子掌握了兵权,但是他们段氏却是一直施行仁政,保障百姓生活,民心在己,凭借他们倒行逆施的残酷手段掀不起风浪的。
况且高家早就嚣张跋扈,自己也留有后手,早将无量剑派掌门收为己用。他们无量剑派弟子武功尚可,也是一股力量!况且敌明我暗,自己也未必会输。
??“好!那三月之后,咱们还在此地见面!”
??“好!”
三人看着彼此,具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起朗声大笑起来!
??段延庆在一旁听着段誉和两位哥哥惺惺相惜,当仁不让,也是老怀宽慰。他初始听闻高氏叛乱,当即觉得晴天霹雳,不由悲从中来,暗道这难道是我贪心的惩罚?老天待我段延庆何薄,本是天潢贵胄,一国太子,现在却欺善扬恶,自甘堕落,难道我的孩子也要走自己的老路吗?可看到自己孩子如此坚定自信,两位兄长也积极提供帮助,也不由老骥伏枥,壮心不已,心中感激之情更是生腾而起。
如此想着,心随意转,不由老怀欣慰,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成型。于是在段誉与兄弟话别,询问自己意见,并道歉可能自己无法兑现最初的承诺,原来计划无法成行时,他几乎是不加思索的说道:“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大理吗?”说罢期待的看着段誉。段誉和他诧异对视时甚至于还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些宠溺与骄傲!虽然一头雾水,满腹疑惑,但最后被他眼前人的真诚打动了。
??倒不是他心软,圣母的无原则原谅一个有前科的劣迹斑斑的恶人,只是他刚发出疑问,段延庆就凄凄惨惨戚戚的开口道:“我是段家人,我和你父亲伯父有仇,但这是我段家内部的事,如今段家有难,我作为段家人怎能袖手旁观?我知道你觉得我做了错事,入了歧途,我啊经此一遭也算清醒了些,只是大错酿成,悔之无及了,可是佛家有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知誉官可否度我?……“
??段誉一头雾水,无法判断眼前人是否真诚。还没决断时被打断思考。“事不宜迟,公子,咱们还是快点出发吧!”朱丹臣急切得拉住了他的袖子,看着段誉说道,“如今多呆一分,陛下他们的生命就危险一分。既然此人有意悔改,不如答应,多一番助力,就算他有什么动作,自有天龙寺高僧决断,料他没有这个能力和胆子撒谎。”段誉偏头,见其他侍卫也没有反对,最后还是同意了。
??“大哥二哥,保重!”说完,段誉便飞身上马带着几人离开了。颇有些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萧瑟意味。乔峰赵煦望着段誉背影,不由有些感伤。
??“好了!”等到段誉一行再望不到踪影,乔峰一把抓住了赵煦的肩膀,“该做正事了!”不知赵兄有何想法?赵煦一耸肩,这伯父伯母家自是去不得了,小誉不在,语嫣也不去,我陪你像个什么话,去了个王子 ,来了个皇帝?你可别折腾他们老人家了,咱上去和语嫣说声,各自回去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理出事,那些老家伙肯定蠢蠢欲动,我怕介甫执拗,和那些老而不死是为贼的朽木起冲突,大理乱了,这大宋可得稳,得统一一下朝堂声音,否则那些人要是支持那些反复小人,些三弟那边压力更大。
??萧峰笑道:“我替誉儿谢谢你,只是大宋的利益……。”赵煦也笑:“自然有的赚,我要一个安稳的大理同时要一个忠心的弟弟,这个弟弟替我守着门户,我站他,他自要承我的情,不说对我百依百顺,也是要不损害我的利益。反复小人好用是好用,但又怎能比得过正人君子来的放心?”
??萧峰听闻也是放下心来便也欣然同意赵煦提议。二人也不再上山,只派侍卫上山禀告。一人抄小路去大理,一人回去震慑群臣。三兄弟各自踏上路程,迎接挑战。
段誉一行人也在赶路回大理途上,因为觉得段延庆腿脚不便,段誉甚至执意给他准备了一辆马车,因段誉自诩武力值最高,便自己骑着马带着褚万里和古笃诚前头带路,朱丹臣和傅思归则是在后面驾着马车。
天色渐黑,朱丹臣望向前方的段誉等人喊道,“公子,天色晚了,歇歇吧!”段誉听闻此话,这才勒住马缰绳,回头看过来,“好吧!”
当即,朱丹臣几人也是从车上拿下来一些吃的,生起火来,开始准备着。
段誉想要插手,却被拒绝,束手半晌,见确实不用帮忙,便走到马车车窗前,与段延庆说话:“前辈,一路舟车劳顿,对不住了!”过了片刻,段延庆才揭开车帘,“不打紧,老夫当年即便是双腿残废,遍体生疮,也是凭着执念用这双手爬回了大理,如今坐马车返回故土,与我而言,反而是一番享受。”
如此这般,段誉不知如何接话,段延庆也未再开口,使得气氛有些冷场,段誉心中很是有些不明白,见前辈没有再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心情,便也不再深究,点了点头,温声道:“前辈休息片刻。”
段誉见自己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可也是个闲不住的,便同几个侍卫说去寻些野味野果,侍卫不指着他寻找食物水源,但也是欣慰于几年不见,公子长大了,愿意与己分忧,真是不知道这乔大侠是哪路神佛,竟让自己这位被宠得很是无法无天的小王爷,心甘情愿学会干这些事儿,若是乔峰在场,他们一定感谢。
段誉见到几位叔叔老怀欣慰的慈爱眼神,不由得有些尴尬,小时候淘气不懂事,不懂周围虎狼环伺,危机四伏,没有玩伴,待在院子里总是觉得无聊,便经常离家出走,更兼捉弄夫子,彼时年纪尚幼,父母不忍责罚,因此总是连累这几位哥哥,只是父母伯伯也几近宽容,自己也于几次出走见识众生疾苦,明白自己所背负的责任,但还是年纪小贪玩,直到遇到大哥,听他讲述江湖事,后来两人暗暗定情,更是随他游历江湖,行侠仗义,行了万里路,做了万件事,才真正算得上知民生,查民情。算起来自己离家也很久了,也无怪乎他们如此反应。
但也没尴尬太久,段誉想着用行动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大人,不再是那个只会添麻烦的任性小孩子,便兴致勃勃的离开了。
不久他便凭借乔峰所教导的知识,打到了几只野兔野鸡,用草穿了,拎在手里,还找到几树野果脱下袍子,兜了一袍。
等他满载而归,回到朱丹臣几人所点的篝火旁,放下东西,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水,段誉看着周围的人,不禁皱眉。
车中的段延庆听着外面说话声音落下,却没有走动的动静,虽不见却也老怀欣慰,不由控制不住得露出一抹笑容。他虽然早就证实这是自己亲骨肉,和这个孩子并未多接触,他虽和菩萨相认,但也只敢和菩萨相认,为他的孩儿尽可能的谋划,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怕自己控制不住对孩子的感情,也怕孩子不愿意认自己,也会觉得自己丑陋又无能,吓着这个锦衣玉食,含着蜜长大的孩子。
常言道血浓于水,谁会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承欢膝下呢,可对于他们这种遭逢巨变,性格大变的人,活着都是奢求。自己如今不仅恶名在外,更是四大恶人之首,虽说武功高强,可毫不夸张的说,他在这江湖之上,可谓是到处惹人嫌。这孩子听说恶名在外的仇人要改过,还愿意真心相信,这份魄力实在是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