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最新的 ...

  •   最新的一具尸体出现在荒山,山中的猎户打猎归来时,看到自己的猎犬一直朝着某个方向狂吠不止,他大着胆子靠近,却在杂乱的草丛里看到一双惨白的人脚。
      叶清一站在当时发现尸体的地方,这几天已经有不少人来此地调查过了,但凶手将痕迹处理得很干净,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不少人无功而返,最后只能又把帽子扣到月偃阁的头上。
      可这次就连叶清一自己也说不清,因为根据推断的时间,凶手抛尸那天他确实是在荒山出没过,想到此事,胸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若他说抛尸一事与他没有关系,恐怕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他吧。
      尸体早就已经被拉走,现场也同之前一样没有血迹残留,既然普通的办法无法查寻,不如就试试剑走偏锋吧。
      叶清一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存在,这才捏了个诀,悄悄施展起术法来。
      周身的魔气顿时四溢,宛如蔓延的触手探查着面前看似空无一物的草丛。血迹可以清除,可灵气却难以消却,虽然过去了几天,附近残留的灵气已经变得很是微弱,但好在魔气对灵气的存在极为敏感,在他的搜寻下,终于还是在地上找到了一些遗留的蛛丝马迹。
      是几个凌乱的脚步,看来行凶者不止一人。就在他打算扩大搜寻沿着痕迹一路找去时,忽然四周的灵气开始暴涨。
      这种程度……
      他急忙睁开眼,那闪着寒光的刀锋已经砍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结印随之改变,慌乱之下,不得不用自身魔气在面前升起一道结界。
      “魔教贼人,居然还敢出现在这!”叶清一本就有伤在身,偏偏面前这人又使劲得很,结界抵挡不住开始出现裂痕,那人瞧准时机收刀跃起,带着灵力自上而下再次重重一劈,结界应声碎裂,磅礴的灵气顿时贯穿了叶清一的身体。
      “唔……”身子朝后飞出,摔落在地直至滚了几圈才停下,被灵气贯穿的胸口揪心的痛,一张嘴,竟“哇”的涌出一大口血来。
      “怎么,这就不行了?你们在拿别人的性命屠杀取乐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沦为他人的刀下亡魂?” 穆北提着刀一步步地靠近地上那个瑟缩着往后退的人影。
      那天中了魔教贼人的暗算昏迷过去,本就因这事被卫南嘲讽实力不济,结果第二天就传出在那附近发现了一具新的尸体,这让他更加笃定这一切必是那天的魔教所为。
      “天杀的魔教,就算把你们千刀万剐一千遍一万遍,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离得近了,这才看清那熟悉的墨黑烈焰纹,关于那晚的记忆涌上心头,对上那人燃着怒火的双眼,叶清一脱口而出:“是你?”
      逼近的步子停住了,穆北似是在打量面前这人与他有何联系,纤细的身躯倒在地上,如墨的长发凌乱地散了开来,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看着那熟悉的湿漉漉的眼睛,他想起了那晚跪在他面前不住哭泣求饶的身影。
      “原来是你。”
      这下穆北的怒火更盛,他直接冲上前掐着叶清一的脖子将他摁倒在地。
      “我还正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正好,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术士的力气又怎能与刀客相比,叶清一用尽全身力气却也仅仅只是撕破了穆北的袖子,纹着烈焰的手臂硬得犹如磐石,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掰不开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桎梏,眼见穆北右手的刀朝着自己的脑袋扎下来,叶清一只好孤注一掷伸手去抓那锋利的刀刃。
      都说术士的手比命还贵,似是没料到他会这般殊死抵抗,染着鲜血的刀锋被掰得落在他的耳边,深深地扎进土里,叶清一顺势长腿一勾,拽着身上人的脖子将自己的血喂进了那人嘴里。
      “呸呸呸!”刚刚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像是见了鬼般跳着后退,捂着自己的嘴活像个失了贞操的大姑娘,若非他现在浑身都痛得要死,叶清一真想冲着那人的狼狈样大声地笑上两声。
      “你……你……”穆北气得眼睛都红了,提着刀冲上来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这时叶清一却慢悠悠地说了一声:“你不能杀我。”
      穆北的身子突然顿住了,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他越是挣扎,揪心的疼痛就越是强烈,刚才还气到发红的脸顿时白了下去,他摇摇晃晃地撑住刀,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叶清一。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躺在地上的人喘匀了气,好不容易才撑起身坐起来。
      “不过是与你缔结了一个契约,让你听从我的命令。”
      想到刚刚那人灌进自己嘴里的那口血,原来那不仅仅只是为了恶心自己。
      “你这卑鄙的……奸诈的……”穆北挣扎着想要一刀宰了他,可又因契约的束缚无法伤他半分,明明他全身都在抗拒着不肯听从那人的命令,可这具身体却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再也不受他的控制。
      他狠狠地锤了一拳地面,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却对仇人无能为力,一想到从今往后自己都将会为魔教中人所用,自己的利刃不知何时就会对准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伴,他举起刀,用力地砍向自己的脖子。
      与其日后双手沾满同门的鲜血,还不如趁着大错没有铸成时选择自我了结。
      “住手……咳咳……”这一声喊得太着急,沙哑的声音一时间岔了气,咳嗽起来喉咙更是如刀割般的痛,可想那人方才究竟是使了多大的力要自己的命。
      可他来不及顾及这些,看到穆北停手后又不放心似得补了一句。
      这下连退路都被人斩断,穆北狼狈地跌倒在地,整张脸惨白,这下竟看不出到底是谁伤得更重。
      其实这契约也是叶清一临时想到的,他曾在师父的书房内见过这一禁术,可那时师父并不打算教给他,他只好在心里默默记下,方才危急关头,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他不得已施展了这一禁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用。
      脖子上似乎有淤青,轻轻触碰都会生疼,手掌还在不住地流血,撕了衣袍下摆,裹了几圈这才勉强止住。可最严重的还是身上被灵气贯穿的地方,灵气与魔气本就不融,虽说缔结契约后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伤害,可先前造成的疼痛无法避免,如今这般别说施展术法回去了,仅仅只是稍稍用点力,全身都会痛得叫人直喘气。
      看着那边杀不了他也杀不了自己从而陷入绝望的穆北,叶清一实在说不出让他用轻功带自己回去这样的话,可若是仅凭自己,拖着这样伤痕累累的身体,不要说碰上什么除魔卫道的正派弟子了,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绿林强盗,自己这样又能挡得下几招呢?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不情不愿地开口:“穆北。”
      “穆北……”叶清一默默地记下,复而抬起头,用着平和的口气同他商量道。
      “不如这几天委屈你暂时充当一下我的临时护卫吧,若你能够护送我去浔风门,日后我绝不会再动用这个契约压迫你。”
      “哼。”穆北冷笑一声,慢步走到他的面前,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一想到这人刚才差点杀掉自己,本能的恐惧让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又凭什么要护送你,你一个魔教贼人去浔风门做什么,莫不是还想对浔风门下手?”
      “我没有。”可他又说不出自己住在浔风门,唯恐会给师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总之,我没想干坏事,也没有干过坏事,你若是不同意,大不了我就用契约逼到你同意为止。”
      “你……好,很好……”穆北都快要被气笑了,这辈子还没有人胆敢这样威胁过他,居然会在同一条阴沟里翻两次船,看来是他小看魔教了。
      “不是要去浔风门吗,那还坐在地上干什么,难道还要让我来扶你吗?”说罢他直接转身就走,丝毫没有要等等伤员的意思。
      这次是他着了道,日后若是被他抓到把柄,必要让今日所受之辱在那人身上加倍奉还。
      此地离浔风门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若用轻功不多时便能抵达浔风门山下,可偏偏身后跟着个走不动道的拖油瓶,每走两步就喊着要歇会儿,若是他执意要走,便会感觉心脏处像是被绳索牵引住般,再往前迈步就会感觉撕扯般的痛。
      这种感觉在刚开始几天常有发生,原以为这契约是靠人来操控,他还特意选在那人睡着后提刀下手,可没想到,手中的刀才刚刚挥起,心脏处传来的疼痛让他骤然失了力,一个踉跄摔倒在那人身上,跟被自己压醒的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这才憋出一句“脚滑”。
      杀不了罪魁祸首,那便自行逃跑,可不管那人是睡是醒,自己就像被铁链拴住的狗,不管怎么强冲硬撞都离不开那人身边。
      连着几天碰壁,见实在无法凭自身灵气冲破这诡异的契约,他也只好破罐子破摔,为了少吃苦受罪,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他都一一忍了下来。
      对于穆北的反抗,叶清一不是没有察觉,自从睡梦中突然被一个重物压醒,睁眼就看到那么大把刀立在自己的脑袋边,愣谁都不会觉得这单纯只是脚滑吧。
      可他的伤势确实不太乐观,穆北走得太快,勉强跟上去没多久就感觉眼前昏暗,胸口也喘不上气来,他知道在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杀掉自己的敌人面前昏睡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可他耐不住,伤口没有好好处理,如今又低低地发起热来,他只能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一个并不熟悉的契约,将自己的安危置于穆北的一念之间。
      歇歇停停走了几日,终于见到了荒山外的人烟,小小的酒肆坐落在郊外,供路过的行人喝酒吃饭。
      “穆北……”
      “又怎么了,刚刚不是才歇过吗?我可不记得自己打过你的腿,难道现在连几步路都走不了了吗?”
      穆北没好气地说着,可叶清一也不气,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瞅着酒肆外飘荡的幌子同穆北打着商量。
      “我们走了好几天了,你我都不曾喝过一口水……”
      “我不渴。”
      “……”叶清一颇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打断他说话的男人。
      “这不是命令,是商量,我想喝点水,就耽误你一会会儿的时间可以吗?”
      心脏处确实没有传来束缚感,看来他确实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可看着那人脸上因发热泛起的红,伸出的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两只眼睛烧得湿漉漉的,此时正微微仰头看着他,本应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罢了,就当做行善积德,都已经走到这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不耐烦地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人因为得到了他的首肯雀跃地一路小跑着进了酒肆。
      几天相处下来,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眼前的这个人确实同他之前遇到过的魔教中人大不相同,若今朝他落入的是其他魔教使徒的手中,只怕这世上又会多出一具被虐杀的尸骸。
      可那人不同,明明手上掌握着他的生死,结果却只让自己做他的临时护卫,就连喝水这样的小事都要问过自己的意见,他想不明白,素来心狠手辣的月偃阁怎么会养出像他这样的小白花来。
      而此时,穆北口中的小白花已经同店家要了一碗茶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这才感觉烧着的身体稍稍好受了一些。一想到陪着自己的穆北也已经许多天不曾进水,虽然那人死要面子的不肯承认,但他还是倒了一碗水打算端出去给穆北。
      脑袋烧得昏昏沉沉,自然没注意背后过来的一行人,叶清一一转身,端着的碗直接撞在了为首那人的胸口,水倾倒出来,那人的衣服顿时湿了一片。
      “哎呦喂,你没长眼啊!”那人重重地推了一把,直接将没反应过来的叶清一推得一个踉跄,“狗东西,撒了我一身的水,这还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这几人都手握佩剑,看起来是正派人士,叶清一不想把事情闹大,魔教的身份本就在江湖中很是敏感,如今他又有伤在身,只得伏低做小,连连道歉,试图息事宁人好赶紧脱身。
      “弄脏了我的衣服,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那些人却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一只手拦住他的去路,几人从左右两侧围住了他,就在叶清一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时,那只手却轻佻地摸上了他的脸。
      “哟,长得倒还挺不错的嘛,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呀,怎么感觉从来没见过啊?”眼见那只手摸得越来越过分,叶清一再怎么着也察觉出不对了。
      合着这帮登徒子不是认出了他,而是看上了他,若放在以往他动动手便能令这只不老实的爪子折断,可现在穆北打在他胸口的灵气还未退散,若再强行发动魔气施法,怕是只会令伤势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他求助般地看向店家,可那店家却逃避似的躲开了他的视线,他的目光从酒肆内的客人身上一个个扫过,可无一人胆敢出来叫停这场明目张胆的欺凌。
      他想要呼喊酒肆外的穆北,可面前的人似乎看破了他的意图,一只手牢牢地捂住他的嘴不准他出声,他在心里呼喊了几遍那人的名字,可不知是否因为契约不认可未被本人听到的命令,酒肆的门口迟迟没有出现他所期盼的那个身影。
      难道真的只能暴露身份了吗……可他连害人之事的幕后真凶都没有找出,若今日真的当着众人的面出了手,且不说他还有没有命走出这间酒肆,动了手,杀了人,既没有替门派洗清冤屈,反而愧对了师伯的一片信任。
      那几人已经开始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摁倒在桌子上,不知是谁的手扯开了他的衣服伸了进来。
      看来日后只能另寻他法再来调查了……
      受伤的左手还在泛着痛,可他也顾不得这些,手指翻飞,对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就要直击胸口,这一掌若是中了,此人必死无疑。
      可这时突然一人从叶清一的头上被扔了过去,摔在地上哀叫连连,其余几人见状急忙转身,刚好看到穆北手握佩刀怒气冲冲地朝他们砍来,几人作鸟兽散匆匆避开,只留下叶清一衣衫凌乱地躺在桌子上。
      “亏你们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善真派,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说出去简直丢尽了我们名门正派的脸面。”虽然都是男人,可穆北还是背对着站在桌子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其他人看向叶清一的视线。
      “哪儿来的臭小子,怎么,想逞英雄啊?”为首的那人还在耀武扬威,可他身后的人已经认出了穆北的身份。
      “大哥,那小子好像是玄刀堂的人啊……”
      “玄刀堂怎么了,墨玄明见到咱掌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只能点头哈腰,今儿咱们有这么多人在,难道还怕他一个不成?”那人撸起袖子,露出了两只肥硕的手臂,“敢动我们善真派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跪下磕头求饶!”
      若说在各大门派中,浔风门为人清廉,玄刀堂英勇好战,而提起善真派,想到的无一不是那富到流油的钱财。善真派的范掌门是个文人,不会舞刀弄枪,却通晓经商之道,平日里又乐善好施,故而才被人称为善真派。
      可是树大招风,名声一传出,各地的富商都挤破了脑袋要把自家的孩子往善真派里送,形形色色的人多了,门派内原先的善和真便也渐渐淹没在贪财图利的欲望下了。
      为首的那人仍在不知死活地挑衅,穆北握刀的手用力到都在发抖,叶清一见状急忙伸手拽住他,他不想闹出人命,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别冲动,穆北。”
      可对面的人已经挥着剑扑了过来,穆北甩开叶清一阻拦的手抬刀挡住,对面这一击软绵绵的毫无力度,甚至都没有与叶清一交手时来得压迫。他一个使劲挥开,抬脚就踹在了那人圆润的肚子上,直接将人踢出了酒肆。
      “大哥!”
      见单打独斗不行,剩下的几人使了个眼色,从几个方向同时进攻,小小的酒肆内顿时混战一片,客人都尖叫着抱头鼠窜,店家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可头顶的遮挡没一会儿就被穆北扔过来的人砸得四分五裂。实力的差距摆在面前,玄刀堂的左使又岂是几个善真派草包能够拿下的,眼见越来越多的弟子倒在桌椅的残骸里痛呼呻吟,余下几人这才感到畏惧,拿着剑哆哆嗦嗦不敢上前。
      “上啊!一群蠢货,都给我上啊!”为首的那人自从被穆北踢出酒肆后就一直躲在门外,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却还是逼着其他人上赶着送死,可本就靠金钱笼络的关系又怎能经得住生死的考验,穆北提着刀一步步走向门外,其他人只会眼睁睁看着,却无一人再敢上前阻拦。
      “你……你想做什么……”眼看着穆北朝他走来,躲在门口的人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两条腿抖得不像话,这下别说是逃跑了,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我警告你,我可是京城吕员外的儿子,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告诉我爹,让你们玄刀堂不得好死……”
      “哦,是吗?”穆北冷笑一声,叶清一察觉到不对,急忙推开人群挤过来。
      “想告状,那你也得有命回去才行。”他一脚踩住欲要逃跑的人影,手中的刀直直地朝着那人的脑袋砍了下去。
      “穆北,住手!”
      这一声带着命令,心脏处收紧的疼痛令刀牢牢地停在了离脖子仅差一寸的地方。
      “别惹事,走。”见拽不动他,叶清一只得使上契约,这才硬是将怒目圆睁的穆北拖出了酒肆。
      “大哥……”直到那两人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剩余的几人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上前,“大哥您没事吧?”
      本就心情不佳的吕友才看到这几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草包,因被穆北拿捏失了面子,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没处撒,他拍开伸过来准备扶他的手,抬腿狠狠地踹在那些人的身上。
      “没用的东西,那么多人居然还打不过他一个,真是白养你们了,呸!”末了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吕友才盯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恶狠狠地说着:“玄刀堂是吧,哼,你最好乞求有朝一日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他的骂骂咧咧那两人并未听见,叶清一拉着穆北的手跑了好远这才停歇。
      “哈……哈……跑到这里应该就可以了……”身体本就不适,跑动后胸口更是喘不过气,“他们没有追来吧?”
      “哼,你们月偃阁什么时候这么胆小怕事了?方才若我没来,难道你还想从了他们不成?”说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古怪地上下扫了扫面前的人,“还是说,你乐在其中,是我自作多情打搅了你们的好事?”
      “不不不,怎么会……”眼看自己的形象在那人眼中就快要变成放浪不羁的那类人,叶清一只好为自己辩解道,“没让你动手杀人,是因为这边已经靠近县城,你也听到了,那人的来头不小,若是你当众杀了他,此事传出去,势必会对你甚至你们门派都有所影响。”
      “可这又与你有何干系?你们月偃阁杀了这么多人,别告诉我现在突然良心发现开始要做个好人了。”
      “穆北,不管你信不信,近来的害人之事确确实实与我们月偃阁没有关系。”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个话题,虽然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他又能如何能够证明自己,如何才能洗清嫌疑。
      “可就如同你对我的偏见一样,江湖本就对我们意见颇多,哪怕你将今日之事全推到我的头上,世人也绝不会对此起疑。”这样的事实,就连他自己说完也忍不住苦笑了下,“于情于理,我都该拦着你,这不仅仅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
      说罢,叶清一便低下头不再开口了,穆北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之所以对那几个善真派的弟子动手,其实也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制止恶行。近年来,善真派仗着财大气粗作威作福,各门派对此都颇有怨言,可即便如此,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伸张正义。
      他也曾问过堂主,何必要对那等小人毕恭毕敬,可堂主却告诉他,一个门派的建立需要花费多少银两,而如今在这江湖上,又有几个门派当年没受过善真派范掌门的恩惠,不过是顾及恩情,念及过往,这才对如今的小辈再三忍让。
      可他们的退让却使得那些宵小之徒愈发狂妄,今日若不是他进了这间酒肆,若不是他彻底撕开了那帮人虚伪的脸皮,他从不知道,原来他们所谓的敬重在那帮人眼里跟条狗没有两样。
      “该死的善真派!”他愤愤地踢了一脚路边的杂草,回去后他定要将此事告知堂主,好叫其他人早日看清那些人的真面目。
      “喂,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吧,再这么磨磨蹭蹭,走上一个月都走不到浔风门。”看着那人慢吞吞地动身,穆北没好气地说着。
      “那你不如带着我施展轻功,这样更快。”
      “你说什么?”穆北的音量突然拔高,这让本来只是说说而已的叶清一反倒吓了一跳。
      “开……开个玩笑而已,再说这也没什么吧?”
      “我不喜欢与人亲近,更不喜欢与你……”他瞥了一眼叶清一,“……这种人有什么接触。”
      “我这种人?我怎么了?”
      可穆北不说话,自顾自地朝前方大踏步地走去,叶清一也只好放下疑问,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也不知穆北是气的还是急的,接连几日,叶清一提了好几次休息都被无视,不得已他只好再次动用契约,顶着穆北要杀人的眼神坐下来喘口气。
      紧赶慢赶最后终于还是到了浔风门的山下,再往上就是浔风门的领地,穆北不方便深入,只能将人送到这里。
      “你还没说到底来浔风门做什么。” 穆北站在山脚的路口,抱臂严肃地看着叶清一,大有他不解释清楚就不放他过去的意思,“若你是想残害浔风门的弟子,那我还是劝你死了这条心吧。”
      虽然玄刀堂与浔风门的关系一般,可江湖上谁都知道浔风门的季掌门扶善惩恶,为人仗义。
      “与浔风门作对就是与整个武林作对,你要是敢对浔风门下手,各大门派乃至绿林百姓都是不会放过你的。”
      “好吧好吧,呐,为了洗清月偃阁的嫌疑,我暂时住在这里调查近来的害人之事,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可穆北依旧挡着他的去路。
      “你要如何证明?”
      他只好掏出那块季晓风给他的玉佩。
      “凭我有季掌门的信物,凭我是浔风门的客卿。”
      伸手接过这块玉佩,其中暗藏的灵气确确实实不是魔教所能编造的。
      “没想到他这么信任你,居然会放你一个魔教中人进入自己的门派。”
      世人都道季掌门有个例外,面对自己师弟建立的月偃阁总会心慈手软,他曾经也只当是个传言一笑而过,可直到如今亲眼看到,这才不得不相信堂主当年所说的季晓风曾用性命担保魔教一事。
      为了保住这个入魔的师弟,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可魔教又拿着这份信任做了什么呢?
      “竟然会相信魔教的话,他也真是老糊涂了。”但他人门派内的事他也不好过多干涉,把玉佩扔回叶清一的怀里,转身就要离去。
      “记住你说的话,今日之后,不许再动用这个契约,下次见面,你我还依旧是敌人。”
      “当然,不过……”叶清一朝他笑了笑,“也请你答应我,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身份,也不要同人讲起我在这里。”
      穆北冷哼一声,轻功跃起,几下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