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坏》XY无解

2、搭档 暧昧

　　天气预报显示，这场大雨过后气温会下降并且维持在适宜温度，穋城将迎来一年中最舒服的秋天。

　　天高气爽，云淡风轻，没有热烘烘的烈阳，每天都是舒爽的阴天。

　　上学上班的人向来喜欢这样的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

　　看着楼下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打了几个旋，路边的桂花香混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清清爽爽地钻进鼻腔。

　　月考前学校就已经公开了运动会闭幕式的表演主题，今年是“世界名著”。

　　作为全年级唯一一个物化政的班级，高二3班非常幸运地抽到了《小王子》。

　　不过，具体的表演安排宣传委员一直等到周一的班会课才说明，因为是初选，他们并不打算在道具方面下功夫，主要是说明了表演大纲和人员分工。

　　一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小王子与小狐狸”，第二部分是“星球之旅”，第三部分是“玫瑰之遇”。

　　“哎哎哎！你想演什么？”

　　“那我肯定是演富人啊！看我这气质！”

　　“不行!我要演这个。”

　　“我来个举牌的就好了，活儿少，还不用背台词。”

　　“谁管你？我已经和周舟说了，报名成功咯，略略略！”

　　周舟是他们班的宣传委员，也是这次活动第三部分的主要负责人。

　　“滚滚滚，算了算了，那我演这个地理学家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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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里正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各自的意向。

　　“停停停，等我说完，大家有什么意向来我这里报名，先到先得，如果角色空缺，后面就抽签决定，今天就要搞定，明天体育课各个部分分开走流程。”

　　“许晨，你不报名吗？”

　　周舟和许晨曦做同桌好久了，她俩向来玩得好。

　　“不用，是块好砖头，就哪用往哪搬。”

　　主要是许晨曦对这些确实没什么意见。

　　“就你觉悟高。”

　　许晨曦笑着点了点头。

　　到晚自习结束的时候，角色名单已经完成大半了，但还空缺了七个举牌的人，和第三部分的舞蹈表演人员，周舟直接摇学号决定了。

　　放学的铃声响了，大家纷纷收拾书包，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许晨曦也不例外。

　　“许晨，你能留一会儿吗？帮我整理一下名单。”

　　周舟刚刚在讲台上只是写下了同学们的学号，这会儿，要把他们的名字登记上去。

　　“行。那我和他说一声。”

　　许晨曦一般是和江昭熙一起回家的。

　　高一下学期刚分班的一段时间，两人刚认识，周舟就约她一起回，周舟住校以后，她又变成和江昭熙一起走了。

　　“你先走吧，我帮周舟整理一下名单”，许晨曦去到江昭熙的座位旁

　　“你和她一起回？”

　　“没有，她住校。”

　　“那我等你。”，说罢，江昭熙放下了刚刚背上的书包，又打开了练习册。

　　许晨曦思索了一会儿，“也行，你喜欢。”

　　“哎！你在第三部分，有舞伴想选吗？”

　　周舟把第三部分的男女生按身高分成了两批，这样搭配起来会比较协调。

　　许晨曦看着名单上男生的名字，“没有，你看着安排吧。”

　　“那我问问其他人的意向，尽量让你们自己决定，实在不行我就又随机抽人了”，周舟说着，凑到许晨曦耳边，压低了声音：“你不选江昭熙吗？”

　　“啊？都行吧……”

　　和熟人搭档确实自在一些，但许晨曦担心江昭熙会不愿意。

　　他们三个是班里最后走的，周舟和他俩不走同一个楼梯。

　　许晨曦和江昭熙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入夜气温又下降了三分，微风吹过，许晨曦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江昭熙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许晨曦习惯回家学习到十二点，一般都会背上一些要用到的课本，所以只要是和江昭熙一起回家，他都会主动帮她背书包，倒是省了她不少力气。

　　怎么说呢……

　　许晨曦一开始是拒绝江昭熙帮忙背书包的，小学发生的事她还是记得的……

　　“真不用你帮忙背，我自己能背。”
　　“你背这么重的书包还能长高吗？”

　　许晨曦心里满是疑惑：这和长高有什么关系?而且包里就三本书

　　“一米六三，够高了。”

　　当时初一，许晨曦就有一米六多了，现在高二长到了一米六八，她自己一直都觉得这个身高够用了。

　　见江昭熙不松口，她再丰富了自己的观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嘛，我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我是‘别人’?”

　　怎么还偷换概念?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见拗不过他，“行，你背，我不背了。”

　　所以这个习惯一直从初中延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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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许晨曦小声说着，把手穿进外套的袖子里，外套上残留着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海盐香，是江昭熙一贯用的那种沐浴露味道。

　　上高中之后，江昭熙变得沉默了、高冷了，但对许晨曦的好不减，只是变得不会表达。

　　周舟睡觉前和许晨曦透露了一下，她们宿舍的邓承颖想选江昭熙作为舞伴，其实这个女生好像一直都暗恋江昭熙，偶尔下课会去找他问问题，但是因为在一个班，她也不敢太明显。

　　倒也不是八卦，只不过刚开学那阵，邓承颖发现许晨曦和江昭熙走的比较近，刚好跟她打探了一下江昭熙的恋爱状况，但对于江昭熙的个人信息，许晨曦没敢说，只让她自己去问。

　　许晨曦当时也没多在意。

　　大概是青春期的女生对待感情更主动一点，许晨曦知道平常有不少女生来找江昭熙要联系方式，不过他都是礼貌地拒绝。

　　但每逢节假日和他的生日都会有女生托班里的同学或者自己过来给他送礼物，只不过他一次都没收，全部都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

　　舞伴的名单很快确定了，邓承颖如愿和江昭熙组了搭档，许晨曦和王梓组了搭档。

　　王梓是许晨曦的后桌，性格开朗，和她很聊得来，两个人平时课间也经常一起讨论题目、说笑打闹。

　　初选的表演很出色，他们班顺利地被选中了参加闭幕式表演，不过后面的剧目调整都交给了专业的指导老师负责。

　　每天的大课间和晚自习最后的四十分钟都会用来排练。

　　“我们这个部分是整个剧目最复杂也是要求最高的部分，所以我希望大家认真对待每一次排练。”

　　谢雅予是他们班的指导老师，也是学校舞蹈团的资深编导。

　　“这样——你们先跳一遍，让我看看整体效果。”谢雅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各就各位。

　　音乐响起，大家按照之前排好的队形散开。

　　短暂的伴奏结束，“总的来说大家完成度还是挺高的，但动作还欠缺一些利落感”，谢雅予思索了一会儿，“那个最高的男生，你出列”

　　“那个最高的男生”指的正是江昭熙，一米八七的身高在一众同学里格外显眼。

　　他本来是站中间，但奈何邓承颖不擅长舞蹈，当时为了队形的美感，他们组就被周舟换到了侧边一点位置。

　　“周舟那组，还有第三组那个女生，你们都先过来”

　　那个女生?

　　许晨曦数了数人，好像说的是自己。

　　谢雅予再按身高把其他人也调整了一下，“中间的位置空出来留给他们四个人，你们记住这个队形，可以先放学了。”

　　谢雅予说完，领着他们四个人去了办公室，“你们的表演我看了，主要的问题就是缺乏亮点的，这种集体舞蹈不可能要求每个人的水平都一样，你们四个跳得最好，所以我想给你们编排一段更复杂的动作作为整个节目的亮点部分，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搭档，我去给你们找一个舞蹈视频。”

　　办公室里变得安静，他们四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舟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们想怎么分？”

　　“我和她吧”，江昭熙大拇指指向许晨曦的方向。

　　“行！那我和陈昊述一组。”周舟立刻答应了这个提议，她其实是非常不愿意和江昭熙一组的。

　　周舟一直都是许晨曦和江昭熙的头号CP粉，即使许晨曦和她说过她和江昭熙没谈。

　　但是呢她觉得，他俩谈不谈就是时间问题，没谈那就是暧昧关系，所以她才不掺和进去。

　　谢雅予先让他们看了一下视频，“你俩都是有舞蹈功底的，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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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路上，许晨曦和江昭熙并肩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

　　江昭熙看着前面这个女孩，欲言又止，“你是很不愿意和我一组吗？”

　　许晨曦脚步微顿，偏过头看他，灯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选我？”江昭熙微微垂眸，

　　“我……”许晨曦有些心虚，“我比较听安排，不想让他们难做。”

　　“那我呢？”江昭熙轻轻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你只考虑他们的感受，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许晨曦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路灯的光正好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许晨曦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语塞，脚步也慢了下来。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叠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不考虑你的感受……”

　　许晨曦的声音低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袖口，“只是…… 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愿不愿意很难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