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坏》XY无解

3、私人空间 举高高

　　江昭熙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许晨曦心更虚，她怎么觉得现在的江昭熙有点像讨爱的阴湿男鬼。

　　“那你生气了吗？”

　　“没”，江昭熙偏过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你很总是把我推出去。”

　　打游戏是这样，只要是江昭熙的朋友临时约他打游戏，许晨曦就会立刻退出，“打完这把就你们打。”

　　体育课是这样，一开始班里的同学不熟的时候，许晨曦会约江昭熙一起打羽毛球，后来有其他人找江昭熙一起踢球之后，她再也没约过江昭熙打羽毛球。

　　分组也是这样，每次都是把她往外推的那个人。

　　就好像在她的选择里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许晨曦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因为她确实总是这样，无法辩驳。

　　“我只是觉得你也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我不需要”，江昭熙立刻打断了她。

　　“什么？”

　　“对你，我不需要私人空间。”

　　许晨曦怔住了，路灯下她看着江昭熙的眼睛，像是藏了一整个星河。

　　心跳在胸腔里猛地乱了拍子，她感觉自己的耳尖开始发烫，像是被秋夜的凉风都吹不散的温度。

　　路灯的光晕在眼前晃了晃，像是把江昭熙那句低低的话镀上了一层暖色。

　　……

　　舞蹈动作的编排变得更加复杂，谢雅予对他们四个人的要求也更高，每天单独加练很有成效。

　　道具和服装也在一点点完善，女生的服装要求是红色裙子，她们都一致觉得这个衣服平时不常穿，就直接团购了，不过衣服的款式和尺码都是不一样的。

　　“谁要先挑？”周舟将裙子全部拿出来。

　　“我要长裙！”关可晴先伸出手，目光落在一条及踝的红色长裙上。

　　“有没有斜肩的？”，周舟给黄杏善翻找了一下，“呐，给你。”

　　许晨曦没有什么要求，等她们挑完以后，直接拿了剩下那一条，吊带短裙的设计，裙摆是蛋糕裙的样式，层层叠叠的红色蕾丝在她指尖绽放开来，刚好是她的审美。

　　“选好了就换上，等下下课就到我们彩排了！”

　　许晨曦一直都是这样不争不抢的性格，倒也不是假清高，也不是不合群，顶多算是无欲无求，别人想要就给别人，自己也没太大追求。

　　可能是受到家教的影响，许晨曦是独生女，父母都是顶尖学府的高材生，对她一直都是开明教育。在别的小朋友都因开学而烦恼的时候，许言和陈霏会，趁人少带她出去旅游。

　　他们从来不会强迫她学什么，也不会拿她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只告诉她：“晨曦，你做什么选择都可以，爸爸妈妈永远支持你。”他们的家人都对家里的小孩也都是宠爱有加，不偏心，不溺爱。

　　仿佛无论她走多远，回头都能看见他们在原地等她。

　　许晨曦从小到大也不缺什么，所以对什么事物也没有强烈追求，属于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强求也没用。

　　这种淡然的态度，让她在人群里总是显得格外安静，像一株不争春的花，自有一方天地。

　　换上高跟鞋后，她和周舟一起下楼梯。

　　“嘶——周舟，我脚后跟一点痛，要不你先去操场集合吧，我去校医室拿个创可贴。”

　　这双高跟鞋是许晨曦在购物软件上买的，红色一般很少可以穿出门，她就随便挑了一双便宜的。没想到这个商家偷工减料，尺码也不准，穿上之后特别磨脚。

　　“那你尽快哟！”，周舟还要去和音响老师对接音乐，不得已先行一步。

　　但想操作的时候她却犯了难——这会儿还没有他们班的彩排时间，同学们都在操场的一旁零散地站着，也没个石墩子可以坐下。

　　“江昭熙，你能不能帮我挡一下后背?”

　　许晨曦晚到了几分钟，江昭熙看到她来了之后，像自动吸附一样，自觉地站到她的旁边帮她挡太阳。

　　太阳不毒，只不过是许晨曦一直都不喜欢被太阳晒到，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难受。

　　裙子是短款的，许晨曦一米六八的身高穿上有些短了，正常走路是不至于走光，但蹲下来就有点困难。

　　“怎么啦？”

　　“我想蹲下贴个创可贴。”

　　江昭熙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

　　“给我吧！”

　　“啊？”，许晨曦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胶卷是作什么用的?”

　　“鞋子容易掉脚，我想着绑几圈。”

　　许晨曦刚刚匆匆忙忙跑了趟小卖部买了一卷小透明胶。

　　只见江昭熙把外套脱下，围在她裙摆前，让她拿稳，在她面前单膝跪下，还贴心地放低了悬空的膝盖。

　　许晨曦愣住了，看着江昭熙半跪在她面前的样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干……干嘛？”

　　“你踩上来，我给你弄。”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许晨曦的声音有些发颤，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视线躲闪地落在别处。

　　“不踩上来你能站稳?”，江昭熙抬眼看着她，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许晨曦没买很高的鞋跟，这个只有五厘米，但她之前没穿过高跟鞋，这会儿还不是很适应，更别说单脚站了。

　　许晨曦还是照做了，江昭熙把创可贴的包装纸撕开，小心翼翼地贴在她后脚跟磨破的地方。

　　她皮肤薄，即使穿上鞋的时间不长，这会儿已经要微微渗出血了。

　　江昭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脚踝处的皮肤，温热触感让许晨曦险些站不稳，只能扶住面前宽厚肩膀来维持平衡。

　　江昭熙贴好创可贴，又仔细地抚平边角，确保不会轻易脱落。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把鞋穿上，再踩上来。”

　　“鞋底是脏的。”

　　学校的红色操场掉色一直都很严重。

　　“裤子又不是不洗。”

　　只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鞋，仔细地缠绕了几圈透明胶带，动作比想象中还要轻柔。

　　“下一个彩排节目《小王子》，队形准备!”

　　……

　　一曲结束，年级主任老邓就开始指指点点了。

　　“你们的表演精致是精致，但不够惊艳，特别是这个结束动作。”

　　他对舞蹈细节、音乐节拍没造诣，关键是就喜欢让人加一些侧手翻、大跳一类、领导喜欢的“亮眼”动作。

　　“这样……你们后排两边的男生，把女生举起来看一下?” 老邓的目光在队伍里扫了一圈

　　前排的同学都回头了，他们也好奇怎么举，后排男生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老邓会有这种要求。

　　江昭熙站在队列末尾，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他们不是杂技演员，不可能让人站在别人的手心上举起来，而且周舟穿的是长裙，跨坐在别人肩膀上恐怕不是很雅观。

　　“怎么弄?”，许晨曦看向江昭熙，她现在对这个老邓是一万个无语。

　　“你手分开一点。”

　　许晨曦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只见江昭熙微微屈膝，双手稳稳地扣住她的腰侧，把她的裙摆按住在大腿两侧，力道恰到好处地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托——许晨曦只觉得腰侧一紧，整个人便轻飘飘地被托了起来。

　　她脚下一空，江昭熙凭借一个巧劲将许晨曦稳稳的放到右边的肩膀上。

　　“能坐稳吗？”

　　“我想动一下。”

　　许晨曦坐的这个位置不是很舒服，刚挨上他的肩头，裙摆被压得严严实实，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蹭到他的耳廓。

　　许晨曦窘迫地抿了抿嘴。

　　“嗯，你动，摔不了。”

　　许晨曦双手轻轻扶住他充满安全感的手臂，指腹触碰到他微微鼓起的肌肉线条。

　　江昭熙健身效果颇有成效，一年的时间就已经练出了流畅清晰的线条，并且肩背比初见时更显挺拔。

　　后排的同学们发出低低的惊叹，老邓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对，就这样，另一边的男生也这样做。”

　　这会儿难题抛到了陈昊述身上，周舟不胖，一米六二的身高，体重和许晨曦一样，是96斤，奈何他骨瘦如柴，陈昊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写满了为难。

　　谢雅予看出了这个尬局，“主任，我们下去再组织一下吧，别耽误后面班级的进程了。”

　　“也行，下次让那两个女生把横幅举起来。”

　　听到可以退场的消息，江昭熙才小心翼翼托着许晨曦的腰慢慢把她放下来。

　　许晨曦脚刚沾到地面，腿就有点软，下意识往他身上靠了靠，鼻尖蹭过他带着阳光味道的衣服领口，红晕一下子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后。

　　她赶紧站稳退开半步，小声说了句谢谢，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他们班除了江昭熙，没有多一个人男生可以单独把一个人举起来，无奈之下，谢雅予只好让两个男生举起周舟。

　　……

　　放学之后，许晨曦作为学校高尔夫球队的队长，被体育协会的主席紧急喊走了，没能和他们几个玩的好的同学共进晚餐，只留下周舟、关可晴、江昭熙、朱铠、张志祐、廖俊森他们几个人吃。

　　运动会在即，他们无非就是聊一些关于赛程的事和运动会那天要怎么玩。

　　不知怎的，关可晴突然想起来排球初赛的时候，又有学姐给江昭熙送奶茶的事。

　　“江昭熙，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一出，桌上几个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落到江昭熙身上。

　　江昭熙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筷子悬在半空，他坐在关可晴斜对面，听到这个问题，他抬头看她，但没有说话。

　　“哎！干嘛不说话！”

　　关可晴倒也不怕得罪江昭熙，她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偶尔meanmean的。

　　江昭熙一般冷脸偏多，不是摆脸色，更不会说动真格。

　　他们都是开得起玩笑的人，大家都会相互包容。

　　“那我问你，上次给你送一嘿嘿那个学姐，你喜欢吗？”

　　“不喜欢。”他回答得很果断。

　　“我们班——邓承颖”，张志祐压低了音量。

　　“不喜欢。”依旧很干脆。

　　“嘶——千里迢迢给你送水、还拧开瓶盖的那个志愿者。”

　　说起这个事情朱铠就来气，当时那么多人，这个志愿者就只拿了一瓶水，还给江昭熙亲手拧开了。江昭熙没收，她也不给别人喝。

　　“不喜欢。”江昭熙白了一眼朱铠。

　　“许晨曦呢？”廖俊森问出口了这个万众瞩目的问题，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大伙儿铺垫这么久，只是想问这个罢了。

　　“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