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的祭奠》西桔子

90、散场

　　两人终于把话敞开说清楚了，剩下的时间里，各自好好学习，最后冲刺一把。等他们回倒寝室，发现寝室里只有程鱼一个人，其他两人不知道去哪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

　　“那个贱人老叫我二儿，那张嘴一开口就喷粪，赵爱余帮我修理他，看他鼻青脸肿带他去医院了，今晚不回来。咦，远儿，你的嘴巴破皮了。”

　　“呃，我手贱撕嘴皮，撕烂了。”

　　那边余月镜拿起他的黄色盆子进了浴室，今天打了两架，一身泥巴，不洗澡没办法睡觉。

　　“程鱼，来帮我搓背。”

　　“搓你大爷，真把老子当奴隶了啊，你去，远，只有你受得了他，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下次你直接喊你对象，别烦我。”

　　“算了，你睡觉，我去。”

　　反正待会儿进去衣服也要打湿，林远啊索性把衣服脱了，只赤膊进了浴室，果不其然，一进浴室就被拉进一个同样赤诚的怀里。

　　余月镜拧开热水，温热的水浇在纠缠的人身上，林远被亲得头昏脑胀，放开了同样头昏脑胀的余月镜。余月镜缓了一下，作乱的手摸上了林远的腰腹，“看不出来，你身材真不赖。”

　　林远单手把头发往后一抹，勾了勾嘴角，啃舔着那凸起的两点，另一只手不断往下……

　　“好了，自己穿衣服出来。”说完也不管身体还在颤抖的某人，自己开门出去，在阳台上取了毛巾就开始擦头发。

　　余月镜从余韵中缓过来，取下挂在墙上的袋子，里面掏出干净的内科和毛巾，擦干净身体出去，揉着自己发酸的嘴巴，“你取换身干衣服，别感冒了。”

　　林远把毛巾重新挂回架子上，取了干衣服进了浴室，换下来的脏衣服丢给余月镜，“反正你也不学习，把衣服洗了。”说完就推门进去了。

　　他一进房间，程鱼就把塞耳朵里的卫生纸取下来，眼睛在林远身上扫来扫去，“我说你们，也要节制一点吧，你看看你身上，再怎么样也要考虑一下我一个单身狗的感受嘛。”

　　林远看了一下身体，肚皮上有很明显的红痕，那个位置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应该也有，问题不大，明天把头发放下来，看不出什么。

　　“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算了算了，你们身体好，随意。”

　　熄灯以后，等程鱼呼噜声一起，余月镜又爬到林远的床上。

　　“刚感觉怎么样？”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做了好事求老师表扬的样子。

　　“很好。”林远伸手摸了摸胸口有点扎手的脑袋。

　　“你怎么给我备注的是‘粪球儿’，就不能换一个好听的名字？”

　　“难道还是备注‘蒲六禹’？”

　　“倒也不必，那我呢，给你什么备注，最好看起来就是情侣名儿？”

　　“粪球儿的搭配自然就是屎壳郎了，我们那边也叫‘推屎爬’，你看很形象是不是，又有趣。”

　　“那听你的。”余月镜掏出自己的手机，把所有林远的备注都改成了‘屎壳郎’，今晚两人都精疲力竭，虽说没到最后一步，但是也累得不轻。

　　“睡吧睡吧。”

　　“晚安。”

　　两人交换了一个粘腻的吻，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赵爱余带着鼻青脸肿还吊着左手的蒲六禹进教室的时候，引起一阵骚动，林远看了一眼余月镜：“赔医药费吧。”

　　“不是，我就揍了他几拳，而且都是对着脸揍的，怎么胳膊折了？”他看向林远，但是林远的表情像在说，你编，你继续编，我就看你编。

　　余月镜记得清楚，自己绝对没打他胳膊，就揍了几拳脸，毕竟屎退伍下来的，他在揍人的时候也有控制力到，可以把人揍得鼻青脸肿，但是绝不会伤筋动骨，现在这什么情况。

　　蒲六禹跟着赵爱余进了教室，但是站在边上就是不去座位上，一脸乖巧，但这个教室里的人都知道这人装的。

　　赵爱余推了一下林远，“我们换个位置。”

　　林远没有问为什么，坐在蒲六禹和程鱼中间，真的学不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远总觉得今天的蒲六禹变了，跟在赵爱余身后，就像疯狂摇尾巴的小狗，看赵爱余坐进去，蒲六禹才拉开凳子坐好。

　　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两人，又看了看蒲六禹的胳膊，难道这胳膊屎赵爱余打的？不然以赵爱余的性子，怎么有耐心给他翻书还有剥糖……

　　赵爱余给蒲六禹如此贴心的服务，看得程鱼很不爽，明明是自己的小弟，怎么开始服务一个新来的人，“我擦，老赵，我也要。”

　　赵爱余刚剥出来的一颗糖，正准备给程鱼，但是还有人比程鱼眼疾手快，一个晃神，蒲六禹脑袋一伸，舌头一卷，那糖就进了他的嘴巴，这气得程鱼直嚷嚷。

　　偏偏蒲六禹还对着程鱼砸吧嘴，程鱼那性子怎么能看得下去这个，抓起书就要揍人，蒲六禹依旧不躲，让他砸。

　　眼看着书就要砸到蒲六禹脑袋上了，赵爱余一把抓住了程鱼的手，“够了。”

　　余月镜用眼神问林远：你怎么看？

　　林远双手一摊：不知道，学习吧。

　　他们三人的争吵，前面的人是回过头好奇看了几眼，就被赵爱余骂回去：“看看看，有什么看的。”

　　还是第一次看到赵爱余发火，众人悻悻回头。

　　后面的几天，林远和余月镜开始认认真真复习。一到十二点，余月镜就直奔食堂而去，去食堂抢饭，林远则在后面不急不徐走过去，他走到食堂的时候，基本余月镜刚把饭打好。自那一晚后，两人有了默契，林远学，余月镜负责后勤，打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基本余月镜全包了，因为最新的消息已经通知，退伍士兵免试入学。

　　在场地的最后几天，林远和余月镜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教室里度过，每天学到十二点才回寝室，回去就洗漱睡觉，连一向懒散的程鱼也变得勤快，开始背题、背模板。至于蒲六禹，在后面的时间也不像刚开始那么疯癫，变得安静，老老实实看书。

　　终于到了离场的那天。

　　开完班会，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回寝室收拾东西，寝室楼下面到处是垃圾，摆满了不要的棉絮、床单、洗发水、洗衣液……不断有人从寝室把这些东西丢出来，食堂阿姨、宿管阿姨大叔则在外面不断地捡，只要能用的东西他们都捡，有些学生还没搬出寝室门就被嬢嬢大爷些搬走了……

　　学校外面停满了车，拉着一批又一批的人离开这个地方。

　　“希望我们都能上岸，干。”506的几人各自拿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下去。

　　还是一如既往难喝，林远喝了一小口后，就被余月镜抓过去喝掉了，这举动引起一阵唏嘘声。

　　“你们两个，真的是够了，说实话，我当初是真没想到……”程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爱余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行，师傅，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赵爱余把手里的酒喝完：“好了，我先走一步，我的车到了。”

　　蒲六禹也有样学样，看了一下手机，“那我也走了，显示车主距离我还有一百米，下去刚刚好。”

　　程鱼挥挥手，一口公鸭嗓子：“行，到时候考完试再联系。”

　　几人先各自回家，把东西放回去，再轻装上阵去学校考试。

　　一个小时后，506就空无一人，似乎从没有人来过。

　　余月镜坐在火车上，收到了林远的信息：“等考完试，我来找你。”

　　“好。”

　　几个人只有余月镜是免试的，他不用参加考试，学校的东西早就寄回家了，所以他不用再去学校，直接坐上了回家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