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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算是在一起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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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看着手机上好几天前的信息,本来想说点什么的,想一想还是算了。
蒲六禹:妹妹,怎么办,我好像……似乎……大概……喜欢上我室友了!!!
林三儿:等等,你让我捋一捋,你不是有过女朋友么?
蒲六禹:有过,又分手了
林三儿:你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祝你好运
蒲六禹:但是我很纠结,虽然没见过你人,但是我跟你聊天很愉快,所以我们能不能继续保持下去
林三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准备现实中找一个,然后网上谈一个,一男一女,你是都要是吧?贱人,以后别联系我了
蒲六禹:不是,你别误会,我是真喜欢你,但是也是真喜欢我室友,就是……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林远关了手机,等自己心情好一点,再决定要不要约他见面,该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哎。
这天,余月镜来到一楼的杂物间,里面没有开灯,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又转身从狭窄的走廊里面穿过,来到杂物间的后面,他稍微用点力,就把窗子拉开了一条小缝隙。从这条小缝隙看出去,借着外面路灯的光,可以看到那里躺着一个人,正是翘课的林远。
这几天,他都会翘课来这里偷懒,余月镜都摸出规律了。
路灯下,可以看到窗外的蔷薇花开了,艳丽颓靡。
窗外站着的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腿都站僵硬了。转身走近了蔷薇花墙,摘了一朵开得最好的蔷薇花放进嘴里嚼碎了,吞下。他再次来到窗边,把窗子拉得更开了,一个翻身跳了进去,落地无声,再小心把窗子拉上关好。
哪怕很小心,在走动的过程中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谁?”
来人没有说话。
林远正要翻身从桌上起来的时候,他的肩膀被人钳制住了,被死死按在桌上,带着蔷薇花的柔软封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细密的喘息。
很久,林远才被放开,他带着微喘声说:“我知道是你。”
“嗯。”黑暗中,余月镜的手攥得紧紧地,现在才开始后怕,刚才太冲动,万一他不搭理自己了怎么办?
林远用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你这是几个意思?你现在没喝酒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同样微喘的声音说:“知道。”
“你疯了!我跟你说过,我喜欢男的,你还这样,你真的……”
“我也知道,我认了!”
“你喜欢女孩子,你想要孩子,你认真现实,我们——没可能。”
“你不是喜欢男的么?我难道就不是男的?你就不能喜欢我?”这句话,余月镜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这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现在就像时躺在砧板上的鱼,等在林远的刀子审判,所有想好的台词,在这一刻全都跑得不知所踪。
停顿了好久,林远调整好自己的心,才缓缓说道:“我说过,我不跟直男谈恋爱!”面对乱麻,只有快刀最有效,哪怕这刀口对着自己。
“这些我都知道,我是直男但也不是直男,我说不清楚,我现在看女生完全没有反应,看男的更没有反应……”
“停停停,打住,你这只是失恋以后的创伤后遗症,你还是喜欢女生。”
不管他说了什么,余月镜都坚持说下去,今晚他必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只知道,不说会后悔,“我现在看到你——有反应。你知道么,只看到你有反应,我试过了,找各种视频来看,还拿程鱼和赵爱余做了实验,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是知道我趁你不在,去你床上睡觉么?你想知道为什么么?”
余月镜的话像一点火星子烫在林远的手背,他往后退了退,抵到了身后得桌子,道:“不想!”
余月镜的话像是隐忍着滔天的巨浪,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在你的床上,跟个变态一样……”
“停,你别说了。”林远打断了余月镜的话,他已经猜到他接下来的话可能是什么,但是他怕了。
“为什么不能说,你不是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么,明明就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林远脸色一沉:“你……这些,你都看见了?”那次在他床上,他就感觉余月镜并没有走远,但是开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还以为时自己的错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小偷在大街上游街示众的感觉,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后面的各种说辞就显得苍白无力。
“对,我看见了,全过程。自那次以后,你的脸,就经常在我梦里出现,多少次因为你……你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么?”
“你到底懂不懂,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不想把你拉进这看不见底的深渊,你不知道,这条路多难,你一旦踏上来,就不会有后悔的机会,还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
余月镜从兜里面掏出一支烟点燃了,烟雾在两人中间缭绕升腾,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远,“你看,终于承认你喜欢我,这样不是挺好么?”
余月镜如果身后有尾巴的话,现在那尾巴一定是翘上天的。
林远真想抽自己一嘴巴,人在情急之下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现在要怎么挽回。
余月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深究,终于逼出他想要的答案了,他语气轻松问:“来支烟?”
盯着余月镜看了一会儿,大白牙在昏暗的地方闪闪发光,林远自暴自弃说:“给我!”
余月镜扑哧一笑笑了,他打定主意要逗弄一下眼前的人,“你自己拿吧,在裤兜里。”
“你……”林远看余月镜的样子,笃定他是不会主动给自己的,没办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林远的手掏向余月镜的裤兜,不小心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他的手像是被火灼烧了,腾地一下就往回缩。
余月镜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死死按住了他的手,夹起香烟,深吸了一口,扬起了脖子,缓缓吐出一大口烟雾。
“你他妈的变态啊!”
林远骂他变态,余月镜不生气,反而变得更兴奋,无赖地说:“那我该怎么办,现在只对你有感觉,你应该感受一下,每次它一遇到你就很兴奋。”说完不管不顾抓着林远的手,试探而去。
林远的手僵硬得动弹不得,草,变大了!这个认知炸得他整个人外焦里嫩的。
“你可以无视我,但是不能无视它,它病了,需要你来治。”余月镜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一个地痞流氓。
“滚,我不陪你玩儿。”林远用力挣脱,就算爱好男,但是他也不习惯去摸同性的身体。
“谁说是玩,你就是怕,怕分手,你不能因为怕结束就拒绝一切的开始,你要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要给我一个机会。试一试,又怎么了!”现在余月镜反正也豁出去了,说起话来不管不顾。
试一试,试一试。
这几个字如魔音贯耳,一直在林远的脑袋里面回荡,他整个魂都被勾走,试一试又怎么了。
似乎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林远取下余月镜嘴巴里的烟含在自己嘴里,语焉不明地问:“你确定,要试一试。”
“嗯。”
“你会后悔的。”
“不后悔。”
“你……”
“或许我只是现在的冲动,但是我知道,我在此刻,喜欢你,未来很长,我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样子,就算是没有以后,那也要试一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你不走出来,永远在自己的围墙里面,你不走出来,为什么就不允许我翻墙进来呢?你不讲道理。”
“你有家人,以后会有你自己的孩子,你跟我在这里搅和什么?”
“就试一试,你对我有感觉,我对你有感觉,如果不行再分手,你又不亏。”
“……”
两人谁都没有动,就在黑暗中无声地对视着,像两只不甘服输得老鹰熬着,就看谁先败下阵来。
草!
不就是谈个恋爱么?不就是和直男谈个恋爱么?谁怕谁。
林远睥睨看着眼前的人,月光暗淡,余月镜的轮廓在这夜色里显得更加深邃了。
那就试一试。
把嘴里的烟吐到地上,用脚撵了一圈,把人逼得步步后退,直到一张桌子挡住了他的退路。
余月镜的后腰被抵得不舒服,他的眼睛里一直噙着满满的笑意,林远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口腔混着香烟和蔷薇花的味道,让人烦躁。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发泄不出去,直到两人在逼仄的角落里的一些不可避免的触碰。
这是第一次,在没有醉酒的情况下,两人都感觉下面涌出一股惊颤的电流,从脚底板爬起来,一直到天灵盖。
黑暗中,两人气喘嘘嘘,都沉醉于这异样的快感。
男人本就是由下半身主导的动物,现在天干物燥,又有火星擦出,哪会那么容易散场。
……
在交错的呼吸中,感受到了攀爬到顶峰目眩神迷的感觉,那是余月镜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这和软软的手心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那骨节均匀的手带着他一起从山脚的缓坡一直攀到山巅,路过繁花似锦,最终俯瞰群山。
两人肩膀抵着肩膀,脑袋放在对方的脖子处,呼出的热气都进了对方的衣领,两颗心在发颤。
余月镜的声音带着满足的慵懒,但还是透露出一丝兴奋:“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
林远现在不想和他说话,半响才回应道:“嗯。”
余月镜听到林远的回答,来劲儿了,抓着林远的肩膀,“你就说是不是,我要听到你亲自说。”
“你有病是不是?没在一起,谁跟你干这档子事!”
“是啊,我有病,但是现在找到我的药了。”说完余月镜就开始自己在哪里傻笑。
“呕。土味情话。”
余月镜有点不敢相信,简直像在做梦一样,嘴里一直在重复:“男朋友,男朋友!”抱着林远的脑袋狂亲。
林远挣脱开,给他一拳头:“谁是你男朋友?”
空气突然变得凝结。
“约法三章,答不答应?”
“嗯嗯嗯。”某人的脑袋点得跟上了发条一样。
“第一,我们只是试一试的阶段,平时不能太明目张胆。”
“怎么才算明目张胆?”
“就是不能在人前有任何亲密举动。”
“人后是不是就可以了?”余月镜马上就问,“还有什么叫亲密举动,这……算不算?”说着余月镜就趁林远不注意舔了一下他的耳朵。
“滚。”林远在余月镜的腰上拧了一把,正言道:“第二,还有两周就考试了,我希望在最后的时间里面,不能影响你我的考试,你要没考上,老子立马把你踹了,重新找!”
“你也太狠心了!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没有考上,我也是不会放弃你。”
“你怎么知道,我考不上,瞧不起谁呢?”
“别忘记了,我可有退伍优待,第三条呢?”
“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跟你说。”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十六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你难道还要记录一下,我们到底会在一起多久么?”
“嗯,想法不错,我找一找有什么软件是可以记录。”
“……”
窗外花香撩人,两人又在那个教室里腻歪了好久,几次林远想走,都被余月镜抓着他的肩膀拖回去了。
等两人闹够了回到寝室,已经半夜,连程鱼都已经收拾好上床躺着在玩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