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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他的床真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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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鱼揉抓着自己炸毛的脑袋,迷迷瞪瞪冲着林远床上的人喊:“远儿,早啊!”他的破罗锅嗓子唤醒了清晨的困倦。
“早啊。”一声慵懒低沉的声音从床帘后面响起,床帘从里面被拉开了。
听到这声音,程鱼像是大冬天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彻底惊醒了,指着同样发懵的人语无伦次:“卧槽!草!你……你……你怎么在远儿的床上!”
卧槽!坏事儿了。
说好的睡到七点就起,怎么一睡就睡到十点过。
房间陷入了一阵安静,赵爱余也探出脑袋起来了,看了一眼又睡回去了,这寝室除了程鱼似乎没人能够让他情绪波动。
余月镜摸了摸鼻子,该想个什么说辞呢,这程鱼太八卦话太多,万一他出去胡说八道,那……
最后,余月镜直挺挺从床上起来,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原泵清明的眼睛变得呆愣,像没看到程鱼一样,直直地朝程鱼的方向走去。
“卧槽、卧槽,余月镜,你干嘛?”看到余月镜朝自己走来,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余月镜之前做的事情,吓得程鱼脸色突变,“你干嘛!”在余月镜快要靠近他的床的时候,他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此时,从上牌砸下来一本书,正正砸到余月镜的脑袋上,书落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余月镜的眼睛再次变得清明,似乎才从迷蒙中醒来的样子,手足无措地看着程鱼:“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卧槽,爱余儿,他梦游,他梦游!”程鱼‘哐哐哐’拍着上铺,大声嚷嚷。
“大清早的,你们两个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烦不烦人。”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似乎是从被子下面传出来。
“梦游?我怎么不记得了。”余月镜望着程鱼说:“好像……梦到我变成了林远。”
“所以你是梦到自己变成了远儿?才跑到远儿的床上去睡觉?”
“啊?我跑到他床上睡觉?不可能吧,我认床,别人的床,睡不着。”余月镜做出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实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小子真好忽悠。
“你看你的拖鞋,在哪里。”程鱼指着林远的床脚,对余月镜说。
顺着他手的方向看过去,自己的拖鞋乱放在林远的床边,“我真梦游了?”余月镜做出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看着程鱼。
程鱼的头点得跟拨浪鼓一样,惊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梦游!天神啊,我的室友居然梦游!太可怕了,一会儿到处亲人,一会儿梦游,天,你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我的小心脏,可受不得一点惊吓了!”
赵爱余朝下面丢了一个枕头,冷冷地说:“你时傻逼么?他说啥你就信啥?”
想到自己昨天为了验证自己的取向,抱着两人就一通啃,余月镜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是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解释也是不可能解释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那边程鱼拿出手机就开始给林远发语音:“远儿!远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
“你知道么,余月镜会梦游!”
余月镜见状不妙,飞身来躲他手里的手机,奈何中间隔了一张桌子,够不到,就眼睁睁看他又发出了一条语音。
“他梦游变成了你,在你的床上睡了一夜。”
余月镜捂脸,央求道:“祖宗啊,你把消息撤回吧!”
“为什么?”程鱼把手机收回到身后。
“他是怕林远回来收拾他,谁知道他在林远床上干了什么。”赵爱余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都能够抱着室友下嘴的人,什么变态事情干不出来。”
呃!无法反驳。
明明就是一句男生之间再正常不过的玩笑话,放在某些心虚的人那里便有了别样的意味,某些心虚的人干咳了几声,回去把。
要不要杀人灭口!
一对二,打不过,算了。
余月镜再次把视线转向程鱼,放低身段,脸上挂着痛苦的表情,央求道:“大哥,为了寝室和谐,你就把消息撤回吧。”
程鱼把手机藏在屁股底下,“你拿什么交换。”
余月镜现在头疼得很,没心思和程鱼开玩笑:“你开价,随意。”得抓紧时间,超过三分钟就没办法撤回了。
程鱼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再次点开手机,看着余月镜,脸上有点挂不住:“撤回好像也没用,远儿听到了。”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林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知道了。”
没有生气?
就三个字,没了?
居然不生气!还好没有生气。
“你的承诺还有效果没有?”程鱼试探问道。
“你觉得呢?”
程鱼叉着腰:“我觉得你这话没用了,男人的话简直一文不值!啧啧啧。”
赵爱余的声音又传来:“你不要一竿子打死一票人,我的话还是很可信。”
余月镜很是无语:“你知不知道,你这话也把你自己算在里面。”
程鱼:“……要你管,我乐意。”
周日的校园是寂静的。
好多昨天考完试就迫不及待去追寻那自由的味道了,没出校门的人要么像程鱼一样窝在寝室疯狂睡觉、打游戏,要不然就是在教室里面疯狂学习,余月镜两者都不属于。
他不想打游戏,也不想学习,围着学校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穿过操场,穿过半开的蔷薇花墙,穿过阳光,感受着从操场那边吹到这边的风,闻着淡淡的蔷薇花的味道,不知道林远在家是不是也能吹到和他一样的风。
难得这么清闲。
不知道林远在干嘛。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算了算了,人家回去,怕就是为了避开自己,再打电话过去的话,会招人烦。
在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以后,余月镜折回了寝室,钻进了厕所。
“你干嘛呢?风风火火的。”
面对程鱼的询问,他充耳不闻,拿着刷子一个劲儿地刷着便池。
先淋上一圈洁厕液,再用刷子仔细地刷,一圈一圈地,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最后再用清水冲洗一遍。
终于刷完了,看着干净如新的厕所,他满意地拍拍手。
这是他在部队里面养成的一个好习惯,不开心的时候、想不通的时候、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去刷厕所,看着厕所变干净,他心里的结会慢慢被解开。
程鱼抱着一袋薯片靠在阳台上看余月镜刷厕所,“托你的福,我们寝室的厕所永远是干干净净的。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跟厕所过不去,隔三岔五就来刷厕所,你是有洁癖么,厕所不干净拉不出来?”
“你管我。”
赵爱余的话没程鱼那么多,但是永远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出来,比如现在。
“赶紧让一让,我要去拉屎。”赵爱余拨开堵在门口的两人,抱着手机就进去了。
门口的两人在臭味传出来之前,赶紧溜开,每次这人总是在他刷完厕所就屎急。
后跑进去的余月镜赶紧把玻璃门关上,也不知道这设计是怎么想的,厕所的门下面是那种百叶的样式,完全不考虑在厕所外面的人是什么感受。
没一会儿,赵爱余就在里面呐喊:“程鱼,程鱼,给我拿卫生纸,忘带纸了。”
听到这话,程鱼脸色都变了,抓着一卷纸拉开了玻璃隔断,再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从门缝里面递进去,然后迅速跑进来,把玻璃门又拉上,猛吸气。
刷厕所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思考,现在厕所刷完了,余月镜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他对林远有感觉,只对他一个人而已。
整个下午的时间,余月镜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是飘飘然,也不知道林远什么时候回来,一遍遍看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很漫长。
如果把话摊开给他说,他怕是不会相信,毕竟自己和钟灵……
真是个渣男!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要怎么去跟他开口?怎么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
下午五点,林远回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怏怏的,虽说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余月镜从他一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不开心。
他只是瞟了一眼自己,就没有再看自己了,推门直奔床铺而去。余月镜想上去说话,又怕说错了话更加惹人心烦,就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沉睡中的人。。
晚上的课,林远眼睛一直盯着黑板,但是他的笔全程没打开过,书一直停在那一页。
讲的什么,林远不知道,他在盯着黑板发呆。余月镜也不知道讲了什么,他在盯着林远发呆。
虽然全程发呆,但是身后有如实质的目光,林远没办法忽视,不过,他现在就想放空一下,什么都不想去考虑,懒得管身后的余月镜。
做人的时间就短短几十年,为什么要为难自己,下辈子是人是猪都不知道,想那么多干啥,为什么要管别人,爱学不学。
第二节课中途,林远请假出去上厕所,隔了两分钟,余月镜也举手跟着出去了。
他在厕所喊了一嗓子,无人应答,林远不在厕所。
他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