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的祭奠》西桔子

80、搓背

　　林远偏开脑袋，表现出恼怒的样子：“你起开，我帮你搓背。”

　　余月镜在林远嘴巴上啄了一口，交换了一口气息才从林远身上起开，笑着说：“搓背，穿着衣服怎么搓背？”说完，他往后面退开小半步，抓着林远的双手，借着他的双手把身上的背心脱下来，先是背心，然后是秋裤，最后是打底裤。

　　看着眼前赤条条的人，林远老脸通红，一时不知道干什么。

　　余月镜打开喷头，热水从上面流下来，“你不是帮我搓背么？愣着干啥。”

　　“哦，对。”林远反应过来。

　　余月镜扑哧一下笑了，他真的太可爱了，看到林远在瞪自己，余月镜收起笑，抓着林远的手，往他手心挤了一泵沐浴露，引导着他往自己的皮肤上涂，每一个动作都很慢，谁都没说话。

　　最开始的视觉冲击过去后，林远渐渐恢复了神态，“啪”一声打在余月镜的胸口，怒斥道：“转过去，老子帮你搓背。”

　　“不着急。”

　　“滚。弄我一身口水，臭死了。”林远推开余月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拿着毛巾就在余月镜身上搓，搓了几分钟又拧开花洒对着他身上冲。

　　冲得差不多以后，林远就摔门走人了。

　　余月镜没想到林远会是这样的反应，原本的氛围被破坏得干干净净，他连身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套上裤子就出去了。

　　林远把打湿的衣服脱下来，引得程鱼一阵惊呼，“卧槽，卧槽，远儿，平时没看出来啊，身材不赖。”

　　赵爱余听到程鱼的惊呼，往林远身上看了一眼，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至于余月镜，他也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看到林远的上半身，本来以为是细狗，谁知道这么有料，再看看自己的身材，余月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够看。他咳嗽了一下，把林远往厕所里推，“快去洗吧，要停水了，要不要帮你搓背。”

　　林远眉毛一挑，说了“不必”两个字，就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刚才林远的冷静自持是装的，直到把门砰一声关上后，他才开始后怕，差一点没收住，一个妖精。林远快速冲了个澡，赶在热水停水的前一刻洗完了，他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听到程鱼的声音：“我说，你能不能买条内裤，你瞅瞅，屁股蛋都快出来了，松紧都没有了，还在穿，你至于么？”

　　林远看了一下，余月镜的内裤，不知道穿了多久了，布料都被洗得还有薄薄得一层，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得肉。

　　看到林远出来，余月镜故意大声说：“哎呀，最近手头紧，对象不给零花钱，没钱买新的！”

　　听到余月镜得话，程鱼立马炸毛：“卧槽！渣男，你又换对象了！快说，你新对象是谁？怎么认识的。”

　　余月镜对着林远笑了一下，然后转头朝着程鱼说：“秘密！”

　　在一边挂毛巾的某人，耳朵像是被血染红了。

　　“求你别得瑟了，你赶紧穿上，辣眼睛！！”

　　余月镜把毛巾往程鱼床上一丢，笑骂道：“滚！寝室不都这样的么？”

　　“狗屁。”程鱼起身太急，脚下没站稳，一个趔趄，在他的手乱挥的时候，赵爱余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后衣领，程鱼稳住了脚步又开始怼：“人家远儿，永远都是规规矩矩的，我跟老赵谁穿这种破洞内裤，闷骚。”

　　好像是，林远出来的时候都是全副武装的，不会赤裸着上身就出来，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才是赤膊出来的。

　　程鱼捂着自己一只眼睛，表情夸张：“是，寝室都这样，但是谁像你一样，这裤子成这样了，你不知道么，几个洞，辣眼睛！你伤害到了我的眼睛！”

　　赵爱余捂着程鱼的眼睛，把他转了一个方向，没好气地说：“知道辣眼睛，你还看，这不是受虐么！”

　　“老余，你不会真的又有了吧？”

　　余月镜轻飘飘飞了一个眼神，意思是你猜，就像是秃毛的孔雀又重新长出了华丽的羽毛，昂首挺胸从一堆公孔雀面前走了一圈又一圈。

　　余月镜往外面阳台走去，路过林远身边的时候小声问：“你怎么在寝室也全副武装？”

　　林远凑近，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想知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痒痒的。

　　余月镜搓了搓自己的耳朵：“你别逗我了，快说。”

　　“身体不好，怕冷。”

　　林远走的时候，用手指头勾着某人的内裤边，拉开，“啪”弹回去。

　　“没有弹性，没意思！”

　　“谁叫对象不给钱买新的呢！”某人幽怨的声音响起。

　　已经钻进被窝的程鱼又歪着脑袋大声嚷嚷：“你上一个才分手没多久吧，就有新欢了！你新对象知道你这么会玩儿么？”

　　赵爱余补刀说道：“说不定是脚踏两条船。”

　　程鱼把身子探出来对着上铺的人比了一个赞：“精辟！”

　　余月镜把裤腰扭了一个疙瘩塞进了裤腰里面，边刷牙边哼着小曲儿，听见程鱼的话，笑骂道：“滚犊子！你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说罢，用手接了一抔水吞到嘴巴里，咕噜噜好几下才吐出来，又接了一抔水，把嘴巴边上的白色泡沫冲洗干净了。

　　“你不用牙杯？”

　　听到某人的关心，余月镜马上来了精神：“省钱啊！就来待一个月，买那东西干啥，这样方便。”

　　某人听了这话，撇撇嘴，把手上的水在旁边人的屁股上擦干净，完了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捻了一下手指，似乎是在回味，好几秒以后，才正经地说道：“手感不错。”

　　“你这是在夸我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但是有你这样一本正经夸人的么？”，余月镜瞄了一下寝室，确认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凑到林远的耳朵边上，咬着他的耳朵说：“我看你是假正经，借机占便宜才是真的吧。”

　　余月镜一脸柔情款款的样子，简直没眼看，林远后退一步：“在寝室呢，注意一下！”

　　说完就从他边上走了。

　　余月镜发现了，林远这个人看起来一本正经，但是在语言上稍微挑逗一下，他的耳朵就会变红，本身皮肤就很白，耳朵粉粉的，逐渐变红。

　　等余月镜从阳台进去的时候，看到林远正在喝甜牛奶。

　　“求投喂！”

　　“滚！”

　　“哥哥，求投喂！”

　　程鱼听不下去了，他被恶心到了，“老余，你真不要脸，你在我们寝室是最老的，你好意思喊人家哥哥！”

　　“为了吃的，还要什么脸！这叫情趣。”

　　“不食嗟来之食！懂不懂，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没眼看，林远从床尾挂着的塑料口袋里面掏了一瓶一样的甜牛奶，看也没看，朝着声音的方向丢过去。

　　余月镜单手接住牛奶：“谢谢哥哥！”

　　“今天谁去关灯？”

　　“程鱼，就你的床离开关最近，你还问谁关灯，除了你还有谁？”

　　“我不管，每次都是，你明明就是最后上床的，为什么就不能上床之前把灯关了，你这不时故意折腾人呢嘛？”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去关，多大个事儿！”

　　“你老老实实躺着吧，我来关。”

　　“天天为这个事，烦人！”

　　赵爱余两步就下来了，从他装书的塑料口袋里找了一卷胶带，一根拇指粗的木棍以及一卷绳子。

　　“你干嘛？”

　　他把两根木棍在开关上比划了一下，把多余的部分掰断了，再在棍子的两端系上了绳子，又拿起那卷胶带扯了一截，用嘴咬断了，把系好绳子的木棍固定在了开关上。至于绳子的另一端，就绕过上床的扶手，垂下来正好在程鱼的脑袋位置。

　　做完这些事情，赵爱余满意地看了一下，站在程鱼的位置，按照他的角度拉了一下下面的绳子，“啪嗒”一声，灯关了。再拉了一下上面的绳子，灯开了。

　　“你试一试！”

　　程鱼拉了一下绳子，关了，再拉了一下绳子，开了。等再望向赵爱余的时候，脸上是掩不住的崇拜神色，在床上半起身拍了一把赵爱余的肩膀：“太帅了！”

　　被程鱼一夸，赵爱余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熄灯了。

　　林远的手机亮起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消息。

　　余月镜：在不在，在不在

　　又过了几秒。

　　余月镜：理我一下，还配了一个表情包

　　林远：说

　　余月镜：我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林远：嗯

　　余月镜：好不真实啊！第一次和男生谈恋爱，请多多指教

　　一个鞠躬的表情发过来了。

　　林远：第一次谈恋爱，请多指教！

　　这条消息发出去，好几分钟都没有收到那边的回复。

　　林远退出聊天界面，习惯性地点开朋友圈。

　　最上一条朋友圈，是余月镜发的，是一朵蔷薇花，揉碎的蔷薇花，配文是“第一天，很好”。

　　余月镜：看到我发的朋友圈没有，快去看

　　林远：看到了

　　余月镜：你看到了居然不给我点赞！！！

　　林远：……

　　余月镜：你都不发朋友圈

　　林远：为什么发朋友圈？

　　余月镜：……

　　再次退出聊天界面，点进朋友圈，找了相册，都没有合适的照片，算了，拍一张吧。
　　他把手半举着伸向天空，对着手咔嚓拍了一张，还好有帘子。

　　配文“试一试”。

　　图片则是自己的手，骨节分明，虚虚地像是要握住什么一样。

　　刚一发出去，余月镜就点赞了。

　　余月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这语语焉不详的，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远：差不多行了

　　余月镜：在一起的第二天，去约会吧

　　林远：不去

　　余月镜：生气了

　　林远无语，谈了一个年上男朋友，但是很幼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