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的祭奠》西桔子

69、考试前上

　　几人从城里面回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周三傍晚，几人一进教室就发现班上的氛围不对，原本整天打打闹闹的那几个人现在居然有模有样在背书了！

　　程鱼随手拉了一个小胖墩，问：“什么情况，我不在的这两天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大家都跟疯了一样，开始学习了！”

　　然后506的四人就得到了一个很劲爆的消息，周六准备大模考，而且会把省内所有的学员拉通排名，这样结合一下上一年的录取名单就可以大概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

　　作用主要是提醒某些人到决赛冲刺阶段了，火烧眉毛，快学起来。

　　卧槽！要是排名在自己不爽的人后面，那面子往哪里放，丢脸丢大发了，不怕考不上，就怕考试排名在自己讨厌的人后面。

　　几人破天荒地加入了看书的大部队，但是打鸡血学习的劲头纸持续了一个晚上，但看啥啥不会，真的打击人。

　　几人心中都开始后悔，早知道不去医院。早知道在外面的时候也看看网课，不打游戏。早知道……

　　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三人也只能在心里面再次赌咒发誓，不好好学习是狗，今晚一定要通宵学习。

　　周四几人还是浑浑噩噩，跟班上的学习氛围格格不入，浑浑噩噩一天又过去了，在心里赌咒发誓的效果也只在很短的时间里起了作用，不到两个小时，余月镜就缴械投降，接下来依次是程鱼、赵爱余，最后只剩下林远还在苦苦坚持。

　　真正感受到考试紧张氛围，是在周五晚上，早早的老师就通知过周五晚上的时候会布置考场，要求所有人把自己的物品全部带回寝室，教室里面一点东西都不能留，如果遗失，概不负责。

　　连程鱼一反常态，在周五晚上的时候拿了英语作文模板在背，背了一节课。第二节课原形暴露，不背了，拿了支笔在手上画画，任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地下的程鱼始终不为所动。

　　林远看着黑板，余光扫到程鱼的动作，压低声音调侃道：“你这是放弃了么？临时抱佛脚也不抱了？”

　　“没看我正在抱么？”

　　“没见你背模板、公式啊，你不是在画画么？”

　　“画画？搞笑，肤浅。”程鱼完成了最后一笔，把自己的手伸过来，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你看，这是什么？”

　　“太抽象，看不出来。”

　　“这是木鱼，画得这么好，你什么眼神，一点欣赏美的眼睛都没有。”

　　“你画木鱼干什么？”

　　程鱼双手合十，一脸虔诚：“阿弥陀佛，积攒功德，心诚则灵，相信佛主一定会听到我最虔诚的祷告，给我一个漂亮的分数。”

　　林远挑挑眉毛，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抱佛脚？”

　　“这还不是抱佛脚么？你看我的手只要合起来一次，就是敲了一次木鱼！”

　　原本趴着在睡觉的赵爱余脑袋一偏，把手伸到前面来，给程鱼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林远继续说：“真实的抱佛脚应该是你去寺庙里，找尊佛像，抱着大腿。”

　　“有道理，可是我上哪里去找寺庙？条件有限，佛珠，你一定听到了信徒最诚挚的祷告，求佛主保佑……”

　　晚上，刚到九点半，班主任就来催促班上的人赶紧离开。

　　一个平时和豆豆姐关系很好的男生扬声道：“哎呀，豆豆姐，你不要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但是今天豆豆姐不吃他这一套，还在一个劲催促着：“快点快点，早就说了让你们收拾东西，一个二个，磨磨唧唧的，搞快搞快……收拾好，我好早点下班。”

　　又一个长发女孩子问：“姐，我可以把东西放讲桌上面不？”

　　“可以。”听到前面几个字，那个女孩子还挺高兴，豆豆姐又说了后面几个字，“反正掉了别来找我就可以，东西自己带好，遗失概不负责。”

　　又有抱着书的男生叫嚷着：“让一让，你挡到我道了！让一下……”

　　班长趁人还没有走完，又在那里扯着嗓门喊：“今天打扫卫生的是三组的人哈，等他们收拾完，你们要把教室扫干净。”

　　一时间，教室里面热闹非凡，像刚被捅的马蜂窝，一群马蜂嗡嗡嗡就飞出来了。

　　人太多太吵，懒得现在去挤，林远把书收拾好放在桌子上，就拿着杯子去开水房接水了。

　　等他接水回来，教室里除了在贴考号的老师，就没有其他人了，从教室里面涌出来的人挤到了走廊过道里，乌泱泱一大片。

　　林远在人头一面看了一大圈，没有看到余月镜几人的身影，人呢！

　　居然没有一个人等自己，自己课桌上的书也不见了。

　　看他在门口逗留张望，贴考号的老师出声问道：“同学，你是东西忘记了么？”

　　林远摆手示意，“没有，没有，老师你忙。”

　　他现在不是很想回寝室，就在走廊里面瞎转悠，从四楼转到三楼，又从三楼转到四楼，漫无目的闲逛。散落在教学楼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安静，等他回过神来，林远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平时基本没人来的楼梯拐角处，这个拐角上去，就是顶楼天台。

　　平时这里主要是堆放清洁阿姨的杂物那些，来这里的人很少，一股股霉味传过来。林远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本挂在那扇铁门上的锁——不见了。

　　这扇门锈迹斑斑的，平时一直是挂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锁，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锁拿走了？

　　来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天台上是什么样子，林远决定上去看一看，这次不去以后就没机会了。

　　伸手推开了折扇铁栅门，吱呀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惊得人汗毛炸起。

　　林远拍了拍手上的锈末，他现在整个人已经彻底在门里面了，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就在他身后，他想了想，还是把门关上。

　　一扇门仿佛把他带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的身后是光芒万丈，身前的楼洞漆黑一片，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他一点点吸进去，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否则必定万劫不复。

　　林远适应了霉味后，他把手机电筒打开，这才看清楚，门的后面有一个一平米见方的小空间，要是不到这里面来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个小空间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了几个大的蛇皮口袋，可以看到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的矿泉水瓶、码放整齐的纸壳子，是清洁阿姨收集的宝藏。

　　他还是踩上了面前的台阶，踩进了这黑暗，前面几步还好，走到拐角上楼的时候，楼梯上明显垃圾变多了。清洁阿姨也只是把外面可以看到的部分清扫干净了，至于看不到的部分就留给后来者吧，一代又一代，这里的垃圾就越来越多。

　　透过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里面有很多垃圾，有烟头、有快递盒子、有各种塑料袋、杯子，不知道是多少代人积累下来的，很多上面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也有不少是新丢上去的。

　　林远回头看了一下身后，这么远的距离，这些人到底怎么丢过来的，怎么都往这里丢，这里又不是许愿池。

　　在一堆垃圾堆里面艰难地找着下脚的位置，走一步再仔细看下一步，每一步都伴随这一种细碎的响声，隐藏在垃圾堆里隐藏的小强在这声音的刺激下被惊得到处乱爬，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全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找到隐藏的地方，又被一脚惊出来，开始到处乱爬。

　　常听人说，如果你在家里看到一只小强的时候，那这个家里，早就有了千千万万只小强，这些隐藏起来的小强只是被隐藏在粉饰的太平下面，只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一涌而出。

　　其实，人心，又何尝不是如此，初显端倪之时，后面又何尝不是隐藏了一堆阴暗的蟑螂。

　　不想踩到这满地乱爬的小强，林远走得很慢，但是在这么密集的情况下，不踩到小强的想法是多么天真，他感受着脚底下的那特殊的触感，恶心。脚底开始发麻，这种感觉从脚底蔓延，很快散至全身，真的很恶心。

　　退回去？不可能，那这小强不是白白牺牲了，林远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听说踩死一只小强，它的肚子里面会有几十上百只小强炸出来么？不知道自己的脚底下得有多少只小强，回去一定要把鞋底冲刷一下，不然明天早上真的可能会在蟑螂窝里面醒来。

　　想想就浑身鸡皮疙瘩。

　　本来想伸手扶着墙壁一下，但是他的视线解出到墙壁，看到墙壁上一坨坨黄色的物质，不知道糊的是什么玩意儿，算了，下不去手。

　　走了几步，楼梯上的的杂物越来越少，踩到的蟑螂越来越少，林远的脚步也越来越快。但是很明显灰尘越来越厚，借着手机电筒的光可以看到，每踩一脚，就会在台阶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走了几步，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清晰，林远发现，除了自己的脚印，还有前辈留下了的脚印。

　　又走了几步，明显感受到了新鲜的空气的味道，越走，就越明显。随着新鲜空气不断吹进来，那种灰尘呛鼻的味道立马散了不少。

　　越走近那扇门，他脚步开始不自觉地变轻，门后面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