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的祭奠》西桔子

68、滋生下

　　“你阳了没去看医生？”

　　“哎呀，看啥医生，我吃点感冒冲剂睡两天就好了。”

　　“对了，你们定好房间没有？”

　　“订好了，就你们隔壁，订了两天，你们打算住几天。”

　　隔壁！林远他们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他们的隔壁就只有一间房间！

　　林远和余月镜的视线默契相接，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了莫名的尴尬。

　　什么情况？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我给这家伙带吃的回去，你们两个不在，他死活不愿意上课，就出来了。”

　　余月镜想起来了，昨天余月镜问他订的哪个酒店，难道那时候就……

　　“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结果昨天给他染完头发就头痛，多早就睡了。你说，要是半夜，我来敲你们得房门，说警察扫黄，哇，不要太刺激！”说到这里，程鱼满是哀怨地看了一眼赵爱余，继续说道：“要不是他早上太兴奋，老子本来打算五点来敲你们房门吓你们。”

　　“什么叫我太兴奋了，是你昨晚睡太多，大清早就醒了，老子要睡，你一个劲儿折腾！”

　　“那你打我，把我屁股打红了，还在痛呢，坐下去就痛！”

　　“谁让你不配合，在那里拆套子。”

　　“你知不知道，安全保障很重要，妈的，变态！”

　　“你再骂一句，老子今天非把你收拾得哭着求我！”

　　余月镜刚喝到嘴里的酸奶就被这句话吓喷了，开始手忙脚乱收拾衣服上的酸奶。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得不可开交，一点没注意到旁边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的二人。

　　原来隔壁居然是他们！

　　卧槽，这是什么劲爆消息！

　　两人默默交换了一下眼神，选择沉默不语，信息量太大了。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都会让他们尬尴，两人选择了默默吃早饭，除了时不时抬手挡一下块砸到头上的枕头，认认真真干饭，绝对不会有多余的动作，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默默吃瓜。

　　没一会儿，程鱼就叫嚷着停火休战，浑身痛、屁股痛，说赵爱余乘人之危，欺负老实人。

　　“远儿，你来评评理。”程鱼哭唧唧地坐到林远的身边，小媳妇状依偎在林远胳膊上，“他欺负我，仗着自己块头大，欺负我，我还生病呢，就欺负我。”

　　余月镜看他装柔弱的样子就拳头发紧，关节捏得嘎嘎响，把程鱼从林远身上扒拉开，“人生着病呢，你别烦他，再说了，你们打架是情趣，你们自己关门解决！”说到后面，余月镜的脸上忍不住挂上了诡异暧昧的笑，看程鱼着急还是挺有趣的。

　　“我还是病人呢。”

　　余月镜看了他一眼，眼神就像在说，你活蹦乱跳得样子，比别人没生病还生猛，不信，“你哪里有病人的觉悟，两个人折腾那么凶，大清早不睡觉，在那里哼哼唧唧！”

　　“老子乐意，我就哼哼唧唧又怎么样，我乐意，嗯……啊……”

　　程鱼主打的就是要让对手见不惯我，但是偏偏又干不掉我，余月镜越是恨得牙痒痒，他就越是舒爽。

　　赵爱余越听越觉得余月镜的话不对劲，有点无法描述的意思，用眼神问询着林远。

　　突然接收到他的眼神，林远尴尬咳嗽一声，面色尴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和他说这个事情。

　　看林远的样子，赵爱余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这两人不知道想哪里去了，他眉头一皱，正要继续追问时林远开口了：“那个，就是这个墙，你知道，嗯，就是不隔音，‘咚咚咚’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说完，林远就不去看赵爱余了，只要他不是程鱼那种大神经，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呃。

　　赵爱余只愣了几秒，再结合他们两人的反应，很快就明白了两人欲说还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猜到了两人的想法离谱，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离谱！

　　他一脚跨到程鱼身边，提溜着程鱼的后脖颈丢到房间中间，咬牙切齿地说：“你自己说一说，你都干了什么。”

　　程鱼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自己好脾气的赵爱余突然就变得这么可怕，脑子还没转过弯儿呢，就又听到赵爱余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来说说你今天早上干了什么？”

　　“呃，你来说不是一样的么，非要我说。”程鱼嘟囔着，但是看到赵爱余的眼神，第一次看到，再蹦跶下去真的要冒火了，虽然不知奥为什么，程鱼还是选择了屈服，“早上，早上就是你要睡，我不要你睡，让你陪我玩儿，你一脚给我踹下去了，然后就打起来了，还要说什么。”

　　余月镜：“避孕套？”

　　刚好自己也想问这个问题，本来林远还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还好余月镜问出来了。

　　“这个多简单，在房间待得太无聊，正好看到床头的盒子，就说拆开看一下是什么玩意儿，结果是避孕套，你别说，质量真好，我往里面装了一大包水都没有破！”

　　呃！

　　余月镜冲着程鱼比了个大拇指，“你牛逼！”

　　一个悠然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那你屁股痛是怎么回事？”

　　“哎呀，我就是玩了一下那个套子，这人不让我玩，我肯定不干啊，就打起来了，结果没打过，就被他按在床上打屁股。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一群变态室友，一言不合就打我屁股，你这个黑炭头也是。”说完，程鱼就恨恨地盯着余月镜，一脸吃瓜的样子，要不是打不过，他就冲上去干架了，现在赵爱余又不帮他。

　　林远：“你真的是人才，套子你都可以玩一个下午！”

　　受到‘鼓励’，程鱼继续说：“嘿嘿，还是多有趣的，没见过真实的，我看网上说的用处可大了，尤其是去野外还可以做放大镜……”

　　赵爱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这样一个奇葩的人，“得得得，你可别说了，受不了你的天真和无邪。”

　　“你们干嘛让我一直讲我今天干的事情？”程鱼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在啃，“你们的表情从刚才就一直很怪，是有什么八卦要分享么？”

　　看到他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八卦，赵爱余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逼兜，“八卦，整天就知道八卦，把你的嘴巴擦一擦，脸上都是油！”赵爱余语气里面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嫌弃归嫌弃，看到程鱼撅着嘴脑袋偏到自己的方向，赵爱余边骂边扯纸给他擦嘴。

　　怎么会有这么懒的人！

　　林远看得眼皮直跳跳：“你就由着他吧，看他懒成啥样了，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余月镜在一旁附和道：“你看他，被你惯得越来越胖，越来越懒！”

　　“你们懂个毛，现在不给他收拾干净，他嘴巴上的油待会儿就全转移到我身上了。”赵爱余把擦嘴巴的卫生纸丢到垃圾篓里面，又注意到两人的表情很微妙，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这两人脑子里面装了多少黄色废料啊，只得解释一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这傻鱼会来我身上蹭，把油全蹭我衣服上。”

　　原来是这样，林远和余月镜松了一口气，不怪他们想得偏，实在是他们说话容易引人遐想。

　　程鱼啃完一个包子，又伸出手，眼巴巴望着赵爱余，赵爱余看他这样，干脆直接把装包子的口袋整个放他腿上，这下程鱼满意了。

　　有饭吃他就是开心的，吃饱喝足怼余月镜就是他茶余饭后的乐趣，越是说他使唤赵爱余，他就越使唤，越得意。

　　见不惯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吃饱了肯定又要和自己吵架，也不晓得一天天精神怎么那么好，有他在的地方是一点也安静不下来。

　　想到那画面，就头皮发麻，余月镜开始轰人：“吃完赶紧走，他要睡觉了！”

　　工具人林远：我……

　　程鱼赖着不走，赵爱余本着寝室和谐的原则，把塑料口袋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塞到程鱼嘴巴里，薅着他的衣服把人往外拖，那气势大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拖到门口的时候，程鱼的胖手抓着门框不放手，嘴里叼着一个包子，又怕包子掉，只能呜呜呜表示抗议，看余月镜在那里看热闹，还恶狠狠瞪着余月镜。

　　余月镜面无表情走到门口，掰开了程鱼的手，对着渐行渐远的程鱼挥了挥手，这叫走程鱼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门一关，余月镜就掏出卫生纸嫌弃地把门框上油晃晃的手指印擦干净了，自己又折进浴室洗手。

　　只是程鱼走了，但是他的影响却一点没少，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隔壁的鬼哭狼嚎。

　　“远儿，远儿，你听得到我说话不？”

　　林远没有回应，淡定喝着某人递过来的温水。

　　“远儿，你要听得到我说话，你就敲两下墙壁！”

　　林远还是没有回应，把电视的声音又调大了一点。

　　这种情况就不能搭理他，免得给点阳光就灿烂，只会越来越疯狂，吵死人！

　　果然，没一会儿，隔壁就安静下来了，没有咚咚咚的敲击声和破罗锅嗓子声音响起。

　　两天的时间，几人除了吃饭、组队打游戏就是在寝室睡觉，在场地的时候，严重睡眠不足，早上起早去上早自习，晚上被强制留下了背书到半夜，虽说几人去自习的时间屈指可数，正课时间也在溜号，但是看人家在认真学习，自己在学和不学之间摇摆不定，折腾下来，真的心累。

　　一定要利用这个时间把失去的睡觉时间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