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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震惊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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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浴室玻璃是磨砂的,半透明的,依稀可以看到外面的人在完手机。
他是上还是下?
看他那风一吹就飞的人,肯定是下,不过要是下的话,他那破烂身体,肯定承受不住……
应该是什么样的一个流程呢?大概知道一点,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
卧槽!想这些干什么,他在心里面唾弃自己,下流猥琐!
余月镜打开了花洒,把水温调到最低,冰凉的水从头顶洒下来,冲掉了他的各种胡思乱想。
快速地洗完澡出去,余月镜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就这样赤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林远在玩手机,不知道是因为甲流的原因还是因为才睡了起床,脑子不够清醒、手指的反应也变慢了,一个很简单的小程序游戏一直过不了关,连玩了几把都过不,心中难免焦躁。
连余月镜什么时候出来的,他都没发现,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偏偏玩得又不好,心情烦躁。
“你看着我干嘛?”林远说话的语气很冲,“你是在显摆你身材好么,也不穿个衣服!”
余月镜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谁又惹到他了?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已经见到太多他平时没有展现出来的一面,会生气、会撒娇……
林远烦躁地挥挥手,“你站在那里挡着我的光了,挪挪位置。”
余月镜听话地往边上挪了几步。
一道灼热的视线有如实质,林远没法视而不见,无奈地放下手机,“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余月镜欲言又止,几番开口又闭嘴,终于在林远要彻底冒火之前问出了心中疑问:“网上说的花洒,那些事情是真的么?”
“你觉得呢?”
看林远的表情,那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想到以前住店的经历,余月镜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爬满了蛆——恶心。
余月镜抠着指甲,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那你……”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林远打断了:“打住,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绝不可能!永远不会居于人下。”
他这话说得很明确了,不居于人下?那意思是他是↑?想来也是,如若不然,就他这娇滴滴的样子,那不直接没了?
平时程鱼稍微抓重一点,都能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圈印子,很久都不会散,磕磕碰碰更是一个星期都不会消散。
居于人下,那不得丢半条命。
余月镜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决定去抽支烟,不准想,不准发散思维。
林远不知道余月镜在脑补些什么,只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换很精彩,然后就跑了。
林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抽什么疯,穿个短裤出去飘窗那边抽烟了,当真是显示自己的傲人身材么?也不怕感冒。
“喂!”
“啊?你叫我?”余月镜叼着烟回头,窗外泄进来的夕照打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像十八铜人。
“你把衣服穿上吧,别我还没好,你又整成病号。”
余月镜快速地把烟熄灭,观赏窗户,又拉上了阳台的帘子,把T恤套上,就盘腿坐在椅子上打游戏。但是全程心不在焉,他刚才是在关心我么,是不是怕我感冒?
林远看他又在发呆,懒得搭理他,算了,先洗澡,发烧出了一身汗,浑身粘腻。又在医院呆了那么久,汗水发酵的味道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实在是绝绝子,不洗澡不舒服。
也真是佩服余月镜,抱着这么味儿的自己睡了一下午,居然忍着没把自己推开,真是好脾气,搞不懂那女孩子怎么想的。
林远先把摸摸带取下来放在一边,衣服脱下来丢在椅子上,现在这个天,穿件打底,再套个外套就差不多了,就一件T恤和短裤在房间里也一点不觉得冷。
平时,在寝室洗澡睡觉的时候,他都会穿件短T恤,不喜欢被别人直视的感觉。但是今天——
余月镜的视线不受控制被吸引,只见他的手指一挑就解开了裤腰带,很是灵活,把裤子往下一扯,把裤子脱下来很随意丢到一边。然后是卫衣,只剩下一件T恤了,一节修长苍白的手指勾住T恤的下摆,往上灵巧一翻,林远光裸的背部就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在酒店的大灯照耀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苍白脆弱的美感,手腕上青绿的血管清晰可见,十指修长,骨节均匀,他的背上的淤青已经被一片青黄代替,沿着背沟往上,是他的肩胛骨、他汗湿的半长头发打成缕贴在他的脖子后面……
林远没有避讳余月镜的视线,哪怕这道视线灼热滚烫……
在林远一只脚踏进浴室门的时候,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要洗澡?”
“嗯。”林远一只手扶着门框,废话,老子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短裤,不是洗澡难道是去照镜子?
余月镜轻声咳嗽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甲流还是先别洗澡,我看网上说阳了、甲流期间最好先别洗澡,不然症状会加重。”
“不行,浑身粘腻,不舒服,不洗澡我更难受。再说了,脱都脱了,寝室可没这热水条件,你难道让我回寝室洗?花了钱,不洗个舒舒服服的澡,可惜了。”
他说得有道理。
没办法反驳,余月镜嘱咐道:“你实在要洗的话,把水温调高一点,左边的那条毛巾是我用过的,你要不想用,就用卫生纸嘛。”
“嗯。”
“还有,里面有水,你注意点,别滑了,酒店的拖鞋你别穿,你就赤脚进去,洗澡的时候,你把通风换气打开,不然容易头晕,还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远一个抬手打断了,跟唐僧念紧箍咒一样,“行了行了,我不是十岁的小孩儿,你别念了,念得我脑仁疼。”说完还用手揉着太阳穴,被他念得脑仁又开始痛了。
余月镜见他听得不耐烦,本来还有很多的注意事项,都化成了一句话:“那你有事喊我。”
“知道了。”
余月镜劝不动,那就不劝了。他把视线转移到空调,二十四度,太低了!直到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二十七度,余月镜才满意停手,现在刚刚好,不冷不热。
林远进浴室的时候,里面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开,镜子被水汽变得模糊不清。林远伸手在镜子上抹开了一片水汽,原本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镜中的人面色苍白,看不清楚眼中的情绪。
一想到刚才这片氤氲中包裹着一具年轻饱满的躯体,水汽凝结成水珠从他身上滑落滴到地面,又被热烈再次蒸腾成新的水汽……
镜中人的眼睛就爬满了热烈、红艳的花。
浴室门关了,余月镜的视线转移到了磨砂玻璃上,我这只是关心他,怕他在里面摔倒,绝对不是窥视,再说了,啥都看不到。
有了心理建设,余月镜不再扭捏,视线变得光明正大。
只是,这模糊的、似隐非隐的感觉,往往是最致命的……
林远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大概过了一分钟,那道模糊的身影才动起来,开始除掉身上最后的遮挡,视线里的身影变成了一片皮肤的颜色。
水声响起了,溅上水的地方变得更加清晰,可以看到更加鲜明的肉色,带给人更加具象的画面。
他站在蓬蓬头下面,水从上往下把他浇湿,可以看到他在洗头,头上的泡沫应该很多,越揉搓泡沫越多,那些泡沫会随着他的脸流下,先到脖子,再到肩膀,然后流过胸口、肚脐……
耳朵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凌乱。
里面,林远换了一个角度,刚好面对着外面的余月镜,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余月镜慌忙避开视线……
他在心底暗骂,真是禽兽!偷窥自己的室友洗澡!
得找点事情做,对,做事情,余月镜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一堆垃圾和乱丢的衣服上。
余月镜心不在焉地把垃圾一个劲往垃圾桶里面扔,又提上垃圾推门出去了,外面的冷风吹得他精神一振。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跟魔怔了一样。
丢完垃圾回来,林远还没有出来,他又开始叠衣服,衣服到处丢,乱七八糟的,叠衣服。
现在他必须找点什么事情做,才能够缓解他心里面得焦灼。
他把搭在椅子上的衣物拿下来摆在床上,一件件开始叠,先叠裤子。看着手里的裤子,余月镜的嘴角不自觉泛起微笑,这是他才脱下来的裤子,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林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余月镜在盯着手机发呆,再一看,刚脱下来的衣服、裤子全都被叠放得整整齐齐码在凳子上,像一摞豆腐块。
有毛病吧。
“你看什么呢?”洗完澡,林远整个人神清气爽,说话的鼻音淡了不少。
“没啥,程鱼刚打电话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林远把头发擦了擦,把充电线拔了,显示有好几条群消息,还有一条撤回的群消息。
“你先把这杯感冒灵喝了!喝完床上躺着去,别赤脚到处走,好不容易好一点,又造作!”
林远接过他手里的感冒药,条件有限,是用矿泉水瓶冲的,他本来以为是凉水冲的,没想到入手还温热,于是好奇道:“刚就想问你了,怎么做到的,这是热的。”
林远看到那个插着电的水壶还冒着热气,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指着那个水壶问余月镜,由于太激动,喝到嘴里的水呛到食道,开始激烈咳嗽。
“你不要告诉我,你用这个水壶烧的!你知不知道酒店里得水壶……”
余月镜从床的那头跳过了,拍着林远的背:“你别激动,用冷矿泉水冲的,然后把热水壶烧开,把矿泉水放里面温一会儿就可以了,酒店的水杯、水壶我都没用,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