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燕何时归》寻清梦然

27、同意请旨赐婚

　　天色微亮,温度也渐升,花开草露,虫醒鸟鸣。
　　韶禾着好衣衫轻推房门,遥望远处天呈无雨之色,尚好。
　　韶禾洗漱、早膳完毕后便把怕夜间着露水而收起来的药材拿出来晾晒。
　　一门之隔，柴门之外。江珉徘徊不定、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做时。他身边的侍从提醒道：“这也是为了帮你兄长。”
　　但季莫辛知道后一定会生气的。江珉很清楚。
　　最后是侍从敲门。
　　不一会韶禾开了门。她身着一袭朱颜酡襦裙，银步摇插于发髻之间。相貌算不上绝色，但这韶禾非但没有烟尘女子的浓重的脂粉气，还给人一种大家闺秀才有的温婉气质。
　　除此之外，院内质朴的陈设也让那侍从一惊，看起来倒是老实的。
　　“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下江珉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演上了。
　　“你可是沉胭楼的小荷姑娘？”
　　“以前是，但现在改名为韶禾。”
　　韶禾将两人请进院内，沏茶招待。
　　“哦，韶禾姑娘，叨扰了。在下几月前在沉胭楼里对姑娘一见钟情，今日特地前来下聘。由于急于与姑娘见面，而没有三媒六聘，失了礼数还望海涵。”江珉礼数周全。
　　一旁的侍从打开了手中的锦盒，里面铺满了黄金珠宝。
　　“这只是聘礼的冰山一角，若你能答应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侍从道。
　　“公子能亲自拜访妾身，已是抬举妾身了。只是妾身已心有所属，您还是请回吧。”
　　“我家公子身份不凡，看上了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侍从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韶禾行了礼致歉，“小女知错，永兴王和太子殿下见谅。”
　　“咳，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永兴王有些挂不住面子。
　　早知道就不演这一出了，我这老脸往哪放。
　　“是，季世子有提到王爷您和太子殿下的样貌，他说您颈处有一条浅浅的刀疤。”
　　“你知道本王前来的目的？”
　　韶禾瞥了一眼永兴王手中的锦盒道，“猜到了。”
　　“你倒是实诚，没有装作不认识趁机拒绝本王来博得好感。”永兴王不屑地说道。
　　“妾身自然不敢，也不会。妾身本来就不是王爷想的那般，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妾身当然不会用那种手段。”
　　“好一个‘清者自清’。”永兴王道。行为举止装得倒挺像是个大家闺秀的，不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装。
　　“听说你的医术精湛？方圆百里的人来找你治病。”永兴王打量了韶禾院内确实有不少药材，不过看起来年纪这么小，还是这种身份，估计也是个坑蒙拐骗的。
　　“谬赞了，只是略懂而已，算不上精湛。”
　　“不用故作谦虚，有本事就是有本事，不如替本王看看？”
　　“献丑了。”
　　韶禾将药箱拿出，在永兴王手腕下放好软布枕，开始把脉。
　　“脉象浮而濡缓。［1］是湿邪阻闭，脾阳不运，邪留关节，使人体气血凝滞，闭阻不通，阳郁不伸……”
　　倒是有几分本事。
　　“妾身先给您施针，以调整气血流动和阴阳平衡，缓解疼痛。后帮您开方子调养。”韶禾取出药箱中的针开始施针。
　　“这针……你是关医仙的后人？”
　　“嗯，您所说的关医仙是我的母亲。”
　　“那我这老毛病能根治吗？”永兴王有些兴奋。
　　他本来想用其痹症来为难这个小丫头，以她医术不精还误人病情为由把她赶出中。都要知道他的痹症连宫中太医都说难以根治。
　　但若她是关医仙的后人那就不一定了。关家是厉国一学医世家，人才辈出，尤其是关医仙有青囊第一人之称，还救过永兴王的命。可怜后来遭奸人所害，满门被灭。没想到竟还有后继之人。她的女儿自然不会差。
　　季莫辛这小子确实没看错人啊。
　　“能。”
　　“真的？！这样吧，你随我回永兴王府，也好治疗。”
　　面对永兴王的变脸，韶禾只想着永兴王和季莫辛一样都善良宽厚，之前永兴王那副刁难人的样子大抵也是装出来的。
　　江珉则是惊诧万分。韶禾不清楚，他清楚的很，永兴王可不是那么轻易讨好的，这姑娘不简单。不过，这下季莫辛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正是太学下学之时，季莫辛打算回斋社，路上迎面遇上了一脸灿烂的书童。
　　“世子，世子，好消息呀！我们家王爷让韶禾姑娘进永兴王府了！现在让你回去一起用膳。”
　　季莫辛听后脸色顿时变了，“你是不是傻？这哪里是好消息，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坏消息！我爹现在让韶禾进府指不定是想怎么为难她呢。不行，我得赶快回去。”
　　“哪里，我看王爷对韶禾姑娘挺好的，不像是为难她的样子……”书童小声嘟囔着。
　　季莫辛立即转身前往永兴王府，书童却迟迟没有跟上来。
　　季莫辛恨铁不成钢道：“还杵在那干嘛？快点呀！韶河还在等着我们。”
　　季莫辛心急如焚，和书童快马加鞭地赶回了永兴王府。
　　回了府后季莫辛也不管管家和下人们的问候，直冲向膳厅。
　　只见我们眼高于天的永兴王正笑呵呵地给韶禾夹菜，“来，韶医仙尝尝这个。”
　　“辛儿回来啦，快坐下，就差你了。”
　　季莫辛狐疑地坐了下来，问了句：“爹，你今天吃错药了？”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主要是您这态度……前后也相差太大了吧！不然就是生病了。”季莫辛笃定。
　　“你小子就知道胡说，我哪里生病了？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的，不过老毛病倒是在韶医仙的治疗下要逐渐好了。我还得好好谢谢韶医仙！”
　　我家小禾果然厉害，连我爹这样的老顽头都拿下了。季莫辛暗暗自喜。
　　“王爷过誉了，妾身医术平平，还是王爷松柏之质。”
　　“韶医仙谦虚了，本王这顽疾，太医院的医师看了都束手无策，多亏了你呀。臭小子，你这下可捡到一个宝。可得好好待我们家韶医仙，不然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
　　我待韶禾不好吗？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想为难人家呢。
　　还有小禾怎么会是你家的？明明是我家的。虽然好像都是一家的，但是您这样真的好吗？
　　季莫辛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嘴上还是说着：“放心吧，爹，我肯定好好待她。”
　　“这还差不多，等到承天节那天。爹便为你们请旨赐婚。永兴王府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谢谢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