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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南疆王来访? ...

  •   经过几周的治理,地方豪强地主大多将土地经过低价卖给官家,而这些土地也被合理分配给无地的农民。加上王莫殇的屯戍之法,流民营中人数已所剩无几了。
      最后遗留下的老弱妇童也被安置在附近的济善堂。这次的灾情也算是成功解决。

      早朝上,
      无人不对太子的作为称赞。就连一开始对江珉封太子持反对意见的官员也对江珉赞不绝口。也渐渐有官员开始倾向于太子一方……
      “陛下此次寿辰将近。在承天节那日,不仅南疆如往常一样派人前来贺礼,厉国也传来文书言明会派国师前来献礼。”礼部侍郎进言。
      “嗯,不错,确有此事。”季容渊并未置否。
      “厉国?两国近些年来鲜有交际,如今是何企圈?”
      “但如今我们只能以礼相待,不然反倒失了礼节。”江珉道。
      “太子所言极是。”赵尚书附声道。
      “不过,厉国国师…这号人物臣怎么没听说过。”
      “是闵辞,本是伶人。由于备受厉国国君厚爱,不仅手握兵权,还在几周前封了国师。”一旁的王莫殇补充道。
      “看到此人并不简单。”礼部尚书摇了摇头,“此次负责接待外使之人万不可轻慢了。”
      “各位可有举荐之人?”
      “臣以为太子殿下为最佳人选。可表现我衡国对外的重视和礼遇。”赵尚书提议。
      “臣附仪。”
      “准。”
      季容渊思悼了一刻后不喜不怒地问了一句,“赵尚书家千金和季世子的婚事商议的如何?”
      不等赵尚书反应过来如何回答,永兴王上前道:“还没有定下来,这…婚姻大事应当好好有议,急不得。”
      “好,那朕静候佳音。”

      早朝后季容渊把王莫殇宣到御书房内。
      “厉国看来耐不住了。”季容渊将手中的书随意翻了几页。
      “厉国和衡国积怨已久,只是因为当初衡国为理政安民而求和。”
      “是啊,当初衡国势微。”
      季容渊放下书看向王莫殇问道:“淮安,你觉得若此时攻打厉国胜率大吗?”
      王莫殇回道:“若在以前胜率不过三成。但近年来历国国君年迈且政事愈发懈,轻信奸臣,重用伶官,大权旁落,国力哀弱,胜率可到七成。或可一试。”
      季容渊不禁笑道:“若你父亲定会说若他出马定然十成。朕记得皇姐的性子也是张扬的,怎么你如此内敛?”
      “你还是谦虚了,你只分析了对方,还没提你王家军呢!”
      王莫殇道:“过誉了,况且陛下勤政纳谏,衡国愈发强盛。这七分胜中三分都是您给的。”
      “不错呀,淮安都会拍朕的马屁了。”

      午后的一场阵雨将夏日的闷热一扫而空,清风袭来,带着雨后清新,凉爽宜人,泌人心脾。
      灾民之事既解,压在谢筠心口的一块巨石也化为齑粉。
      谢筠也正好无课与祭酒约于竹林旁饮酒。
      竹隙间不时吹来羽凉风,令人清爽。“来,尝尝这竹叶青。”祭酒给谢筠倒了杯酒。
      那酒色泽金黄明而微带青碧,且酒香浓郁。
      “祭酒,这是你亲自酿的?”谢筠问道。
      “嗯,快尝尝。花了我不少心血,放了不少珍贵药材…”
      谢筠小酌一口,入口柔而不绵,爽净却不辛辣。
      谢筠称赞道:“听说祭酒厨艺了得,酿酒更是一绝啊!”
      祭酒举杯一饮,笑了笑也未置否。
      若不是厨艺好,又怎么能把吴家小公子拐来。
      两人正饮酒时,竹丛中几枝竹身摇晃发出莎莎声,惊起的鸟早已振翅而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竹丛。
      忽然一只圆滚滚的黑白相间的小兽爬了出来。
      “这是貘?”祭酒惊讶不已,“不对……中都都怎么有此物,明明应在南疆,难不成是……使臣所带。”
      “嗯,而且使臣估计来此拜访了。”“怎么可能…我并非听到消息…”祭酒心中生疑。
      谢筠把那抱起,心念:长得倒是很像小逐,不会他亲自来了吧!
      心中正想着,眼前出现的人证实了谢筠的猜想。
      一身红色金蝶纹圆领袍,高束马尾,一副中原打扮。
      是岑昔。那身红衣就是最好的证明——是谢筠当时在南疆赠予岑昔的。
      “兄长,在此倒是悠闲。”岑昔走近。
      “这位是…?”
      “唐突了,在下是南疆派来的使臣,久闻中都太学远名,如今不请自来,实在抱歉。”岑昔作长揖解释。
      祭酒和谢筠回礼。
      “是南疆的使臣啊,有失远迎。但不知你和郁离是何关系,为何称其‘兄长’?”祭酒打量一下面前的看起来只十一二岁的少年。不简单。
      “前段时间我带学生前去南疆时结识,对我多有照顾。”
      “原来如此。”
      既是使臣又是谢筠好友,祭酒也不再生疑,邀了岑昔一同饮酒。
      岑昔也没有推辞。
      酒后祭酒提出让谢筠领着岑昔好好游览太学。
      谢筠自然应下了。

      两人行于太学中一小径,游赏一旁的园景。路尽处是藏书阁。
      藏书阁内本来有学生来此借阅学习,见郁离君亲自带一人入了书阁,且礼待有加,想来是位有身份的,便纷纷退下去。
      一时间书阁内只剩下两人。
      谢筠邀岑昔坐下,拿起一旁的梨木架上的茶器泡起了茶。
      “我记得哥哥不喜欢茶水。”岑昔拿起茶盏。
      “中原待客之时多用茶水招待,我虽不喜,但书阁中我并未备酒。”
      ·岑昔浅尝辄止。
      果然不喜欢又怎能做好,茶水很是一般,不过比起兄长的厨艺来说已是佳酿。
      “听说丞相前段时间被杀害了。”闲谈中岑昔随口一说道。
      原来如此,岑昔此番前来果然为了之前未完成的事
      “嗯,被山匪所害,但那时他已不是‘丞相’了。”谢筠抬眸提醒,“至于你想知道的孙弈如今在大理寺就职。”
      “兄长,你猜错了。我来中都可不是为了他人,是为你。”岑昔一脸笑嘻嘻。
      “不是为了被保下的孙弈?”谢筠又沏了杯茶。
      “都说了是为了看你。随便在承天节上贺寿。”
      “恐怕主次反了吧。”谢筠道。
      现下孙弈离职,陛下虽新命盐铁使,但岑昔已借新官势微时暗地里把南疆的盐铁交易攥在手中。
      这表面看起来天衣无缝,但岑昔自然是要亲自出席承天节,以免打草惊蛇。毕竟前几年岑昔都亲自出席的。
      “祝你好运,若需要相助,可来寻我。”谢筠以茶相敬。
      岑昔仔细端详着谢筠的手腕道:“兄长,我赠予你的银镯呢?带着银铃铛的那个。”
      “我收起来了,手臂一动那东西叮玲作响,在外面戴着终究是不方便。”谢筠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
      “那……你没打开它吧……”岑昔有些试探地问道。
      “没有。怎么了。”
      “没事,兄长你记住那张纸条上所写即可。”岑昔扯开话题道,“我们还有校练场没去是吧?走吧。”
      谢筠自然也看出了岑昔不对劲,不过银铃的话他觉得应该听听岑昔的话。
      岑昔没理由害他,也不会。
      饮过茶水后,两人也离了藏书阁,步于太学,半日将去,只剩下校练场没去了。
      正巧甲班在上骑射课。
      学生们持弓搭箭对准着面前的箭靶。王莫殇持弓在一旁指导姿势。
      两人来到校练场并未知声,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学生们课上也没发现两人的出现,倒是在一旁休整的季莫辛先发现了岑昔。
      季莫辛一眼就认出了岑昔,大步流星上前,二话不说揪起起岑昔的领子狠狠道:“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南疆太学中比试骑射时下黑手的那个畜生吧!害得小爷我被困好几日,要不是郁离君让我们先回中都,我早就来找你算账了。不过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说完季莫辛举起拳头就要往岑昔的脸上砸。
      “他是南疆使臣。”谢筠立即开口道。
      季辛伸出的拳头硬生生是缩了回来。
      季莫辛就算再不懂朝堂谋术也知道不能得罪异国使臣,这可关乎两国关系。所以就算他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找使臣出气。
      “算你好运!”
      岑昔见季莫辛缩回的手,很是礼貌地作辑致歉道:“南疆之事的确是在下对不住你们,但那时在下也只是太学一学子,位卑言轻,都是听从南疆王行事,没办法啊。”
      王莫殇道:“那倒也是,毕竟你们南疆王阴险狡诈、欺压下属、无恶不作……这件事也不是使臣的错。”
      “……”当事人南疆王岑昔听后脸不禁抽了一下。
      知道真相的谢筠却心中不忍发笑。岑昔这小子也是狠,把锅推给“自己”。得亏季莫辛等人先回了中都根本不知道就是南疆王。不过淮安倒是借此钻了空子。
      岑昔虽然生气,但不想多事,把骂王莫殇的话咽了下去。但眼神狠狠地剜了王莫殇一眼,也就没有再说话了。
      听到了王莫殇的话,季莫辛先是一惊。
      在南疆使臣的面前这样说南疆王……淮宁王你确定没问题吗?
      但季莫辛见南疆使臣什么话也没有说,便也放下心来。看来这南疆王确实那样不堪,连下属都不维护他。
      这样一想,火气也渐渐转移到南疆王身上。
      也对,这使臣顶多只是一把刀,该死的是那南疆王。
      季莫辛对使臣多了一份怜悯。唉,身为南疆王的臣子也真是,敢怒不敢言啊。
      “对了,使臣大人,上次我们南疆的射术比试还没有结束呢,不如今日就一比高下怎么样?”季莫辛问道。
      “好。”岑昔也好奇这小子箭术到底怎么样。
      待岑昔和季莫辛比试了几番后,季莫辛占了上风。
      这南疆使臣虽年纪小,但实力不凡啊。季莫辛心中道。
      已是时,众学子也就纷纷行礼告辞回家或是回书舍。
      季莫辛这几日为躲永兴王而住在了太学书舍,但今日却偷偷溜回了家。
      今日是永兴王妃的生辰。

      祠堂内
      “娘亲,我来看你了。”季莫辛奉上香后跪在王妃的牌位前。
      “娘亲,我好想你啊。你走前说
      要让我好好照看自己,顺便看一
      也下那个老顽固…他如今挺硬朗的,至于江珉他都成殿下了呢。
      至于我…唉,娘亲你要是还在就好了,永兴王总是和我对着干!”
      在季莫辛记忆中永兴王妃一直都不拘小节,行事也讲究随性。
      她不让永兴王像那些大臣一样纳妾、逛花楼,否则她也照样做。不过分讲究尊卑礼数和身边的丫鬟打成一片。给江珉说改姓就改姓,倒是有点迷信……
      最主要的是娘最是疼他了,对于娶韶禾这事娘亲一定同意。她才不会像永兴王那个老顽固一样纠结于韶禾的身份……
      想到这季莫辛有些委屈再加上想着永兴王妃,鼻子一酸,泪也滴啪嗒、啪嗒地砸了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的哭什么,别哭了。哭成这样你娘还以为我没照顾好你呢!”永兴王走了进来,嘴上这么说着,但多少有些心疼。
      季莫辛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想反驳:“就是没照顾好,让你儿子我得了相思病。”
      “相思病?你三天两头地往沉脂楼跑,还会得相思病?”永兴王阴阳道。
      “那是以前,自从认识韶禾后我就再也没有乱来了。”季莫辩解道。
      “牙尖嘴利。”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永兴王派人留意过在那之后这小子就安分不少。说起来这小子对韶禾倒是真心的。不过这样想二人可就更麻烦。不知道那女子对季莫辛存了几分真意。
      这种想借着高枝脱离出身的女的,他见得多了。
      若季莫辛松松口,求求他,让那女子做个小妾宠着也没大问题。但是季莫辛这混小子还想让她做正妻,看来这女的手段不简单,不是个油的灯。就季莫辛这小子的脑子几个都不够她玩的。
      “但她对你真心吗?万一只是看中你的身份,钱财呢?”永兴王气愤道。“爹,你对她有偏见,她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那烟尘女子有几个好的。”
      “您不能以一概全,她就是不一样。”
      “你真是猪油蒙了心。好,我倒要亲自瞧瞧这位‘世子妃’了。”
      季莫辛倒慌了,“爹你想干什么?仗势
      人?”
      “什么话,在你眼内爹就是这样的人 ?我亲自看看未来的儿媳不行吗?你不是说我偏见吗?
      那好,我给你一次机会,那女子要是对你真心实意的话。无论她才貌出身如何,我都亲自求陛下赐婚。”
      “真的?!”季莫辛喜出望外。
      “真的,你爹我啥时说慌。但若她只是含图财权之徒,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韶禾才不是那样的人,爹你等着请旨吧。”季莫辛笑着说。

      季莫辛和岑昔比试结束后,王莫殇离开太学回了王府。王莫殇帮谢筠把怀苓那个麻烦弄回厉国了,再加上淮宁王府也修缮好了,他自然也没有理由继续呆在煮月居了。
      谢筠赶忙跟了上去,扯了扯王莫殇的衣袖,示意一同离开太学。
      “怎么了?”王莫殇转身问。
      “我约了人,你可否陪同?”
      “好。什么人?”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出了太学同乘马车至中都的珍馐楼,入了一雅间,只见早有人在此等候。
      闵辞问候:“好久不见,郁离君、淮宁王。”
      是闵辞。原来如此,王莫殇顿时明白了谢筠带他来的用意。
      不等谢筠开口,王莫殇道:“确实好久不见,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国师大人来竟有时间来我衡国。不知所谓何事?”
      “当然是为了贺寿。”闵辞从善如流。
      “厉国钟灵琉秀,人才济济,国师何必亲自千里迢迢来此?”谢筠问道。
      “早听闻衡国位江南之地,人杰地灵,自然是想亲自前来领略一番。”
      “早听闻国师唱曲可谓是绕梁三日,没想到谎话更是信手拈来。”王莫殇不留情面。
      “那淮宁王以为在下来衡国是为了什么?”闵辞倒了杯酒推送到王莫殇面前。
      王莫殇接过酒一饮而尽,随后拿出了一瓷盏,但没有急着打开。
      “本王还是希望国师能够说实话。”王莫殇的手指在瓷盏上轻轻叩了几下。
      那便是谢筠请王莫殇一同前来的理由。在怀苓偷簪时就已埋下的棋子——假的玉兰簪中藏着的蛊毒。
      “国师若实在不愿意,不妨将你在沉渊阁的所作所为如实相告。”谢筠道。
      闵辞却是风轻云淡,从容不迫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抬眸看着谢筠和王莫殇,“厉国使臣死于衡国?”
      确实不能杀他,至少现在不能。这闵辞跟只狐狸一样狡猾,不好对付。
      “就算要不了命,国师你也是人,疼也是会疼的。”王莫殇威胁道。
      “疼?哼,淮宁王不妨试试我怕不怕疼。论疼还有什么蛊能疼得过沉渊蛊呢?你说是吧,郁离君。”
      好一个软硬不吃,谢筠有些头疼,“用不着国师大人关怀,在下好的很。”
      “看来国师大人是想一辈子留在衡国求取庇佑了。”王莫殇冷冷道。
      闵辞笑了笑,王莫殇这是在提醒他终有会回厉国的那一天,届时再取他的命也不迟。
      “届时在下必然会恭候淮宁王亲临。”闵辞郑重其事地说道。
      一顿饭过去谢筠终究还是没有问出什么,真是令人头疼。
      “哎呀,也真是忙,还得赶下一场。”闵辞登上马车后,低声道。
      “主子,接下来咱去哪?”
      “去会会那永兴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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