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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卢伯的恶意 莲心狠了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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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狠了狠心咬咬牙决定说出一切:“其实这药……这药公主自小便喝了。”
忘忧疑惑不解,琉璃也困惑,莲心接着说。
“公主喝药的时候苦的要命怎都不肯喝,是大夫却说苦口良药,公主便赏了奴婢莲心二字……奴婢是带着命令来的,王上王后说公主体弱求了良药需终身服用,公主执拗不愿服药奴婢便是伺候公主吃药的人,奴婢也以为自己是良药可以救公主,谁知寒山遇难后我越发觉得自己可能错了,苦药未必良药,于是一回来奴婢便去找王后去求个明白……王后说不过一味清梦,公主心重去梦焉知非福?”
莲心抬头看着公主苦笑:“公主,奴婢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救公主,原来竟是我在害公主……公主杀了奴婢吧,奴婢罪有应得!”
忘忧听完呼出一口气缓慢起身,羲和那日言词闪烁,她猜到一二,说:“焉知非福?我从未做过梦,我亦从未想过为何,梦境而已全是假的她夺去何用?你既然已经给我喝了这么多年又怎得良心发现去质问王后?”
莲心愤恨说:“原本奴婢只以为您是任性不肯喝药,年龄尚小不肯于王后亲近,可越跟着您我越心疼,您是公主啊,是龙城的祥瑞,却这般诚惶诚恐,您什么都没有,他们却还要您委屈求全,凭什么!”
忘忧看她悲痛欲绝看她义愤填膺冷冷的说:“我今日这般抱屈衔冤……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莲心闻言呆滞,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忘忧说:“种种是我轻信于人,虎落平阳如今这冷宫便殿怕是也留不住你了,你愿去哪便去哪里吧……”
莲心不肯喊着公主求她原谅,琉璃恨铁不成钢说她好生糊涂,是真是假都不知便让公主服了这些年。
忘忧步履沉重意识混乱,她未惩罚莲心,她陪她最后,待她最好,是她最亲亲近的人,她的人生自开始便不如意,从未阖家团圆,她亦心存感激上天给了她祖母、给了她夜岚、给了她莲心琉璃,如今连这些也要夺去让她的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土崩瓦解。
她从未想过背叛之人竟是她与之交心之人,她可以心狠手辣可以为了活着不择手段,但有几人不可,她宁愿是她自己不够好也不愿是因为背叛。
忘忧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浑身上下如抽空了力气动弹不得,昏昏沉沉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恍惚间感觉有人进来摸了她的额头听见一声轻叹,醒来却未见何人。
她喊了几声琉璃无人回应,挣扎着起身寻着火折准备点灯却觉不对,她的感觉一向很准如今屋子里一定有第二个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忘忧点燃了火折。
眼睛还未适应光亮,忘忧盯着暗黑的角落醒来时的一身虚汗还未散去,窗户未关夜风吹过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只觉毛骨悚然,深吸一口气她开口小声试探。
那日的景象仍令她惴惴不安,无人不可说,窗外毫无动静,忘忧慢慢过去关上窗。
佘娘对此事如此了解,一切便和观星殿脱不了关系,本就要去,现在更有当紧的理由。
忘忧朝着观星殿走去,她好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件里,观星殿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一次站在观星殿里,偌大的宫殿抬头便是满天星宿,在天地之间人就显得如此的渺小 。
和想象中满目稀奇古怪的物件不同,这里很空旷,可以说除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别无他物,一个老者背对着她在斟茶,似是在等人。
茶入口微苦带有回甘,好茶。
一壶茶见底,老者开口:“陛下跟我提起你要来观星殿,我还有些紧张,好久不见啊,小忘忧。”
忘忧没有搭理他自来熟的话:“的确要见一见,毕竟我可是一出生就被你说成了妖孽。”
老者撸着发白的胡子,笑意满面一根手指指向天空:“不是老夫,是星辰。”
忘忧皱眉,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怎么哄得父王大把大把的掏钱:“星辰即说我是妖孽,那么尽管来找我便是,夜岚何罪之有?如今也要成为你们的弃子。”
老者笑而不语,斟满了茶端给忘忧,答非所问:“公主近日可有做梦亦或梦魇?”
忘忧懵了,仔细回忆了一下:“的确,近日开始做梦。”,只是记不清,这几日倒是大段大段的记得,醒来一身的冷汗,细想却想不起来。“大概是最近太过紧张,所以多有忧思,怎么,朔回会解梦?”
“解梦倒是不会,解惑倒是可说一二。”
人生数十载,恍然一瞬间,入梦一场。
“谢谢先生的茶,不知是什么茶,喝完竟觉的身体自生暖意。”
“茶只是普通的茶,想要自生暖意还需身边人,人是要靠人来取暖的。”
忘忧摇头:“我自幼在宫中后流离在外许久,见过许多人,大多数自有两种人,身边人难相守,相守人心相离。”
羲和不再追问,只说:“公主喜欢,臣便差人为公主送去便可。只是公主气血亏空还是要搭配药石才好。”
“好。”
“若药石得当,月底便可恢复气血。”
“先生从来都是如此的自负。”
“说笑了,观星而语,老夫从不会口出诳语,一切都是上天的指引。”
忘忧轻笑,似是不经意的问:“不知先生是否记得羲和?记得那三千将士。”
朔回看不出喜怒,配合着忘忧起身:“因果循环,因果相依,一切都是定数。”
忘忧还是笑:“定数,事事是定数,真不知父王要你有何用。”
“公主心善,只是有些事情打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三千人换万万人太平,值得。”
朔回说话和普通老者并无不同,语速缓慢,字句清晰,只是在忘忧眼里那日在洞里的人才是真的。
“若先生算错了呢?”
“从未。”
忘忧敛目低头喝水,心内冷笑。
聊了许多,甚少收获。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店内灯火通明倒叫她记起了时间,出了门不禁收了收衣袖:“入夜的风几时都是凉的。”
“公主小时便怕冷。”
忘忧配合琉璃为她披上衣服,凑近时瞧见她红红的眼角,系上衣带觉得暖了许多,微微欠身告辞,转身前轻声的寒暄似的说:“先生小时候也不叫我公主。”
说完转身离开了,朔回震惊的呆愣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会记得儿时的事情?她不应该记得那时她才两岁怎能记得?
看着走向黑暗逐渐消失的粉色影子,脸色变了又变。
后来,宫里传言安庆公主无视宫规夜闯观星殿,出来后,殿主朔整夜观星自缢而亡。
名不见经传的佘娘进了观星殿,如愿成为掌事。
母亲的消失是她心中的执念,直到她成为母亲,仍是不可遗忘的,她没有办法把她像包袱一样丢掉轻松的往前走。
她瞧好了许多人的病,可宫中发丧的次数变得更多了。
龙城王越发的痴迷丹药,一天不吃便大发脾气,至于岌岌可危的江山他已无暇顾及,暗泽要什么他便给什么,说什么便妥协什么,反正只要有忘忧在他便有底牌,只要他得了长生便可以腾出精力来把一切都夺回来。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如何算呢?
忘忧入山并非隐蔽,夜岚一己之力承担下了罪责,回来途中被人暗算中了蛊毒,又被罚去苦寒之地寻药。
待忘忧得知消息时已经晚了,佘娘好心知会她,夜岚中的蛊并非难事,只是药引难求。
“为何帮我?”
“我说过,你比我幸运。”
佘娘的脾气没有早先爆裂,许是宫中信心复杂她也开始沉默寡言,
忘忧在一栋房子前站了三日,卢伯闭门不见。
起先是见了的,表明来意之后便言词闪烁不再开门,琉璃骂了半天,龟孙子,忘恩负义,当年就不该救他的孙子,什么狗屁族长,明明就是一个人面禽兽,自己用不到别要用就要毁掉,要完一金要三金,贪得无厌!骂累了歇会儿继续骂,再累了就钱财诱惑。
忘忧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等琉璃再次骂累了,嘟嘟囔囔抱怨,忘忧走到正门喊了几声:“卢伯,若您念及当年之情现在出来,我绝不硬抢。若我要抢,第一天便可拿走,您自管放心。”
门打开,卢伯满脸无奈。
“卢伯。”
忘忧刚一开口,卢伯就摆手制止为难道:“姑娘,你不用说了,这草就在我身上,可这是族里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能给你啊,他们要是追究可是说不过去啊。”
没有任何征兆,忘忧跪下,摘下头上的发簪,项链,戒指,手镯……身上的所有值钱的东西,乞求道:“求求你,只要你把这棵空兰给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卢伯问:“这草可有用处?”
终于,忘忧看见了希望不禁欣喜:“他本无用,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春生秋死。只因长在枯草旁可解枯草之毒。”
“别无他用?”
“别无他用。”
“若真无用,你怎愿倾家荡产换一株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