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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预知未来的壁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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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嘛!”
“藏好吧你,小心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夜岚觉得伯懿不可理喻,他们两个是谁在暗搓搓的泄密。
伯懿瞧着他要打人的架势跑的远远的。
在宫中遇到不可能的人,是忘忧从来没有预想过的。
织金的袍子,头顶翠绿的玉冠,抬眸间星云失色。忘忧扭身看见的就是略带愧疚的目光。
人没预想过,事来的也莫名其妙。
忘忧看着眼前的所谓证据,随手拿起来看了看,玩具做的精巧,只是木头颜色似乎不对,浸润了什么东西显得深些。
沈贵妃跪在地上哭的声嘶力竭,忘忧听得脑子疼,听着大概是谁害了她的儿子,肖妃战战兢兢出来说着她瞧见的无关紧要的事情,但事事指向忘忧。
忘忧想理清楚,只是,她儿子是谁来着?
当前龙城的主要兵权掌握在两个人手里,一个是边陲的沈君临一个是龙城的景豪宇。
两股势力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你蚕食我,我暗算你,有传闻,边陲沈君临功高盖主有谋逆之心,这风不仅吹进了百姓心里也吹进了君主心里。
龙城王有意削弱沈家势力,奈何边疆战士不断风波不停,只得一拖再拖。
三月前,敌军诱军进谷放了一把大火死伤惨重,山月关失守。
沈将军借口伤势过重无法主持大局,任由敌军侵城掠地。景家以必须死守城内保卫龙城王安危为由隔岸观火。
伯懿意外去世,景家本就只剩这一子,至此后继无人,景侯伤心欲绝闭门不出,大病不起。
如此龙城几尽失守的状态,暗泽的王子再次到访。
忘忧隔着几人遥遥望向小医,他正瞧向她,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他们的相遇算不上愉快,相交相知于微时,哪怕过程里存在着欺骗和隐瞒,不能否认的是他们每次见面确实是欢喜的。
这脏水泼的的确不是时候,且不说是不是她做的,单说暗泽王子在的家宴就不合适。
里应外合的很默契,忘忧闯了祸,暗泽救下了,婚期提前的理所应当。
沈家太心急了,谁都看的出来这出戏是唱给谁听的。
斗来斗去总有些脑子糊涂的花瓶自寻死路。
房间里的装饰依旧奢华,看得出往日荣宠,此刻的美人没了往日的荣光,着身华丽的袍子等着最后的结果。
忘忧极少和妃嫔们打交道,她们也鲜少与她有争执,这次莫名其妙想来瞧瞧。
肖妃比想象中冷静:“我身上唯一的污溃就是我自己,医女出身毫无门第,能成为妃子已经是祖上积德,或许真的是祖坟冒了青烟,我竟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乖巧的很,可惜我没有本事,保护不了他,还好有靠些医术面前活到了现在,我已经脏了心了……不,这个孩子必须干干净净的,他什么错都没有,他应该干干净净的,他的母亲不应该是我,你,懂吗?”
忘忧回问:“龙城昌盛和我,你觉得父王更看重哪个?我不知道你的宿敌是谁,为何要陷害与我,只是你的赌注错了。你以为替他们挡了这一灾他们就会善待你的孩子,可信吗?最后大概是成为别人争权夺势的筹码,再或者根本无人问津,能不能长大都是问题。若你指望父王舔犊情深,所有的孩子在他眼里都不重要。”
肖妃怔了半天,狂笑不止,自缢而亡。
宫里就是如此,活着活着就为了别人,为了渺茫不存在的东西害了自己。
肖妃死了,来的却是佘娘。
忘忧厌烦且习惯了这种争宠的戏码,佘娘的家因为所谓长生支离破碎,她一边想杀了龙城王泄恨一边想杀人诛心,这般纠结岂是一次失败就能死心的,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而已,我不过是要回自己应得的。”
“还有无辜的人,他固然可恨,但他的孩子的确无辜。”
“无辜?当年我难道不无辜,我得罪了谁?呵,你言之凿凿义正严辞,凭什么拿别人的东西来成全自己的善良?”
她娘死在父王手里,她自然要报仇。至于忘忧,她也是龙城王的女儿:“我没有资格,可有人要害我,我也不会站在等着挨打。怕只怕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佘娘哼了一声:“他若痛苦一分我便开心十分,就是我死也不能看着他舒坦。”
忘忧无法劝导,本以为为情所伤她会清醒一些,没想到竟疯魔如此。见她欲转身离开。
佘娘问道:“如果你醒来发现一切是场梦,你会怎么办?”
忘忧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大部分人会当作梦一场,醒来就忘了。可子烨不一样,他会守着那个梦过完一辈子……。”
“你诱我上山,骗我回宫,是想要我看清父王的面目,虽不知你目的为何但是不用多想都知不是什么好事,现又拿子烨笼络我,想我心软?还是要我叛乱入狱?”
“怎么会是我?是你,是你以为自己心善如佛,妄想普渡众生啊,心甘情愿,与我何干?”佘娘大笑,子烨是她的师弟,对她极好,可惜他真的爱上了忘忧,甚至不愿让她知道,她一辈子作恶多端,事到如今,让他心爱的人知道他的心意也好。
“你想用小医威胁我?”
“当然不是,他不会永远站在暗影里守着你,他喜欢的需得是光明灿烂的,和他站在一起的。”
“你见过夜岚!”忘忧紧张起来,斩钉截铁。
“他那张脸,见过一次……谁能忘得了呢?”
佘娘为她的天真感到好笑,只有富贵人家的孩子才能养的这么天真。
他们见过的险恶不过是死,又把无谓的感情看得太重,天真啊无邪啊,福祸焉知?
“可惜啊,如今他要死了,就算我想放你一马,你也见不到他。”
“怎会?”
“哼,以为我在骗你?忘忧,与我结怨的是杀父辱母的龙城王,不是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费劲心思骗你?”
“夜岚怎么了?他现在在哪?”
“何不去老地方寻一寻呢?开山之后,公主还未去过吧?”佘娘咯咯乱笑。
忘忧来不及思索,转身就走,琉璃急匆匆跟上:“公主,您不能听信她一人之言,她敢让肖妃来陷害您,就敢拿别人来算计您,您冷静想想,千万不要冲动。”
忘忧猛地停住看她,琉璃心里发虚,干巴巴的问:“怎么了公主?”
“莲心呢?”
“去拿公主的披风了。”
莲心是从小陪着她长大的,她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十几个侍女站成一排,看见她都像躲瘟神一样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她端着一盆冰放在她的脚边,天热戴着面纱比旁人热些。
那个时候她怨天恨地,瞧谁都觉得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那盆冰降了她的火气。
她话少安静,忘忧冲到哪里她跟到哪里,她好像没有自己的情绪和生活,一切都在看着她的步调。
“你去找找她。”
“公主呢?要去找御医吗?”
“我......算是吧,有任何事情立马告诉我。”
大队兵马呼啸而来,马蹄声越来越近,忘忧只得往深山幽谷里走,慌不择路跌入了一个洞口,后面追兵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见骑兵呵斥马儿的声音,忘忧咬了咬牙拖着伤了的脚往山洞里去了。
山洞阴暗潮湿加之天气闷热成了许多动物的避难所,忘忧走过之地时不时听见有东西窜动的声音,听的心里发毛,但她只能选择往里走。
越往里她越发觉不对,山洞有大有小,大则深不见底绵延几里有之,小则一鼠容身有之,可这山洞甚是奇怪。
前面倒是平淡无奇可进来了不知何时竟有了光,山体平滑非人工不可得,再往前便路有阶梯,两侧壁画,鲜艳华丽。
忘忧驻足观看,壁画好像描述的是个故事,先是风雨交加的晚上一产妇痛苦不堪的样子躺在床上,一妇人喂她在吃什么东西,然后就是婴孩出生,僧侣进门同二人商议什么,表情严肃。
再后来仿佛是那孩子长大了,图画开始变得混乱,一群人或躺或走皆表情痛苦,似乎遭遇了什么不幸,忘忧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人立在人群中,光芒万丈,众人皆跪,再往后亦是那个人,治水,救人仿佛菩萨一般为人们敬仰。
最后一副画描绘的是那人站在中间一身华服,划破心脏取血,一男子跪在地上接受洗礼,底下无数人匍匐在地像是在做什么祭祀,在后面便是一片黑暗,不是没有画完是用笔墨涂满了山体,前面的画中亦有这样的祭祀只不过没有中间的一人……
忘忧看到胆战心惊,那人看服饰是一女子可没有画脸,她觉得画中内容熟悉却想不起哪里见过,那感觉仿佛就在眼前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干着急,她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恍然大悟惊起一身冷汗……
这分明是她,除了早些时候她记不甚清后面种种皆是她亲身经历,怪哉……瘆哉……何人在此作画,又为何能绘她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