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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周围的幸运全部涌向你,那你就是厄运 忘忧一头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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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一头雾水夜岚已经向前走去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忘忧一把拉住他怒火中烧问:“方才羲和所言何意?你中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夜岚轻笑了一下道:“习武之人怎会无伤,天黑灯暗怕是巧走了眼。”
忘忧不信:“当真?”
夜岚点了点头。
忘忧松了口气,羲和大醉匆匆一眼确实难看清楚,夜岚不在乎的说:“醉酒之言岂能当真。”
忘忧本想查看他的伤势,夜岚一插话倒让她忘了想干什么左想右想忘忧正色同夜岚说:“无论何事,你都莫要瞒我,好事坏事我同你一起分担。”
夜岚静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忘忧叹了口气,这人怎会还是如此气人,有问有答方为有礼是不明白吗?
直到睡到床上忘忧才想起方才是要查看夜岚的伤势,竟被他躲了过去,罢了罢了,打打杀杀,皮肉之苦她劝不动他也不会听。
沉默许久她问:“你是不是也以为我杀了伯懿。”
“......”
“我没有杀他。”忘忧闷闷的说,眼睛眨啊眨,看着窗棂子的暗影小声的说:“他说小医是暗泽的王子我的夫婿,羲和是暗泽人,佘娘也是。他们接近我是为了找药,暗泽王要死了,唯有我可以找到药方。假死之术你教过我的,我记着呢。”
“嗯。”
和往日一样,只是今日忘忧很是难过,他都知道但没有告诉她,正当她准备睡觉时,外面又传来声音:“那人对你似乎不同。”
“我没有那么小气,若我死了只是死了一个公主,若他死了龙城就要没了。”
“那日我瞧他是真心担忧你的安危,丢下所有去寻药。”
“我真的可以找到药方吗?”
“上山并不容易,我去过几次山路崎岖又多毒虫。”
“父王年纪大了又没有可以继承大任的兄弟,如果我真的能找到,真的能保几年平安,也好。”
“暗泽不比龙城,传闻暗泽王只有一子,年岁不详,此次病危无论真假,都需小心。”
“可我即为神女,谁又能安排伯懿杀我?”
“好在他心里有你,他日你嫁过去算是有个依靠。”
“......”
“是吗?”
窗外月明星稀,风吹动烛影摇晃,忘忧起身关上了窗子,声音轻的像是一片叶子落在了地上,轻的像一阵风儿刮过,丝毫没有喊住他。
佘娘身边的姑姑寻了机会找到忘忧,佘娘对忘忧中毒的事情很抱歉,特地来告诉她,若要解惑还需回观星殿。
而宫里的人又来了,是龙城王的贴身侍卫,他说夜岚中毒了。
忘忧想起那封信,里面的内容在一一证实。说白了,她的生活被人掌控了,身边的人,看见的东西,喜欢的食物,出现的一切,任何她可以感知的东西都是人为控制的,她的喜怒哀乐都是培养出来的,这群人塑造了她的思维方式,告诉她和亲是唯一选择,牺牲是必经之路,苦难是她应得的。
他们用未知和手段编织了鸟笼,而她还以为唱歌是因为自己想唱。
事到如今,她只会盯眼前的喜恶,这些东西像是一把锤子凿开了她的壳。
她半信半疑,担忧万一他真的是中毒,刀山火海也要回宫。
周围的幸运全部涌向你,那你就是厄运。
公主死了。
听说,龙城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疯了,被邪祟夺了魂魄无恶不作、被一群无知的山民烧死在了无名山庄,尸骨无存,她死后的第七天,茶馆众人谈论起她的故事,第二日这些人得了失心疯,一屋子血,死伤一片,尚有神志的小二惊恐万分齿缝里勉强听出五个字——公主回来了。
至此有了传闻,公主死而不灭,怨灵作祟化为魔女讨杀侮辱她名讳的人,她的名字成了心照不宣的咒语,魔鬼的咒语。
城墙里的宫人对着脑袋叽叽咕咕,中午吃饭太阳正烈,炙烤着一却,深红的琉璃波光粼粼,一身白衣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闻言握紧了拳头,后退了一步顿了一下似又下了莫大的决心信步从他们身后走去,一只膘肥体壮的黑猫优雅的跟着一旁,路过人群的时候闷声“喵呜”长叫一声,空气凝滞住了时间,面纱下的人好整以暇看着四散奔逃发的人蹲下抱起黑猫娇嗔道:“不乖。”
黑猫呜呜呜的把脑袋揉进她的怀里认错,那样子倒不像知道自己错了。
“你啊……”
女子收了笑容抬头看了看太阳,耀眼的,温暖的,照耀着她。
“小黑,一会儿你要躲好,若我有事……你……便走吧,四处游荡也不要留在这里,更不要守着我的陵墓,如果有的话……”
她深深吻了一下它的额头,摘下了自己的头纱,剩下的几个腿软没有走了的宫人彻底晕了过去。
青天白日,魔女也能出来作恶了!
忘忧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过了一个又一个宫门,听着两旁的失声尖叫和,她沉了一下心抬腿跨过大殿的门,抚摸着盘龙柱龙爪上的一处刻痕岁月如梭的感觉油然而生,那是她六岁顽劣,偷偷在大殿玩捉迷藏结果打闹间摔向了盘龙柱,胸口的首饰硌到了龙爪,而她磕坏了膝盖,她的父王没有骂她,只说人是活的物是死的,坏了补上便是,那几日日理万机的父王日日去看她。
再好,也过去了。
她扭头看向王座,一个黑色的身影撞进眼里,周围慌忙逃窜中一个人坚定的朝她走来,超乎常人的肤色隐藏在黑袍下,近了,不可置信的眼神出卖了他的慌张,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停,直到走到她面前拥抱她。
良久之后,他才缓过神来,似乎还不相信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看绝世珍宝般每一眼都小心翼翼,直到确认她并无伤病才略哽咽一下,没说出话,贪婪的看着她。
不等她回答,小黑从她身旁蹭过去绕着男人的脚磨。
动物果然都不会遮掩自己。
忘忧没有见到她的父王,她被隔离在暗无天日的角落,用着以前的用度,戴着华丽的珠翠等着来年的出嫁。
叛党作祟,龙城王广散财银,她又成了可以带来祥瑞的公主。
她的未婚夫派人看过她一次,带着珍宝,浩浩荡荡招摇过市,他问她后悔吗?明明可以从此人间蒸发,世上再没有安庆公主,只有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沉默许久,看着远处的门楼,大朵大朵的腊梅开着,迎着雪花分不清是地上开的还是天上落的,可惜她闻不到味儿了。
她不喜欢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香味隔着好远就提醒你要看看她,即便无味,那颜色扎眼的也让人躲不过……如今倒品出些滋味来……大大方方的散发着气味,没有一株相同没有一株特殊,任他风来雨去到时间了就开败,管他是谁!
若天下只一人可求长生,便不能是旁人,到时亘古永存又有什么得不到呢?
龙城王终于得空来瞧忘忧时,她已经整理好了心情。
“忧儿,你还是在怪父王,若不说他中毒,你怎肯回来?你怎么不明白呢?暗泽不是荒蛮之地,你去了他日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呢?”
“若忧儿去了,他日两国交战,您会如何处置我呢?”
“不会有那一天的。”
说着他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额头,好像她逗弄小黑一样,发出欣慰欢喜的声音,感叹时光飞逝。
忘忧只后退一步,行了礼,最后看了一眼她的父王:“若有那日,还请父王不要念及父女旧情,忘忧不会怪你,只求父王应我两件事,第一件,大婚之时——由夜岚送嫁。”
躲在后面的夜岚心里一紧,咬紧了牙关。她怎么能把送死说的如此轻松,让他去送嫁。
“第二件事,我要去观星殿。”
第二件事一开口,龙城王变了脸色:“前些日子拘着你实在是有些事怕伤到你,其他事情再做商议吧。”
两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算盘,忘忧不急,不紧不慢的商量“好,听父王的,此一番游历在外倒认识了不少朋友,希望父王能允忧儿自由出宫会友。”
“这怕是......”
“来日若是去了暗泽,这里的一切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那好,只有一点,出门的时候多带些人,别再像这次出了意外。”
忘忧欠身行礼,若在以前,她会扑过去抱着她的爹爹撒娇,这会子谢了恩一刻也不想停就告退去了祖母的堂前。
忘忧刚走,后面一人影走出来。
龙城王难以置信再次确认:“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当真愿去?”
夜岚云淡风轻:“无非是另一处绝境罢了,奈何桥我也算去过几次,这次有何不可?再说……我已时日不多,魂归哪里便在哪里。”
龙城王放声大笑:“当日那老和尚送你来时的我便知你不凡,今日看来果真如他所言!小女得你此生足矣啊!”
殿后。
夜岚带些怒气:“你不应该让她知道。”
伯懿回道:“她不应该活到现在。”
夜岚沉默了。
伯懿继续说:“在她出生的那晚便注定了她的结局,观星殿看到一个未来满是杀戮和灾殃人,会有什么结果,你应该清楚。
“她可以离开!”
“夜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死了就死了,知道了就不一样了。”
“如果她一定要死,囚禁她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她假死,又为何陪她胡闹演什么自己被杀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