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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猜忌初生 忘忧拱手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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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拱手请求道:“我所言若有一分虚言这辈子都走不出这片林子,还请公子指点。”
深山野林里突然出现的“守林人”?好生奇怪。
好在那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切了一声飞身离开了。
忘忧松了口气,抱起匍匐在地上炸毛的小黑心疼的安慰几句,从怀里掏出止血的药包撒上去:“你啊你,呆在婆婆屋顶晒太阳不好吗?到这来干嘛!”
虽说责怪,语气却异常温柔,手上的动作极其轻柔,小黑不领情“呜呜呜呜”低声反抗。
“小坏蛋,算你忠心。只不过刚才那人若是追究,咱们两个啊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没了猴子领路,四下看不见尽头,孤身奋战实在不是她的擅长。
心里牵挂着小医,没有更好的办法,忘忧只能呆在原地等了许久,最后无奈遗憾返程。
“欸!”
虚空中传来一声呼喊,忘忧停住脚步,还没找到声音来源脑袋上被一个布包砸个正着。
“这些东西够你用的了。”
这个清亮的声音。
忘忧下意识的接住,道了声谢。
犹豫了一下又回去,走到离石台最近的地方说:“素昧平生得公子大恩,请受小女一拜。说来有愧,方才不知公子是何人为求自保出手伤人,这边有些止血的药还请公子收下。”
“离我这么近,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
毫不犹豫。
黑衣人下意识摸了摸伤口觉得古怪,这么久了还没有止血,当真古怪,青蓝色的瓷瓶里装着一些白色粉末,没有什么气味,他取出来倒在伤口上歪着脑袋笑言:“这下有了杀你的理由。”
忘忧脸色一白,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死死盯着他露出的眼睛,空气凝滞了几秒种后,黑衣人懒散摆摆手慵懒道:“算了算了,没意思,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对付我,你的药我收下了。”
“你把药给我,我就该救你,山下几百条性命和一条性命并无不同,何况你并无伤害我之意。”
“哈哈哈哈,有趣的姑娘。那个憨子摔进了养料池里昏了过去,现在大概被丢到入口了。”
忘忧心下一喜,小医没事:“谢谢公子,只是这药我并不知样子更不知药性,能否请公子赐教。”
黑衣人有些不耐烦,语气带着急躁:“你只管下山,这么多次总该出现个有经验的了。”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他日若见该如何打招呼?”
“无影。”
谁会起这样的名字?无影?
“公子大恩,不知如何报答......”
忘忧话还没说完,无影笑声响起:“报答?无需,代价你已经付过了。”
等忘忧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礼尚往来她喊了自己的名字,山林空旷,只有回声。
“忘忧?你没事吧?”
终于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呕出来了,头开始混账,手臂从手腕开始疼痛难忍,刺骨,冰冷。
她抬了抬手想看一下究竟什么在啃食她,怎么这般疼痛,看见的已然是一截血肉模糊的手臂,手骨处已经没了皮肉,模糊间她好像看见了很久之前发生过得画面,喊了声:“夜岚。”混昏死了过去。
小医以为她在叫自己,喊了几声终于发觉她是晕了过去,忙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罐黑色的东西,气味融在周围的环境里,辩不分明,仅有的那点不同很快就散了,周围的腥臭太浓烈,遮掩的像是没有味道。
他用一根树枝舀出来一点放在伤口露出的白骨处。
黑色药膏遇到血就化了变成了深红,周围的血肉开始蠕动瘙痒,慢慢的攀附在白骨上,薄薄浅浅的一成,附一层他便小心翼翼再放一层,边放嘴里边浅吟着什么,最后一遍时忘忧转醒,整截胳膊是木的,感觉不到,方才的疼仿佛是错觉。
骨血依然修复,没有皮血肉模糊的,除了没有感觉,什么都是正常的。
“小医?小医,你醒醒。”
她想扶他起来,脑子和身体依然不是一家,谁也不听谁的,费劲了力气自己倒下也没碰到近在咫尺的人。
“小医……”
再醒来,小医已经恢复如常,正在给她上止血的药。
“小医,你没事吧?药已经找到了,只是我走到这边实在难受便睡了一会儿。”
“我没事儿,你别说话,虽然胳膊好看但只是个样子,该流的血没少流,该修养的还是要修养。”
“这……我记得我的胳膊……先不说这个你没事吧?”
子烨把罐子放起来,忘忧才注意他疲惫的脸,沉默了一下解释道:“我没事,跟着猴子走到尽头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便在这了。你不要乱动,虽然我懂些医术,但太多医术失传关键部分下落不明,我能做的也仅仅是为你接骨生肉……”
忘忧开心道:“能不受皮肉之苦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不忍心看她失望但还是开口:“你的伤口会结痂会愈合但不会好。”
“能愈合不就是好了吗?若你担心会留疤痕,大可不必,衣衫之下无人可察。”
“我说的不会好,不是留疤,而是……没有感觉。你的那块皮肤会正常生长,恢复如常,可只是样子。那块皮肤就只是皮肤。”
忘忧疑惑不解:“什么叫只~是皮肤。”
“……那块皮肤你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触碰,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一切……它在那里仅仅是在那里,你也感觉不到任何,风掠过的时候,气温降低的时候,想要拿东西的时候,你会失察,它不会再给你任何消息,你也感知不到任何……若全身皮肤如此,那么……”他顿了一下,认真到:“你会被世界遗忘……像把灵魂禁锢在了一块石头里……存在却永远无法感知……”
忘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到:“不会吧?”
但小医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失笑再一次道:“怎么会,它长在我的身上自然会感知的到。”
小医微微叹了口气,提她把胳膊绑好,柔声安慰道:“可能是我多虑了。”
守林人口中的林子是一些以血肉为养分,以孢子繁殖,借着血肉孵化,靠空气附着在动物身上控制他们的行为来为自己提供养分的植物。还好,小黑和猴子打了起来自己才停了脚步,方才若贸然踏进去怕是早被寄生了。
忘忧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暗自感叹这是什么鬼地方,不知道被什么挂了一下就差点死了,前面又不知哪里来的死人堆,真令人头痛。
“是归途。”
忘忧不明所以,他继续说:“生之尽途,魂之归途。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真的可以看见归途。”
生之尽途,魂之归途。
久远的传说,在人间的某处土地上有神留下的遗迹,若人能承受巨大的痛苦,便能获得永生,简而言之----以身化水,绝而后生。
“小医?”
越说越严肃的氛围让忘忧有些不安,她打断陷入沉思的小医。
“啊?哦哦,只是传说而已,我看着和医书中写的无二,前面的人形盆栽,还有你突然消失的骨肉让我怀疑这个传说的真假。”
“不过是些看不见的袍子,再说了史上祭祀......”
袋子上上圆下方的纹样让忘忧停止了说话,第一反应是不自然地看向了小医,她见过并且此刻无比确认这个图案是宫里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心虚,小医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她心不在焉地附和,看他的眼神不再坦荡。
她长久沉默引起了小医的注意。
“诺,这东西来之不易,应该高兴。”
“……”
“你在想什么?你刚刚说什么祭祀?”
“……史上祭祀之事繁多,求雨祈福,国泰民安,样样都可祭祀,祭祀之物……”
“你是说那些“人”是祭祀的祭品?”
说到这儿,忘忧顿了一下,看了下一旁的人继续道:“若你有多求必会穷尽所能献祭最好的东西。”
“那些……人,并非最好的东西。”
“……”
“普天之下还有比自己更尊贵的东西?”子烨长笑。
忘忧知他在阴阳自己,却并不知为何知趣的不再说话,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树杈
。
“古往今来,君王、上位者、财聚者、才气者无不为自己。”
“你胡说,父王只为天下黎民。”
“哦?是吗?若今日不是他换做别人呢?他所做的无非是制造环境,然后挑选聪明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效力罢了。”
忘忧瞪着眼睛喘着粗气,张口无言,小医满不在乎:“上次在师姐那里见过这个符号,但这不能说明你的父王就是献祭的人,你不用替他遮掩。看那些东西到不像是一时之物,应该有些年头,甚至是想不到的很久之前形成的......就算是,你我不知为何也不必妄下结论。”
忘忧闷闷不乐,她不惧怕未知,她惧怕的是因为过去或未来又让她孤身一人,不再回声拿着根木棍戳燃起的火堆。
“你希望我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