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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孤独的守林人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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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小医放声大笑:“若无伯懿,佘娘也定不会嫁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佘娘喜欢的是全心全意扑向她的人,不是我。”
忘忧不明,子烨看向她:“你自不必担心她的事,爱时奋不顾身,不爱抽刀断水,这世间还没有留得住她的人。”
“留不住?”
“对,谁愿俯首称臣她便飞过去,像花蝴蝶一样。”
“你少打趣!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我这个师姐啊,自小心高气傲,三岁识字五岁懂医理十岁就已经看完了师傅所有的书,十里八乡的疑难杂症在她看来只是寻常病症罢了。
我愚钝,寻常医理需得三番五次的学,师傅常常骂我,后来师姐教我,说是她的徒弟也不为过。只是不懂师姐为何常常叹气,问她,她说你不懂。有一天她和师傅吵了一架,自那以后再没回去。”
“为何争吵?”
“小姑娘思春想嫁人了吧?”
忘忧拍他几下让他闭嘴:“休得胡说!好好的姑娘名声都被你坏了去!”
“好好说着你又当真。你呢?好好的公主不当,到这荒郊野村来?”
“公主有何好做的?穿着华丽的衣服坐在那里人人都坐的。”
“坐得是坐得,只是不是公主便做不得。”
“坐得了便是公主了。”
“绕口令般,听得头疼。”
“你看你就坐不得。”
“听不了就坐不得?”
“自然,听得那些人说得话还能坐着的才能行。”
子烨放声大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这般......哦不,应该说公主活泼,真的说什么便是什么。”
“随你便,我有兄弟姐妹数个,有的都未见过便婚嫁了,性格各异,皆是公主。只不过我说的是真的,我从未框你!”
“我信的。只是偶尔听琉璃说起龙城的规矩有些不明,公主还能想当便当?我也从未同你说谎。”
忘忧瞧着他急切的样子,噗嗤笑了:“自然不能。当公主需得是我父王的女儿才行。说笑的怎得还当真了。”
子烨知她逗自己摆摆长衫赌气道:“你就会拿我开玩笑,真惹急了我便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荒山里。”
别的不怕,这会儿子她真的怕。高耸入云的树木遮云蔽日,眼睛可以看见的唯有手中的灯笼散发出的微弱的光。灯光外便是无尽的黑,不时有奇怪的声音传来,惹的人心里发慌。
忘忧不自觉的伸手拽住了子烨的衣角,紧跟着他,回头看,怕那黑侵蚀掉了这唯一的光。
好在她们上山已是后半夜人,爬着爬着许是天明,周围依旧灰暗但依稀分的清轮廓,昨晚上心里害怕顾不得其他,现在乏了累了坐在溪旁只觉一股腐败的味道直冲鼻腔,躲也躲不掉。
“是不见阳光的味道。树木春生秋落,动物们生老病死都没见过太阳,渐渐的就有了这些味道。公主莫要触碰这些东西,万一有什么孢子沾染到皮肤上不舒服。”
子烨说着把水壶递给她,忘忧蹙着眉头扎进了裤脚,这里阴暗连蚂蚁也比旁处大许多,有只爬进裤管咬的她生疼,脚腕处红了一片,说是不碰可身在其中又岂是说不碰就能完全独善其身的?
“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快了。咱们一直按佘娘给的方向走,再走三四个时辰怕是就要到了。”
正说着,不远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忘忧惊觉大声喝道:“是谁?”
子烨拿着一根棍子先把忘忧护在身后严阵以待,寂静了几秒钟,一棵树旁露出一双精光,打量着两人,虚惊一场,只是一只长相丑陋的猴子。
全身焦黑,无毛覆盖,上臂长至脚踝,怪叫一声攀岩而去。
“猴子?”
子烨嗯了一声,动作未变。
这里不该出现猴子,可那分明是一只猴子。
“小医?”
忘忧焦急的跟上,小医边急走边低声说:“老人说猴子像人属灵,咱们怕是不用再走那么远的路的。这只猴子或许能带我们找到药。”
顺着溪流一路往上,猴子似乎有意引路,紧一段缓一段,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地上没有了蜿蜒盘错的藤子,树木仍旧是高,数量随着越往里走变得稀稀拉拉。
周遭开始出现茂密的植物,类似灌木,越走越密集,猴子及其清楚这里的地势,忘忧明明看着前方是密不透风的植物墙,却见那猴子消失在一片暗绿中,等人到了它消失的地方才发现有个不易发现的缝隙。
猴子越走越快,二人越跟越紧,完全不顾得观察自己身在何处。
追了大概半个时辰,忘忧没了体力,慢慢得看不见前面的人影,停下来喘息的空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挂的支零破碎,好在内衫不是真丝的才能安然无恙,可惜袖口被挂烂了一角,纤细的手腕上几道漏血的痕迹悄然出现,忘忧拧眉,方才并未察觉痛感啊?
回路无处归只得往前行,顺着狭小的通道忘忧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尽量不再触碰任何东西。
那些类似灌木的东西她方才可是看得真真的,无论根茎也好,枝叶也好,密密麻麻长满了尖刺,因为太过密集,加之深暗的环境让人看不出破绽。
“小医?”
忘忧试着喊了一声,回声传来,无人回应。一路光照不足,并未见得这个鬼地方的全貌,现在想来大概已经进了山体里,不然怎会听见回声。
回声之后是寂静,忘忧继续往前走,大概十秒钟后看见了另她震惊的一幕。
她的眼前霎时间空无一物,无尽的漆黑,跟着是五感消失带来的眩晕,等到适应了环境她发现前面并非空无一物,外面尚有月光照耀,这里连月光也进不来一丝,自然黑。
等了这会儿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倒看出些门道,哪里是夜色,分明是漆黑如碳的东西遮住了全部的月光。
真是可怖。
再盯仔细些,那些黑色犹如夜色般的东西竟然是人!
他们捂着脸朝着同一方向跪趴着,手肘接着膝盖极尽虔诚,诡异的是他们身上布满黑色的物质,周身布满了绵密的白绒,像是一个人形花盆,承载着从脖颈处长出来粗壮的根茎,最上面摇曳着暗红色艳丽的花,散发着难以名状的迷惑人的光芒。
“哕......”忘忧忍不出干呕,猴子站在人群朝拜的石台上发出“簌簌簌簌”的笑声。
“嗷呜!”
尖利的嘶叫贸然出现,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各路传说民俗里,猫可不是吉祥物,特别是在这种尸体漫天的地方。
她本能后退,听着听着忘忧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熟悉的铃铛声加上气急败坏的叫声有些耳熟。
当真是随主人啊。
虎,太虎了,敢和猴子打架。
小黑似乎并不知现在的险境,甚至在猴子上蹿下跳的间优雅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忘忧眯着眼睛紧张的不敢呼吸,随着小黑的一顿乱窜,台阶上分裂出一个“人”,霎时间汗毛乍起,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动了都不妙啊!
原来,他一直在那吗?
真是个奇怪的人,专心致志的看一只猫和猴子打架。
猫和猴子的战争没有持续很久,猫的连环拳打的对方来不及现学招式以至于节节败退,或许是无法想象一只猫如此暴躁,泄愤般攻击着对方的脑袋,甚至在猴子退缩求饶后返回去补了一拳。
奇怪的人转过身挂着一抹怪笑转而注视着忘忧,至少忘忧感觉到他在冲自己笑。
忘忧不敢问他为什么看她,趴在地上注视着他,
可惜离得太远,她能看见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个男人。
“小姐,要是害怕就不要盯着看,动物会认为你是在挑衅。”
喘息的功夫男人便出现在身边,声音意外的清亮。
“斯哈!”小黑扑过来在那男人的勃颈处挠了一道,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剑拔弩张的护在忘忧身前。
“你是谁?”忘忧已经做好了准备,在黑衣人弯腰的一瞬间,夜岚给她的兵刃已经出手,红色的坠子在他的胸口左右摇摆。
“我?”黑衣人歪了歪脑袋拔下胸口的簪子说:“我是守林人。你们,是谁?”
不寒而栗。
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是平静的,听得人心里却发慌,不知道下一秒能干出什么事情。
“哈!”
“小黑!”
“诶呦,这猫凶的很......随主人。”
黑衣人怪道,逐渐靠近忘忧的猫竟有些委屈般说:“小猫咪这么凶可就不乖了,你打我的猴子我都没有追究你,现在还要凶我,真的不乖哦。”
说着把簪子重新插回忘忧的头上。
眼睛是灰色的,皮肤很白,散发着一股药材的味道,像是一只常年熬药的药罐散发出的味道,直到他撤回身体,退回到了石台边忘忧的身体才获得了自由。
“你是谁?”
“都说了我是守林人。倒是你,是什么?”
“无意冒犯,山下遭难又遇瘟疫,实在是没有什么恶意。”
“哦?”
“不知您有没有见过一白面书生,我们一起来寻药,他走的快些不见了踪影,我寻他许久都没有找到。”
“寻药?”黑衣人自言自语嘟囔了几句问道:“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