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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脾气 “有哪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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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里不对劲?”
佘娘继续说:“一个家族世代传承还有参差,如今这古村倒是人杰地灵各个识药种药,他们的源乱了。”
“源?”
忘忧疑惑的说。
“呜呜呜呜.....”小黑撒着娇小声急促的小跑过来。
忘忧抱着他擦了擦眼睛温柔的问:“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小猫只管往她身上蹭,蹭了几下跳下去走了几步回头叫她,等着她起身跟自己走。
小医远远的盯着小黑带着忘忧过来露出意味深长个的微笑,可惜忘忧也没有拦住他给小黑洗了个药浴,总之,后来小黑见到他就跑,他见到小黑就忍不住的激动。
没事儿的时候忘忧就跟着子烨跑,一家一户的看病人,他诊脉她记录,得了空他便熬些膏让她喝,说她脉象奇怪需要调理,细问又说正常,她有充足的理由证明他在拿自己试药。
白天喝药晚上吃糖,忘忧苦着脸吃着桂花糕:“夜岚.....你说,这里这么苦,什么都没有,我怎么觉着比宫里好的多呢?”
“......”
“每日跟着小医摆弄药材,一物降一物,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啧,就是晚上有时候做梦,梦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醒来有些累。”
夜岚存心想逗一逗她,故作高深的满脸愁容,压低了声音说:“唔,故人言梦为灵,恶梦不详。”
忘忧嘴里塞得满满的桂花糕,闻言呛了一口,猛地扭过头不知所措的望着他,瞪得圆悠悠的眼睛:“啊?!”
“不过,魑魅魍魉来找你,你便撩起面纱定能吓得他们撒腿大跑。”
“夜岚!”
“日思夜想,最近杂事繁多夜来自然梦多。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呢,若真的恶梦成真,你只管跟着我后面,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安全了。”
忘忧表情始终紧绷,夜岚不好再逗,哄了两句,末了不忘让忘忧吩咐莲心准备些安神汤。
像是一只刚刚离开母猫的小猫,周围的一切都是新奇都是危险,像是一场刻意增加难度的游戏,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生存技能。
“可能是我多虑,说不准是这里与世隔绝民风淳朴呢?不说了,过几日我就回去了,这臭气熏天的地方我可呆不住,小忘忧要不要同我回去啊?”
佘娘一早就寻过来,跟着小医过来,如今老村长没找到,小医又陷入了医术里,宫中也不知是何情况,暗暗叹了口气含含糊糊转了话题糊弄过去了。
忘忧同夜岚聊天至夜深此刻才懒散起床,并未梳洗,吃着佘娘带来的糕点口齿不清的说:“哪里奇怪?总觉怪异却不知哪里怪异,日思夜想必然有所不适,何苦在想?若有怪异定会显性,杞人忧天不如及时行乐。你又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为什么总让他送?”
“我不喜欢吃,但喜欢听人报他给我带了什么,就好像听人一遍遍说他在哪里做什么,记挂着我有没有吃饭。”
红匣子的底层有一封书信,佘娘看了脸上红云漫布,忘忧好一顿揶揄。佘娘不好意思,直说哪日她有了记挂的人只会过之不及,转而又劝她回去:“你哦,跟那个缺缺一般,脑子少根筋耳根子软,再过几日他们翻脸不认人看你怎么办。”
忘忧无心听她多言,信中伯懿说他被召回疆场接替龙城王,方才说宫中不定,这会子看回宫的日子是不远了。
只不过隔了几日她从夜岚的嘴里听见父王归来的消息,只不过并没有叫她回宫的意思,听闻宫中添了喜气,多了两个王子公主。
她落得清静,蹲在村里翻修的屋顶逗小黑。
村里管事儿人都喊不动的事情,忘忧说一声大家就照做,她更是尽力,叫外面的人不必再送银钱过来,干脆全部换了粮食药品过来。
莲心让她换上公主的衣服她也不顾,穿着一身寻常人家的衣服整个村里逛,谁家有事都喊她一声,像是喊隔壁家的闺女,熟络的很。
佘娘当真开始准备离开,村里病情越来越严重,几乎家家都有人病倒,守村的士兵也不断有人病倒。
宫里又来了人说龙城王接她回去,忘忧宁愿呆在这随时染病的地方也不愿回去,便随便找了由头打发回去了。
瘟疫未散流言又起,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对着忘忧指指点点,今日子烨随忘忧去药铺拿药竟有十几二十个女人带着工具拦路:“忘忧姑娘明日便带着你的人走吧,我们古村不需要你这种人帮忙。”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什么叫她这种人,忘忧拦着子烨发火问:“大娘何来此言,瘟疫肆虐是古村的人请我们过来,如今为何这般?”
大娘难为情的说:“总之当时我们太慌乱了才错找了你,姑娘莫要再问快些走吧。”
身后有人按耐不住叫嚷着:“你是个妖女留下分明是为了勾魂摄魄,救?我看是要害命!”
有人附和:“对,我看这瘟疫怕也是她带来的,她不来也没有瘟疫,她一来就有了。”
时常找忘忧的大娘为难道:“公主,不是咱们刁难您,实在是不太对劲。之前您说这病药石可医咱们听,后来又说出了岔子,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得把着了道的人泡在药罐子里隔离,咱们也听了,可越来严重了,眼瞧着来送粮食的人都不来了,连药材也快没了,外面重兵把守一个人都不让出去,是不是......是不是真的瘟疫了,这里真的要死绝了才行?”
情绪瞬间煽动人群涌上来,子烨又不能打女人只有一路护着忘忧自己挨打回了住处,隔着院墙仍听见外面吵吵闹闹:“定是有猫腻,否则穷乡僻壤等在这里做什么嘛!”
琉璃气的脸红:“这群刁民,当日千求百乞想让公主来,说甚神女庇佑必有好事发生,如今又这般忘恩负义怕不是鬼迷了心窍。公主也不必再去求药,这种人死了便救死了用不着可怜。”
不怪琉璃气急,许是她今日煎药子烨才随忘忧前去,若是她,怕是二人都躲不过那些人的拳头。
忘忧让她缓缓气说:“急什么,若不是那日面纱落了也不至于惹得这般祸端。”
子烨冷笑:“只一面纱竟揭开的是这般人心。”
忘忧笑了笑:“贪欲人皆有之,劣性你我亦有之,再者我来此为解羲和师父愿望,其他无需在意。”
琉璃问:“那怎么办,本来防着瘟疫便够难得了如今还要妨着村民吗?”
子烨一愣他没想过此事,忘忧不以为然:“明日我随子烨用去玉山寻药,走了自然不用担心。”
话音未落子烨担忧道:“不行,此番玉山之行过于凶险,龙城王既然已经派了人来接你你便随他回去吧,这病来得蹊跷,传染性强且极难分辨,玉山一行找到解药一事并非定数,公主还是回去的好。”
忘忧摇头:“我虽不知何人所为,谣言忽起必有缘由,又是何人能如此清楚你我行踪,如若此刻回宫怕是路上也千难万险,倒不如就去玉山,能躲清静不说,要是找到了灵药破了谣言还我名声岂不是更好?”
众人皆沉默了,如若不是忘忧寒山遇险,自不会遇见子烨,也不会趟入这汤浑水里,如今一件件回想来道真的仿佛有人推着她走到这儿,子烨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琉璃依旧气的发抖:“神女也好妖女也罢这些人这般偏信神之说何不自己去做祭品以身殉道。”
子烨哼了一声拂袖而去,琉璃气骂着继续煎药,忘忧偷笑她,嘴里虽骂却还是煎药解释说:“并非人人善良,善良之人也并非无诱惑可诱,一张脸而已,她们害怕的不是我,怕的不过是自己肮脏被人窥视。”
“即便如此,那玉山咱们还是不去了罢,佘娘随口一说,还能当真了不可?王上既已经派人来接公主,自然带了大批人马,您何必亲自动手?再不济,回了宫再派人去!”
忘忧置若罔闻,放了药材转身回了房间。
暗屋寻物,开门见光才能见物。
她意已决。
夜岚似等候许久,眼神闪躲不定,门刚一推开少有的激动道:“当真要去?”
“还能有假?”
“王上心急如焚,公主安危事关……”
夜岚少有的表露出担心的情绪,忘忧沉默不语,好不容易感觉自己有点用处,那么多人劝自己赶紧回去。
“偶尔我也在想,我不问政事不去前线,怎得如此重要?自幼不能出宫门,甚至不能以面示人!却还要穿金戴银装扮的像个吉祥物,岚哥哥……你总要比我知道的多些……”
在她沉甸甸的目光里夜岚愈发沉默。
她鲜少唤他哥哥,许多年前,太子出生举国欢庆,她赌气不去献礼,王后大怒罚她一人在废宫反思,寒冬腊月,无人照料,鹅毛铺天屋内却半天星火不见,毫无疑问旧病复发,不知几时在诺大的黑洞洞的屋里委屈巴巴的叫过一声,犹如水入墨研毫无声息。
王太后和王上寻访归来她已奄奄一息,他抱着她跪在殿上,许是太痛没了知觉,迷迷糊糊不知梦里梦外安慰他不要难过。
王太后勃然大怒王后禁足,王上寻访百医也未能根治,最后一游医献药才能安然无恙。此事过后赐号安庆,为龙城第一公主,自此安庆公主的名号响了。
她再叫他,轻飘飘一句听到心里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