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万一你是1呢？ 感觉有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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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人还都挺开放哈。”蔡知远“哈哈”笑了两声。
他看了眼沈玉堂，沉默了两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紧接着有些莫名其妙道：“不对啊，他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就默认你是0？万一你是1呢？”
沈玉堂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一旁的陈岁安瞟了他一眼，本来以为这人会尴尬，没想到居然还挺坦然的。
虽然这话不是问自己的，但也跟着思考了下。
“嘶……”蔡知远上下打量了他好一阵，“我觉得你，好像都行？”
“那就都行。”沈玉堂笑道。
“欸不是？怎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能不能有点主见？”蔡知远也笑。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沈玉堂诚实道，“可能，看以后对象的需要吧。”
蔡知远打趣他：“服务型人格来的。”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陈岁安拿起来看了眼，眉头微微一皱。
蔡知远看他突然神情紧绷不由疑惑：“怎么了，谁的信息？”
“没谁，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陈岁安放下勺子，起身准备往食堂外面走。
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警告正准备去拿他勺子的蔡知远：“我要是回来的时候水蒸蛋少了一个角，你今天中午必死。”
“这么小气？”蔡知远一个急停收回了手，“不吃就不吃，谁稀罕似的。”
看着陈岁安走远的身影，沈玉堂莫名有些担心。但一想就算有什么问题也是对方的私事，到底是没有跟上去。
陈岁安找了处人少的地方给妹妹拨去电话。
明明是对方说想要跟他打电话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自己打过去这人又不接。
这个点爸妈都不在家，不知道这位祖宗一个人待着会不会弄点什么事情出来。
打了一次没接通，他又拨了第二次。
心里那阵不安越发强烈，好在这次对面接了起来。
“喂，静欢？”
对面沉默了几秒，沉闷地“嗯”了声。
“在干嘛呢现在？吃饭了吗？”陈岁安摸不清电话那头什么情况，只能先抛出几个问题探探底。
“……还没吃，打算一会儿下楼去店里。”
这话一出口，陈岁安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人刚才哭过了。
根据对方发给自己的信息，他知道陈静欢崩溃的原因是考试考差了。
但他想不明白，不过就是一次考试而已，明明之前也有考差过，怎么偏偏就这次情绪这么不稳定。
“你不是说打字表达不出你的愤怒，要直接打电话跟我说吗？说呗，我听着。”
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接着一阵压抑的控制不住的啜泣声。
她好像是要说话，可是刚说没一两个字就又被哽咽声取代。
陈岁安沉默地听着，拿这种情况一点方法都没有。
只能尽可能放缓了声音，安抚电话那头的人：“没事，要哭就哭吧，哭出来也好受些，别憋着。”
等了好一会儿，陈静欢才稍微冷静一些。
虽然声音依旧有些不清楚，但陈岁安勉强能判断出她说了些什么。
“这些题我明明都做过差不多的，可是考试的时候我就是写不出来。每天都他妈的是写不完的作业，现在才哪到哪啊，下学期就中考了，我感觉我还不如去.死，活着有什么意义……”
陈岁安心里压着一股气，总觉得喘不上来呼不出去。
妹妹这话很可能是一时气话，但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他特别怕哪天这话就成了现实。
那头还在说：“我最近还贼倒霉，昨天下楼的时候踩空差点摔死，月经也不怎么规律，十天前来完现在又来。
“前两天班里还有男生笑我胖来着，我回家后跟老爸老妈他们说，结果他们让我管好自己别去管别人。话是这么说，但我就是受不了啊！”
陈岁安听完眉头紧锁：“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爸老妈他们什么样，说了还不如不说。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行。
“那男的眼睛瞎吧，就你这体型还胖？就纯几把乱叫而已，你下回直接骂回去，要不然就去和老师说，现在这方面管的挺严的，我还就不信你们老师不管。”
虽然他不敢说陈静欢有多瘦，但至少也是标准体重。
现在的人嘴有多贱他清楚，如果一次两次不管，说不定下次还敢。
“你说你摔了没什么事吧？有哪里受伤吗？”陈岁安问。
“没什么事，就是磕到腿了，有点淤青而已。”
陈岁安松了口气，还好没什么大碍，“淤青的地方你拿点药擦一下，要不要喝奶茶？我晚点给你点一杯送家里。”
“随便吧，点中杯的就行，大杯的我喝不完。”
电话那头传来流水声，陈岁安估计她是去洗手间接水洗脸去了。
“行了，我现在准备去吃饭了，你也赶紧收拾完去店里。挂了啊，拜拜。”
等挂断了电话，陈岁安还盯着手机屏幕入神。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和妹妹的聊天界面，打字：
别冲动，有什么事情一定和我说。
——
经过几天的煎熬，学生们终于迎来了这学期的期中考试。
不管是复习了还是没复习的同学，基本在考前都会争分夺秒地翻书多记一些知识点。
陈岁安手捧着英语书，嘴里念念有词的同时，还不忘喝两口早餐剩下的牛奶。
本来是想找沈玉堂帮忙抽背单词的，可惜对方被别人拉去辅导数学了。没办法，谁叫第一堂考试就考数学呢。
仔细想想，相对于高中来说他们算是轻松很多的了。
主科就考语数英，什么物理化学之类的根本不用烦恼，就是专业需要考证的时候会比较忙碌。
“我感觉我现在充满了干劲，这次考试一定能过好吧。”站在教室门口排队过金属探测仪时，蔡知远十分自信地说。
陈岁安配合地点点头，如果记忆没有出错，几乎每次有什么重大的考试这人都是这么说的。
铃响笔动，整间教室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发出的“沙沙”声。
试卷的难度不大，只要平时多刷题都能写得出来。
陈岁安大致浏览了一遍题目就知道这次考试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部分同学不会写。
考试时间过半的时候，周遭就开始出现区域“合作”的现象。
陈岁安写完试卷后还有大概半个小时才收卷。
刚才写题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一放松下来，只感觉前后两个空调风力开的有些大。
陈岁安搓了两下被冷风吹得发凉的手臂，检查完两遍答案后，干脆拿着草稿纸开始默写早上记的单词。
一天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原本状态极佳的人，这么一天考下来也略显疲惫。
监考老师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教室里的学生仿佛从噩梦中醒来，欢呼着解放。
陈岁安有些发懵地坐在位置上醒神，说起来惭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午午休没睡好，语文考试刚开始没多久，他就开始犯头疼。
最后实在受不了，赶完作文后没忍住趴在桌子上休息，结果没想到居然真就这么睡了过去。
“考得怎么样？”沈玉堂收拾完东西走过来问他情况。
他呆了两秒才悠悠答道：“还不错，感觉应该能上一百一。”
沈玉堂：“去吃饭吗？”
陈岁安摇摇头：“不了，我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吃饭的话你问问蔡知远……”
往前一看，刚刚还颓废在座位上的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这么快。”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拿起纸笔塞回自己的抽屉里，“那走吧，我俩去吃。”
“我自己去吧，你回宿舍休息一会儿。中午的时候就感觉你没睡好。”沈玉堂从里锁上后门，顺手把后排没灭的灯一块儿关上，“正好趁现在考完试轻松一点了睡一觉。”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好？”陈岁安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在上铺视野那么广的吗？”
沈玉堂：“没有，空调太冷了我下床调高过一次。几分钟的时间你翻来覆去至少五六次。”
陈岁安：“……好吧。”
这么夸张的吗？看来真得好好休息一下。
和沈玉堂分开后他径直回了宿舍，刚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床位正被其他几个人霸占着。
他关上门走过去，发现竟然有三个人挤在床上。
他们正玩的起劲，根本没发现有谁进来了。
李子皓轻飘飘丢出两张牌：“对2。”
李承宇：“没有。”
“炸弹！呜呼，赢了赢了！”蔡知远甩出最后四张牌，嘚瑟地就差没当场飞起，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着还挺欠抽。
陈岁安一把摁住他乱晃的脑袋：“这局打完了是吧？打完就都给我滚下床去，我要睡觉。”
“这么快回来了，没去吃饭？”蔡知远脖子前倾逃出他手掌心，快速收拾起散落在床上的扑克牌。
另外两人则识趣地撤离他的床位。
“太困了就没去，等晚上晚修结束回来再随便泡个面啥的吃就行。”陈岁安见人都走光，脱了鞋往床上躺，“要玩可以，声音都小点儿，别把宿管招来了。不然又是一堆事。”
“没事，刚才宿管来过。看到我们打牌也只是多看了几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李子皓爬回自己床上，“估计是看我们今天考试太累了，让我们放松一下。”
“你不打了啊？”蔡知远问他。
李子皓：“不打了，被他那么一说我也有点困。”
“那不就剩我们俩了？”蔡知远跟李承宇对视一眼。
对方耸耸肩，躺回自己床上，“两个人就算了，我也睡会儿，你自己玩会儿手机吧。”
陈岁安正高兴可以安安静静睡一觉，眼睛刚闭上没两秒，就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靠了上来。
他转头一看，蔡知远这闲的没事干的居然跑他床上来躺着了，“滚回自己床上去，没家吗你，天天赖别人地盘？”
蔡知远：“哎呀，你的床躺着比我的舒服。”
陈岁安：“你上铺那位配置更高，你怎么不找他去？”
“上铺不能待两个人会塌的。”蔡知远说的有理有据，“不要那么无情，大家都是兄弟，挤一挤感情更好。”
“呵。”陈岁安冷笑一声，想回句还有更好的促进感情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但困意席卷而来，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往床里头凑了凑身子将就着继续睡。
“空调开十六度你不盖个被子啥的啊？”蔡知远提醒他，“小心睡着睡着醒不过来了。”
“你要是再多两句废话就给我滚下去。”陈岁安不理会他，就以现在的感觉而言他并不觉得有多冷。
至少在他醒来之前是如此。
“阿嚏——”
晚修课上，一大包纸巾已经被陈岁安用的快要见底。“真是c了，睡一觉起来都能感冒。”
尽管把鼻子擤得发红，也不见得有好起来的趋势。
“你看你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说什么来着？”蔡知远坐在他桌上笑他，“让你盖被子不盖，现在好了吧？”
陈岁安一把把他推下去：“一边儿待着去，别在我面前晃。”
沈玉堂拆了包新的面巾纸放在他桌上，唠叨：“以后睡觉不要嫌麻烦，该盖被子还是得盖。你们也是，空调开十六度，等凉快点了就应该把温度调高些。我一进宿舍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北极。”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蔡知远听见上课铃响，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跑。
陈岁安抽纸巾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鼻水，感觉头脑发胀不说，还有些呼吸困难。
沈玉堂看着走进教室的老师，轻声问他：“你有带感冒药之类的吗？要不晚修结束后去校医室看看？”
“不用，晚上回去睡一觉就好。”陈岁安摇摇头，“小感冒而已，除了流鼻涕有点烦之外没什么大碍。”
“……”沈玉堂翻了翻书包，拿出包感冒冲剂放在他桌上，“回宿舍之后冲了喝，兴许明天会好点儿。”
陈岁安都不知道他怎么还把药带在身上，笑了声：“感谢。”
——
如今的月份天气，虽然白天依旧让人汗流浃背，但早晨已不像前几月那般炎热。
清早起来洗漱的沈玉堂明显感受到温度的变化。
他惯例在饮水机处接了热水，看被风吹的不停往下坠落的叶子发呆。
马上要转凉了吧，他想。
回到寝室，将昨天晚上大家吃完宵夜后没有收拾干净的桌子整理完，他便准备穿鞋子等时间一到叫众人起床，然后走去打卡。
刚蹲下把运动鞋从床底提溜出来，他就听到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不清不楚地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
“玉堂……”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万一你是1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