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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发烧 让我靠一下 ...

  •   沈玉堂先是一怔,而后反应过来立马去拉陈岁安的帘子:“怎么了?”

      对方平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眼睛微微眯着,看见他掀了帘子,嘴巴上下动了动,却只发出几个让人识别不出什么意思的音节。

      陈岁安喘着粗气,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刀片狠狠划过一样疼得厉害,每吞咽一下都备受折磨。

      他半夜三点多被热浪蒸醒,以为是电费用完了空调自动关停。

      刚准备起身去找电卡充电费,就感觉全身无力,腰酸背疼,脑袋还晕晕乎乎的。

      顿时回过味来应该是发烧了。

      在立马去医务室看病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睡一觉,看看醒来后状态怎么样这两种情况中,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结果裹紧被子翻来覆去两个多小时都没睡着觉,这才重视起来。

      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他硬生生撑到天快亮了才喊人。

      沈玉堂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还没接触到皮肤,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

      像是要蒸发了似的。

      “起得来吗?”他顺着脸颊一路往下,在陈岁安脖子处用手背又摸了两下,无疑都是滚烫的一片。

      略微发凉的手掌像是退热贴,短暂地缓解燥热后又迅速被撕下。

      陈岁安“嗯”了声,撑着床垫借着沈玉堂的力艰难坐起身。

      周身的空气仿佛结冰似的,让人止不住发抖。

      “很冷吗?”沈玉堂见他一直往被子里头缩,转身拿起空调遥控器关掉了空调,“有没有带外套之类的?”

      一会儿出门总不能裹着被子出去。

      “没,咳咳……没带。”陈岁安捂着嘴巴偏开头,感觉喉咙瞬间漫起一阵血腥味。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吃那桶香辣牛肉面,本来就不太舒服还自作孽,真是怪不得别人。

      他在心里痛斥昨晚上那个过于自信的自己,想着如果能穿越回去,绝对会在面被拆开包装前阻止这一切。

      “先喝点水吧。”沈玉堂把刚在外头接好的,还没来得及喝的热水递给他,“我去找找校服外套,你等会儿。”

      热腾腾的热气还依稀可见,捧在手心里暖乎乎的活似一个暖手宝。

      看着手中的陶瓷杯,陈岁安迟疑片刻,问他:“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沈玉堂疑惑。

      “洁癖。”因为实在难受,陈岁安只能尽量简短了说。

      沈玉堂听懂他的意思,开行李箱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把拉链拉开,“没关系,你不介意就行。”

      哪有人这种时候还关心别人有没有洁癖的问题啊?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在几件短袖的最低下抽出件校服外套来。

      还好之前怕天气突然转凉提前准备了,不然像今天这种情况还真有些棘手。

      “你们干嘛呢?”李子皓被两人的动静吵醒,掀起一角床帘查看情况。

      看见沈玉堂手里拿着件外套有些懵圈,这天气变得这么快的吗?昨天还短袖短裤十六度空调,今天就要披外套了?

      “岁安发烧了,我准备带他去医务室。”沈玉堂帮着陈岁安把外套穿上,直起身来看了眼摆放在桌上的闹钟,“你们也差不多起床,马上要打铃了。”

      “哦……”李子皓木讷地应了声。

      正要躺回去时,突然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猛然清醒过来:“发烧?!”

      这一句喊的过于有力,不免惊扰到还在睡梦中的其他几人。

      “什么玩意儿,谁发骚?”蔡知远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身,身上穿着的校服扣子因为睡相太差而大开。

      李子皓从床梯上爬下来,着地时看了他一眼,玩笑道:“你发骚。”

      而后走到陈岁安床铺旁探了探他的额温,跟火烧似的,烫手。

      “大哥你这多少有点严重啊。”他接过对方喝完水的杯子放在桌上,“今天估计是考不了试了。”

      陈岁安没说话,沉闷地咳嗽两声。

      别说考试了,他现在就是走路估计都有些困难。

      “草,你发烧了?”蔡知远意识逐渐清晰,率先将屋内的灯光打开。

      刚才稍暗的环境下没看出来,如今光线一亮,陈岁安虚弱的模样暴露无遗。

      他整张脸乃至脖子烧的通红,活像个熟透的西红柿。

      “你们先去洗漱吧。岁安穿鞋,去医务室。”沈玉堂将陈岁安身上那件外套的拉链拉到顶,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眼镜给他戴上。

      时间不赶巧,值班医生刚刚下班回去休息。下一班的医生还没到上班的时间,此时医务室的大门紧闭着,一个人都没有。

      沈玉堂问宿管借了电话打给医生,得到肯定回答后,陪着陈岁安待在校医室门口等人。

      因为咳嗽,陈岁安不得不戴上令人稍感不适的口罩。

      他闭着眼睛,头往后抵着冰凉坚硬的墙壁,感觉本就不怎么舒服的身体更加难受。

      还不如躺在宿舍不动,在外面还要接受凉风的折磨。

      因为只有一个椅子提供给学生休息,沈玉堂只能站在旁边作伴。

      “要不要喝点水?我去给你接。”他看着陈岁安不断咳嗽的样子,担心道。

      陈岁安摇摇头,沉默两秒后抬头看他。

      “嗯?”沈玉堂以为他有话要说,稍微往他旁边靠去,没想到这人直接往自己身上倒。

      陈岁安声音混杂着鼻音,听上去闷闷的:“让我靠一下,墙太硬了靠着不舒服。”

      “好。”沈玉堂感觉手垂在两边的样子略显无情,干脆将手搭在他肩头,尽可能地让自己不乱动,好让对方枕得舒服一点。

      陈岁安倚着他,莫名感觉舒心。

      对方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就算是隔着口罩也能嗅到。像是果香又像是花香,淡淡的,沁人心脾。

      “医生还没来啊?”蔡知远准备去打卡,路过校医室门口看见两人还坐在那里便走了过去,顺手又摸了把陈岁安的额头,“能不能催一下啊?我看他这样子跟快死了一样。”

      “别咒我。”陈岁安睨了他一眼,说出来的话却没带什么力气。

      “没咒你。要不要喝水?帮你接一杯。”蔡知远难得正经一回。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宿管室,里面有提供一次性塑料杯和饮水机可以接水。

      还没等陈岁安拒绝,沈玉堂就先一步答应下来:“接一杯,这样一直咳嗽也不好,还是得喝点水润润喉。”

      蔡知远立马行动起来:“得咧。”

      两人又坐了能有十几分钟,医生才匆匆赶来。

      一量腋温,三十九度二,就差没烧死了。

      校医马上开了假条,让他们通知老师叫家长过来学校接孩子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听到回家两个字时,沈玉堂感觉陈岁安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又被人戳了好几下,看上去更加破烂了。

      他帮对方收拾完书包拎到楼下,架着人又走到校门口的等候亭坐着。

      这次不再只有一个小板凳,他也有了空位可以坐下来。

      陈岁安干脆倒在他肩头休息。

      “怎么办,有点想吐。”陈岁安喃喃。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坐在了旋转咖啡杯上,还是陀螺那样使劲旋转的那种,光是睁开眼睛就感觉难受。

      “要去厕所吗?”沈玉堂声音轻柔,听上去像是在跟小孩子交流,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却让陈岁安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总不能让我用手给你接着。”

      “你真是……”知道是逗自己玩,陈岁安也不怎么介意。无奈笑过之后,他神奇地发现居然没那么想吐了。

      “回家以后好好休息一下,等烧退了就没事了。”沈玉堂安慰道。

      “……”陈岁安盯着地上的小石子发呆,好一会儿才跟个别扭的孩子一样,说:“其实我不是很想回家。”

      “为什么?”沈玉堂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想起对方喉咙不舒服的事情,“算了,你现在还是别说太多话比较好。”

      “没事,刚才喝过水之后已经好很多了。”陈岁安吸了吸鼻子,声音轻飘飘的,感觉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就会漏掉点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家每次有人生病,我妈都会就这件事念叨上半天。虽然我知道她是关心我们,但是本来就不舒服,还要来这一遭……有时候真觉得挺烦的。”

      陈岁安越说越没劲,喉咙里泛起一阵痒意让他猛地咳嗽起来。

      沈玉堂紧张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拧开水杯要求他先喝口热水缓缓。

      仔细一想自己生病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人度过,像这种被家长念叨的感觉他还没怎么体会过。

      “回去后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就给我发信息吧。”他把水杯重新放回书包里,“下午考完试我拿到手机就能看到了。”

      陈岁安低低笑了两声,感觉心里因为烦闷筑起的那面墙正往下一点点塌陷着。

      “看到了能怎么样,安慰我?”他问。

      对方像是思考了一下,才道:“嗯,安慰你。我有事可以和你说,你有事也可以找我说。怎么样?”

      “挺好。”陈岁安看着缓缓在校门口停下的黑色轿车,拉起书包带子背在身上,“那记得看信息,今天谢谢你跑上又跑下的,回去准备考试吧。”

      “你慢点……”

      沈玉堂话还没说完,本想潇洒一把独自离开的陈岁安就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沈玉堂眼疾手快搀扶住他,才没酿成悲剧。

      最后还是靠着对方,陈岁安才安全到达车内。挥手告别时,他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比刚才还要烫了几倍不止。

      好在宿舍那几个损人的家伙都不在,不然自己指不定又要被当做笑话传笑个几天。

      “你那个同学怎么留的长发啊?我一开始没注意看还以为是个女孩子。”

      车内,刚见证完儿子丢脸时刻的陈父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人家喜欢留就留了,学校又没有规定男生的头发一定要剪成我这样。”陈岁安靠在座位上,眉头紧蹙。

      因为车身颠簸,本来不怎么想吐的感觉又重新翻卷上来,他有种强烈想要跳车的冲动。

      “今天静欢也是请假在家没去学校。”陈父在一个红绿灯口停下,用手背贴了一下儿子的额头,决定先去医院开点药再回家。

      “她咋了?”想起上周打的那通电话,陈岁安微微打起精神集中注意力。

      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情。

      “跟你一样,也是发烧。”陈父说。

      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陈岁安应了声,没再说话。摘了眼镜闭上眼睛,准备在到达目的地前先好好睡一觉。

      ——

      “哥,听说跳楼去世的人死前能清楚的感知到身上的痛苦,是不是真的?”

      看着眼前站在顶楼围栏边往下望的妹妹,陈岁安有些恍惚地眨了两下眼睛。

      这是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面前的人转过来看他,那张脸在笑又像是在哭,到了最后越发模糊,让人看不真切,只望见嘴巴一开一合,好似卡机的人偶。

      “要是我没有出生的话会更好的吧?哥?”

      空洞的声音像是在狭长的山谷里头传出来的一样,陈岁安往前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有别的动作,陈静欢却突然翻过围栏!

      陈岁安大步跑过去,感觉浑身都在发冷。他想抓住对方,但陈静欢疯了一样张开双手,往后一倒瞬间坠下了楼!

      陈岁安吓傻了,他攀着围栏,瞪大了眼睛往下望——

      一大片血色铺满了整条街道,人影没看到,反倒是在那一片暗红色中滋生出密密麻麻的黑线。

      “哥。”

      诡异的声音冷不防从身后响起,陈岁安猛地回头,没看见半个人影,但陈静欢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哥……”

      哥……

      “老哥!”

      陈岁安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无措的脸。

      他飞速眨了几下眼睛,意识到刚才那是自己做的梦后,陡然松了一大口气。

      心跳还有些不太稳定,他撑着床板坐起身,发现后背竟然冒起了冷汗。

      “梦到什么了把你吓成这样?”陈静欢应妈妈的话来叫他起床吃午饭。

      谁知道刚进房间,就看到他躺在床上一副被什么东西缠身了的样子,连忙摇晃着他喊他醒来。

      “没事。”陈岁安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脑中那个血腥的场面仿佛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既然没事那就清醒一下,然后出来吃饭。老妈说一会儿再量一次体温,看看还烧不烧。”

      “嗯。”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陈岁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摸索着放在枕边的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二十分。

      平常这个点在学校也差不多是在食堂吃午饭。

      想起早上跟沈玉堂的对话,他找到和对方的聊天界面,删删改改,最后就发出去一条信息:

      做噩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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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于2026年10月17号修改完毕,增加以及删减了一部分内容,不对盗版负责,感谢支持正版,求一个好评呀~另外一本《学长,谈个恋爱吧》 ,暴躁黏人忠犬学弟攻x温柔漂亮钓系学长受,是苏昱霖和学弟的故事,求求收藏,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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