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道歉 别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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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易之的脸色平静下来，仿佛自己只是公事公办：“能参加当然是最好，毕竟是为了班级荣誉。”
“既然你这么为班级着想，那你自己去报名吧，我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心情。”沈玉堂说完起身就要走。
钱易之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怒道：“你什么态度啊？！”
沈玉堂停住脚步瞪了他一眼：“你又是什么态度？”
“怎么了这是？”刚回到教室的陈岁安看到这一幕先是一脸困惑，而后看见讲台上的钱易之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班长呢？”他问。
“上厕所去了！”叶浅浅语气不快地喊道，又觉得这火该朝着姓钱的发，声音又软下来，“找班长有什么事吗？”
“哦，月姐让你跟她去办公室讨论一下班服的事，你等她回来后一起去吧。”陈岁安走到讲台边上，看了眼填写完大半的报名表，“大半天的还没弄完？”
钱易之看了眼沈玉堂：“这不还有一千五没人报名吗？选着呢。”
“没人报名你选什么？不都是名额太多才需要筛选吗？”陈岁安觉得搞笑。
没想到昨天刚说完不会有这种傻逼，今天就出现了。
“话不能这么说，再怎么样还是希望有人报名参加的。”钱易之被他噎了一下，也不慌，很快答上来。
陈岁安点点头：“这样啊，那选到人了吗？”
钱易之：“目前看情况就沈玉堂最合适，而且他也没报什么其他的项目。”
陈岁安挑眉盯着那栏空空如也的姓名栏，随手从讲台桌上拿了支黑笔，“这样吧，我报名，你就别为难人家了。”
他在空白格上洋洋洒洒签上自己的名字，冲台下看着自己有些错愕的沈玉堂做了个“没事”的口型。
“那不行，就算你参加了也还有一个名额。”钱易之依旧不松口。
“挺能操心的嘛，月姐都没说一定要全部报满，实在没人参加就算了。”陈岁安走回座位，拧开桌上装满水的水杯喝了口水，“我能参加不就行了，何必搞得大家这么不愉快？”
蔡知远给他让座，阴阳怪气道：“就是，整得自己多伟大一样，说白了不就是针对。”
站在讲台上的钱易之气得满脸通红，咬着牙破罐子破摔：
“是，我就是针对他。但我说的哪点有错？他就是喜欢男的啊！天天留个长发指不定打的什么主意，说不定对你们——”
“哐当”一声巨响，终于让他停下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陈岁安摆正被自己踹歪的桌子，原本和和气气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本来长得就凶，不笑的样子给人一种仿佛只要说错话，他就会一拳往人脸上招呼的错觉。
“我劝你最好是考虑清楚了再开口，人家怎么样说到底跟你屁关系没有。一天天的整得好像他怎么你了似的，脑子和屁股倒着长了是吧？”
整间教室安静下来，但很快又有人附和道：
“就是啊钱易之，好好一活动干嘛搞这出？”
“话说的太过分了吧？留长发就是别有用心，那那些纯粹因为喜欢的不得冤枉死。”
“去年长跑我们班就不见得有人参加，今年参不参也就那样，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吧？”
“反正按你那个说法，成绩达标就得跑我可不干。”
……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说话，钱易之一人难免有些站不住脚。
刚才还和他笑在一起的几个男生早就扭过头去当作无事发生，谁也不想看热闹看着看着火烧到自己身上。
陈岁安听蔡知远说完刚才他不在时发生的事情，表情越显难看。
要是换做自己估计这会儿已经将人摁在地上了，沈玉堂还一句脏话不吐可真是好脾气。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那就算了，爱参不参。”钱易之心知情况不对，收了纸就想下台。
陈岁安脚一伸拦住他的去路。
钱易之皱眉，语气不爽：“干嘛？”
“道歉。”陈岁安说。
“哈？”钱易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岁安，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不得道个歉啊？”陈岁安指了指重新坐回座位的沈玉堂，对方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钱易之“呵呵”笑了两声：“要我道歉可以，除非他去跑一千五。”
蔡知远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不是大哥，你是对着一千五着魔了是吧？事事都能扯到这上面来。”
跑是不可能让沈玉堂去跑的，但道歉是一定要的。
“既然这样，那叶浅浅你们去办公室的时候顺便跟月姐提一嘴吧。就说有人恶意针对同学，搞歧视。”看着从厕所回来的班长，陈岁安向杵在后排的人道。
“OK啊，没问题。”正愁自己没找到机会说话的叶浅浅立马答应。
“等等！”刚刚还一脸不屑的某人顿时慌神。
大家的目光汇聚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学没多久时在宿舍的那一幕。
“他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们在这逞什么能啊？”钱易之咬着牙，寻思着只要当事人没开口，自己就可以以此为突破口。
没想到下一秒，就听沈玉堂道：
“道歉，现在可以了吗？”
“看吧，人家都亲自说了，不是我找事啊。”陈岁安摊摊手，一副不关我事的态度。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又仿佛飞快流逝。
周遭默契的安静下来，都在等钱易之一句话。
终于在长达数十秒的沉默之后，钱易之皱巴着脸，极不情愿地向沈玉堂说了声“对不起”。
整个上午，陈岁安都能感觉到自个儿同桌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尽管跟人家搭话句句有回应，但也改变不了他心情不好的事实。
放学后陈岁安回电视台取充满电的手机，还没把线拔出来，妹妹的信息就如同放鞭炮似的一条条炸出。
开屏连续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让他一度想要当做没看见。
语音转文字快速浏览过后，陈岁安发现这不就是早上发生过的事情翻版吗？
只不过是强制要求别人参赛的人从学生变成了老师而已。
“所以你最后被迫参赛了？”他按住语音键回了条信息，拿起饭卡关门下楼。
那头没再回信息，不知道是去吃饭还是干别的事情去了。
他给蔡知远发了条信息，问他现在食堂人多不多。
抬头便看见平常这个点应该在食堂吃饭的沈玉堂。
对方拿着速写本坐在学校架设的凉亭里面画画，面对着复杂多样的花卉植被，他的状态看上去似乎比上课时还要从容。
陈岁安换了路线悄悄绕到他身后，想看看放学这么长时间这人都画了些什么。
结果探头过去，发现那面纸上满是一堆乱七八糟的黑线。
“怎么不去吃饭？”
突然的问候惊扰了沈玉堂，他第一反应是将画本抱进自己怀里，遮掩住凌乱不堪的线条，才慌张回过头查看来人是谁。
陈岁安装作刚好路过的样子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今天中午去吃不用花钱，蔡知远没找你一起去？”
“找了，但我不太想吃就没去。”沈玉堂说，“你要去吗？”
“去吧，不吃白不吃，过了这村没这店。”陈岁安看了眼震动的手机。
蔡知远才想起来跟他说这事，催他如果遇到沈玉堂就赶紧劝一下带着人过去，不然晚点就没东西吃了。
陈岁安回了句“马上”，黑了屏将手机揣进裤兜里。
“一起吧？下午有体育课，中午不吃很难熬的。”
见对方一脸犹豫，他又说：“还是说你有话要讲？有的话就说，说完再去吃也行。”
沈玉堂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道：“一千五你还是找机会退了吧，没必要为了那种理由参加。”
“哪种理由？”陈岁安看着他，“指让他别为难你？是哦，这么一想你应该请我喝水才对。走吧走吧，吃完饭正好去趟小卖部。”
说着起身就要走。
“我没跟你开玩笑。”沈玉堂合上本子，正色道。
“这件事我不答应他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你不用理他，也不用参加不想参加的活动。你当天有别的比赛，而且还要在班里和电视台两头跑，很累的。”
“报都报了，跑就跑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陈岁安不知道他在烦恼什么，自己是真觉得无所谓。
可是沈玉堂不这么觉得。他盯着手上的本子，心里压着的那团火仿佛又要升腾而起。
陈岁安担忧地看了眼时间，想再问一遍到底去不去吃饭，瞥见对方憋红的眼眶，霎时没了声。
“不是，你别哭啊……”他掏了掏口袋，却什么都没摸出来，顿时有些着急。
沈玉堂深吸一口气，倔强道：“没哭。”
行吧行吧，眼泪没落下来就不算是哭了。陈岁安心想，看着他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他重新坐下来，打算等对方冷静下来再和他沟通。
沈玉堂看着不远处被风吹得摇曳摆动的枝叶有些烦闷：“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讨厌我，明明之前大家相处得都还可以。”
“……我之前问过子毅，好像是因为他初中的时候被同班的男生缠上过。挺荒谬的，说是那人前期表现出来的态度和你差不多。”陈岁安顿了顿，“当然这不是他攻击你的理由。”
“说得好像自己多受欢迎一样，又不是所有男的都喜欢他那种。明明可以互不打扰，还偏要找我麻烦。”
陈岁安有些惊讶居然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忍不住笑起来。
沈玉堂皱眉：“难道不是吗？”
陈岁安：“是是是。就是挺震惊你会这么说，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沈玉堂愣了愣，不知不觉就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过确实有种浑身轻松的感觉。
“他说那些话纯粹是没事找事，你看早上那会儿谁理他了？不都是帮着你说话？”陈岁安笑道。
“所以我说了你不用报名……”
“停，这件事到此为止，再说我真的要生气了。本来是想着他既然想要人参加比赛那我就报一个，说不定他就消停了，谁知道搞成这样。边走边说，晚点真要没饭吃了。”陈岁安拽着他起身，“因为这种事饿死可不划算。”
沈玉堂笑笑，拿着本子跟在他旁边，“你不怕他说的话是真的？”
“了解一个人要自己去相处了才知道怎么样，其他都是虚的。再说了我还没那么自信，女生都没人喜欢我，难道换个性别就有了吗？”
“说不定呢？”沈玉堂顺嘴道。
“谁啊，你吗？”陈岁安嘴巴没把门，反应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抱歉，开玩笑的。”
“我知道。”沈玉堂轻笑道，样子并不太在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归为了一条直线。
蔡知远怕他们来晚了吃不到什么东西，便提前打好饭菜找了张桌子放着，等两人一到坐下就可以吃。
三人坐在一起，只有两人在认真吃饭，剩下一人则在细读着今日鲜事。
“我看校墙上有人投稿说明天晚上要在操场上表白耶。”蔡知远捧着手机，“啧啧”咂嘴，“挺勇的啊，学校刚说完要严抓早恋，后脚就整这么大一出。”
“只要不搞出什么麻烦，学校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陈岁安凑过去看了看。
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他说的内容，而是下面一条跪求沈玉堂联系方式的帖子。
“谁有23动漫班沈玉堂的联系方式，听我朋友说他也是gay，想认识一下。我是22届的学长，篮球队的，身高190，纯1，huo好……”
沈玉堂：“……”
陈岁安：“……”
刚快速念完一遍投稿内容的蔡知远：“……最后一个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道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