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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旧怨 “希望你不 ...

  •   修顿最近正值雨季,阴雨一连下了很多天,褚怀烨也无所事事地闲了很多天。

      自从研究所那次撕破脸后,褚筠喜和褚怀烨表面和谐的父子关系,渐渐也开始维持不下去了。

      褚筠喜这些天也没闲着,和手底下的人一通折腾,最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项目短时间内没有褚怀烨确实进行不下去,他们至今别说复制V-I了,就连新型稳源剂都做不出来。

      这对生科部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那些危险性极高的半成品还在外面游荡,但他们连最基础的防治手段都拿不出来。

      好在最近下雨,人和鬼或许都跟着犯懒,除了荒郊一家医院血库失窃,那些半成品没犯什么大事。

      舆论压力暂时没压到褚筠喜头上,可他看着面前没有丝毫进展的研究报告,终究还是气笑了。

      要得到稳源剂,就要去找褚怀烨,父亲给儿子低头,做梦吧!

      所以这项大任落到了财政部头上。

      副部长结合实际情况给出了收购方案,是一个看一眼还想看上第二眼,绝对不舍得拒绝的数字,但褚怀烨可能不是常人吧,迟迟没有答应下来。

      再不答应这笔烂账就要坏在财政部头上了,副部长恍然大悟,给褚筠喜去了电话,说可能不是钱的问题。

      褚筠喜装傻充楞,那还能是哪儿的问题。

      副部长装的比他还傻,但不忘把球踢回去,褚小少爷毕竟是您的小儿子,您去说说可能比再多钱都有用。

      褚筠喜:……

      不过副部长的话给了他启发,他突然想起来,他还有另一个儿子。

      这天,褚怀烨晚饭后照例在后院放空,雨水淅淅沥沥的,他看了会儿就开始犯困,做了几个纷杂的梦,忽然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弄醒了。

      周遭天色很暗,模糊的视野里,是一双拿着毛毯正往他身上披的手。

      褚怀烨眨了眨眼,那人意识到他醒了,开口说:“吵醒您了吗?抱歉,怕您着凉。”

      褚怀烨揉了揉眉心,嗓音还有些哑:“几点了。”

      “六点半,下雨堵车,造型师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到。”

      修顿最近不太平,原本定在十一月末的史诗剧,提前在国剧院上映。

      史诗剧演的是圣庭的历史,每年固定从十一月末轮演到来年一月末,起到一个凝聚集体记忆,强化文化信任的作用。

      在这多事之秋,用来稳定民众再好不过了。

      首场演出,塞伦和圣庭的重要官员必定会亲临现场。褚怀烨可去可不去,但他转念一想,以后可没更好的机会,能接触到这么多圣庭的高级官员。他还要调查背后的钉子是谁。

      没揪出来他总感觉背后凉凉的,像是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暗中盯着他。

      “现在不是还没到七点么?”褚怀烨瞥了眼给他披毯子的人,突然开口问。

      保镖愣了下,意识到他是认出自己了,他之前也因为帮轮换的人多顶了几个小时班,被褚怀烨多看了一眼,当即有些激动地解释道:“那人有事,我就提前代班了。”

      “这样啊,”褚怀烨说,“你还是个热心肠。”

      保镖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干脆闭嘴沉默地站在一边。

      褚怀烨也是闲得无聊随口问,不知道是刚醒没什么精神,还是毯子的包裹有种难言的舒适感,他不怎么想动,歪懒在椅子里,看檐上滴下来的水。

      不过没想到他没等到造型师,倒先等来了褚加里。

      看着那群穿着防务部统一金色军服的人,在褚加里的带领下,大喇喇进门的时候,褚怀烨那双原本懒散的眼眸,危险地眯了眯。

      保镖跟在他后面走进客厅,褚加里坐在会客桌前,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倒了两杯茶,一杯往褚怀烨面前推,一杯往自己嘴边送,还不忘客气地来一句:“坐啊。”

      褚怀烨笔直地站着,扫了眼冲进各个区域搜查的人,又挑眉看了眼褚加里,一个字没说,但意思表达的很明显。

      褚加里没想到褚怀烨家里的茶会这么苦,呛得他咳了一下,拳头抵在唇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听说弟弟你最近被极原的鼹鼠盯上了,我这做哥哥的真的非常担心,这不一闲下来就赶紧带人来检查,看鼹鼠有没有在这儿遗留什么危险物品。”

      褚怀烨冷淡地勾了勾唇角,讥道:“那你还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褚加里:“那是自然,虽然你不领情,但哥哥我真的时时刻刻都在惦记着你的安危啊。”

      这话当然是假的,如果极原的鼹鼠真在褚怀烨家里放个炸弹,他会万分愉悦地帮对方点燃引线。

      褚加里小时候其实还没这么扭曲,一切发展的源头,可能就是他没能继承褚筠喜的天赋,在医学和研究上像个榆木脑袋。

      那时候褚筠喜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对你非常失望。

      以至于后来,褚加里听到失望这两个字,都会下意识哆嗦一下。

      那时候他尚且还有笨鸟先飞,勤能补拙的念头,但不擅长就是不擅长,就算他不吃不喝不睡,一天二十四小时泡在专业书里,他能收获也只有自己是个蠢货的结果,然后一个人缩在角落崩溃大哭。

      直到大号废了想练小号,想起来自己曾经在缓冲区还有过一段情的褚筠喜,接回了自己的小儿子。

      褚加里自此就在无休止的对比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为什么有人能这么有天赋?为什么父亲的夸奖都是他的?为什么他做什么都那么轻松?为什么爸爸从没有正眼看过我?为什么他这么好命?为什么他没有死在缓冲区?为什么他要回来?

      最终,褚加里自己承受不了越来越严重的负面情绪,在某一次圣庭征兵时,毅然决然弃医从军,一去不回。

      说实话,得知这个消息的褚怀烨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在缓冲区摸爬滚打着长大,对情绪和危险天生敏感。

      褚加里的怨恨表现的太明显了,这种怨恨就像藏在空气里的针,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擦肩而过,都会被扎个满身。

      褚怀烨多少知道他的怨恨从何而来,但褚怀烨没法理解,为什么人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一边崩溃一边努力,就为了被别人多看一眼,得到一句你真棒的夸奖?

      这不是变相在折磨自己吗?

      所以他对褚加里多数时间表现出来的是同情。

      而这种同情在褚加里看来,更像是褚怀烨高高在上,把他摇摇欲坠的自尊踩在泥里肆意践踏。

      他这一生都在渴望褚筠喜的认同,所以在褚筠喜给他打来电话,让他去褚怀烨家里找稳源剂的时候,他兴奋地一夜没睡。

      经过长期稳定的发展,再加上褚筠喜背后的支持,他现在在防务局的权限极高,头上就压了局长和副局。

      有了褚筠喜的默认,褚加里带人闯褚怀烨的家都闯地大摇大摆,信心满满。

      防务员陆续从各个区域搜查完毕,出来对着褚加里摇了摇头。

      褚加里面色不善地望向坐在沙发上,由着造型师搭配衣服,整理头发的褚怀烨,气定神闲的模样简直让褚加里想跳脚。

      他凭什么这么松弛?

      “报告,在二楼书房发现了一间密室,但门上了锁,打不开。”

      褚加里突然神清气爽,像是抓住了褚怀烨的把柄:“密码。”

      褚怀烨睁开眼,造型师把他耳边最后一缕头发固定在耳后,茶棕的发色显得他五官非常立体,金绿的眼眸瞥扫过来的时候让人脑子下意识一空,只能随着他的问题回答。

      “等等,你刚刚进来说的什么?”

      褚加里:“看鼹鼠有没有在这儿遗留什么危险物品……”

      嘴里刚含混几个音,褚加里就反应过来了,凭什么他问什么他就要答什么?

      褚怀烨微扬脖颈,造型师在还有些许青黄的掐痕上系了一条两指宽的黑绸带遮挡,绸带稍长,垂到了绿玫瑰样式的胸针上。

      “所以只有我知道密码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鼹鼠遗留的危险物品?”

      褚怀烨低下头,不解地轻偏了脸。

      褚加里才不管理由正当不正当,挥挥手,立刻有人去端了解秘的设备进来。

      “你知道的,鼹鼠都是一群非常狡猾的生物,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造型师搭配完所有细节,由管家领着往外走,刚出别墅大门,能感觉到他长长松了口气。

      任谁都能看得出褚加里来势汹汹,造型师全程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撞破什么豪门秘闻小命不保。

      褚怀烨倒淡定极了,靠在沙发里微微偏头,手指朝后勾了勾,身后的保镖立刻拿烟点燃,递到了他唇边。

      半根烟的功夫,一个防务员提着一个银色箱子下了楼。

      “报告,发现不明药剂,已全部收缴。”

      褚加里眼睛亮了一下,找到东西心情大好,偏头又编了个理由。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害人的东西,我拿去找专业人士分析一下。”

      褚怀烨微笑道:“你需要找谁?还有人比我更专业吗?”

      褚加里一听这话,心里就开始浮躁,感觉自己好像又被踩了一头:“我找谁需要跟你报备?你管那么多?”

      “大张旗鼓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稳源剂?”褚怀烨低下头,摁熄烟,突然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希望你不会后悔。”

      褚加里莫名不爽,反呛了他一句:“你还是顾好你自己的安危吧。”

      褚怀烨却开始思索这句话。

      褚加里不会没头没尾提醒他顾好自己的安危。这样的话与其说他脑子进水突然大发善心问候一下,不如说更像一句已经知道结果的挑衅。

      所以他们又要整出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意外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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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重写替换完毕,变动非常大 暂时隔日更,晚上十点更新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