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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血脉 而你们,是 ...
褚筠喜贴在褚怀烨耳边说:“达米安是你一手教出来的乖孩子,他尊敬你,爱护你,你说他会不会让这些东西伤害你?”
虽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米诺超乎常人的听觉却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脸色当即变得很难看。
只有扎卡里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像是还沉浸在热血打斗剧,没从眼前这出大型家庭狗血剧里反应过来,手里的枪一时都不知道瞄准谁。
就这迟钝的片刻功夫,原本被药剂定住的半成品纷纷缓过了神,转身看向扎卡里,扎卡里吓得差点抖掉手里的枪,强装镇定后退,往赶来的维护员身后撤了几步。
半成品在原地站了会儿,突然一反刚才的疯态,自觉往米诺的方向走去。
气氛一时重新僵持,褚筠喜枪口紧怼褚怀烨的太阳穴,拇指一拨,打开保险,冲米诺他们说:“往地下室去,自己把自己锁起来。不然我就杀了他。”
不等米诺开口表达你是在开什么玩笑,褚怀烨抢先说了句:“刚刚我就该当没看见,让他直接弄死你。”
褚筠喜倒不在乎他口出狂言,继续在他耳边低声说:“配合一下。难道你还想放他们出去作乱社会吗?”
褚怀烨没吭声。
米诺看向褚怀烨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讽刺。
楼下陆续有更多维护员在聚集,一部分上楼,一部分留守,手里拿着更高规格的防治武器。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米诺手指在身后比了个手势,几个半成品当即瞬移到窗边,砸碎窗户,跳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褚筠喜只来得及开口叫住刚移动到窗边,准备往下跳的米诺。
“站住!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不知道为什么,米诺还真停下了脚步,缓慢回了头。
褚筠喜枪口往下,瞄准褚怀烨的后膝窝:“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我不可能杀了他对吗?他毕竟对研究所有用。但有用的是脑子,关肢体什么事?你说我要是让他断了一条腿,以后永远都站不起来,回去达米安会不会手撕了你?”
说完褚筠喜突然想起了什么,枪口轻悠地晃了晃:“儿子,你真不幸,这条腿是不是刚因为坠崖受过伤,才养好不久……”
褚怀烨不耐烦了,手指一翻就准备把药剂往褚筠喜身上扎,能活算他命大,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褚怀烨一怔,猛地抬头。
褚筠喜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非常狂热,冲耳麦里吼道:“他要下来了,各部门注意,最大剂量——”
话还没说完,人眼甚至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就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向后一扯,摔在了墙角,手里的枪也被生生捏到报废,和他丢到了一块儿。
达米安手下留了很多情,褚筠喜甚至还能撑在地上呛咳。
维护员枪口从天花板晃到了褚怀烨身上,达米安就地往米诺的方向一滚,远离了褚怀烨好长一截距离,维护员这才调转枪口开始疯狂扫射。
一双巨大的蝠翼从达米安身后展开,挡住了所有破铜烂铁,他一把捞起站在窗边的米诺,扇动翅膀从窗口撞了出去。
褚怀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褚筠喜踉跄着扑过来,抢了他手上的阻断枪和药剂都无动于衷。
维护员迅速往这边靠拢,扎卡里一把扶住褚怀烨,焦急道:“教授?你没事吧教授?”
褚怀烨却仍在走神,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达米安的时候。
他是别人不要的孩子,因为病毒载体构建缺陷,引发了非预期的脱靶效应,简单来说就是没达到最终设想的效果,而被其他研究员抛弃。
本来该往特殊能力突变,可达米安最终表现出来的是年龄和身体上的退化,他因病毒感染进实验室时是二十岁,注射后虽外形恢复正常,但身体和心智都退化到了十岁,且因为炎症风暴,持续高热,所有人都断言他活不下来了。
那时候,褚怀烨刚因为逆向重建了始祖基因序列而风头大盛,却并没有进一步投入研究的表示。
但那天,他站在观察窗前,看了好一会儿那个在床上不断翻滚的“小孩”,最终把他挑选为了自己的受试对象。
所有人都很不理解,按照权限,褚怀烨有优先选择的资格,要换成他们,绝对会选择始祖片段比例更高的,成功率也会相应更高,而不是这样一个报废品。
褚怀烨还记得那天,他把达米安从观察室里抱出来,放进属于自己的区域里,达米安费力地睁开眼,紧紧揪着他的领口。
褚怀烨问他:小孩儿,你想好了吗?如果你想活下去,可能会一步步远离正常人的范畴。但如果你觉得很累了,我现在也能让你离开得轻松一点。
达米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攒在了手指间,抓得褚怀烨衣领一片乱七八糟,他一字一句,说的困难却清晰:活,要活……
褚怀烨捂住他的眼睛,轻声说:好。那我需要你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信任我。现在先安稳地睡一觉吧。
溯回计划因始祖基因序列的重建而步入正式轨道,在那之前研究所分析出了感染原因,通过靶向捕获基因测序,秘密研制疫苗控制感染范围。
而最开始被感染的那群人,也在溯回计划中短暂恢复神智。清醒时他们依旧会因为自己突变的外形和非人的生活方式感到狂躁,从而再一次失去理智。
他们没办法接受自己变成了这样。
后来,他们被带到了一间特制的房间。直到珠光宝气的塞伦站在台前,所有人眼里都迸发出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光芒。
圣庭治下,是一个神学时代,塞伦身为神选之人,被圣庭上下以近乎狂热的虔诚尊崇着。变成非人生物的他们也仍从骨子里遵循这套法则。
塞伦为了稳定他们的情绪,编了个故事出来。
【圣庭如今正蒙受苦难,极原背弃了他们立下的誓约,企图用间谍扰乱我们安定的秩序。我日夜向神祷告,最近也在梦中得到了启示,我看见我们重归血族的鼎盛,看见属于始祖的长生与绝对统治,再度降临于我们】
【而你们,是血族纯正的后裔,是承载应许之人。始祖的血脉会在你们身上再度复苏】
【我知道你们现在过的或许很痛苦,但你们是圣庭最后的未来】
一番话,听得人心中仿佛有火种在燃烧,他们开始给自己编织一个拯救圣庭美梦,且越陷越深。
但溯回注定是枯燥冰冷的,变化也是不受人为控制的,那些原本的热血沸腾,也在日复一日的不可控里,重燃成对这个世界的恨之入骨。
为什么你们那么没用?为什么是我经受这些?为什么感染的不是别人?
只有达米安是不一样的。
褚怀烨给他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绘本,房间也完全按照达米安的喜好布置。
褚怀烨会每天定时定点陪他聊天,达米安手里拿着根据血族历史发散绘制的漫画本,问褚怀烨。
[papa,我的头发能变成金色吗?绘本里血族有金色的头发!]
[你想要金色的头发么?]
[想!]
[好]
[papa,我以后也会有翅膀吗?]达米安指着一页有着巨大蝠翼的血族图片,激动道,[好酷,我好想知道会飞是什么感觉]
达米安注射了修复溶液后,每一年都会正常生长。
如今已是第六年,有着金色头发,巨大蝠翼,可以在天空自由飞翔。
褚怀烨抬手,及时把阻断枪枪口往下摁,药剂发射的轨道产生偏移,刚好擦着达米安头发滑过。
褚筠喜偏头,冷沉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褚怀烨说:“新型稳源剂,一支二十万,给钱了吗你就用?”
褚筠喜看起来像是要冒烟了,抬手一枪托就想给他砸过去。
扎卡里及时拉着褚怀烨往后退了一步,褚怀烨再一次被他耳廓上的素圈耳环晃了下眼。
“您这是做什么?”
褚筠喜像是这才注意到这位陌生的Alpha,勾着唇角对褚怀烨讥讽道:“他是谁?你敢带他来这里?觉得他活够了?”
褚怀烨耸肩:“严格来讲的话,他应该算你的半个救命恩人?”
褚筠喜气笑了。
褚怀烨扭头就走。
扎卡里跟在他后面一起下了楼,楼下维护员没有成功抓捕达米安,正在有序地清理现场。
褚怀烨突然停下来,抬头,看向高远辽阔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背影莫名显得有些孤单。
扎卡里开口叫了他一声:“……教授。”
“嗯?”褚怀烨回过脸,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情绪,原本冷淡的模样忽然就生动了起来。
扎卡里心跳漏了一拍,指了指他的脖颈:“您……脖子上面。”
褚怀烨伸手摸了摸,领巾在刚刚的打斗间不小心被扯歪了,露出了白皙脖颈上青紫的掐痕。
褚怀烨随便整了整,边走边说:“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帮你在治安局美言几句的。”
扎卡里目送他离去,又几步追了上去,敲开车窗,急切道。
“教授,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我还能去旁听您的课么?或者出现场遇到不懂的能问您么?”
褚怀烨没同意也没拒绝,只说:“以后还会再见的。”
扎卡里往后退了几步,轿车从他面前缓缓驶过。
他停留在原地,低下头,在没人注意到地方,眼里划过一丝不属于扎卡里的沉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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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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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重写替换完毕,变动非常大 暂时隔日更,晚上十点更新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