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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报应 像是通过把 ...

  •   原本严肃的气氛被这句问话拉动得有点奇怪。

      金朝泽头又往下低了几分,说:“睡前喝了一点。”

      “哦,”褚怀烨像只是随口一问,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私密的问题,那点似是而非的暧昧好像也只是金朝泽的错觉。

      他手指点在胳膊上,接着说:“你左手边从上往下第三格柜格,有把钥匙。拿出来。”

      金朝泽照做,拿了钥匙就自动往后退了几步,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把手里的东西双手递出。

      褚怀烨没接,只说:“一楼走廊斜对面那间房,我已经让管家收拾出来了,你以后搬到这里来住。”

      金朝泽诧异地看了眼手上的钥匙,又抬头去看褚怀烨。

      褚怀烨没有再关注他,而是低头滑弄了几下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也衬得有些冷淡。

      片刻后,褚怀烨抬起头问:“喝酒了会影响你做事么?”

      金朝泽把钥匙揣进口袋,摇头说:“不会,只是助眠,喝的不多。”

      “让管家备车,十分钟后我下楼,去香榭街15号B区研究所。”

      “还有,”褚怀烨擦肩而过的时候偏过头,“把酒戒了。我不想以后在工作时间看到一个醉鬼。”

      金朝泽应声:“是。”

      手机被随手扔在沙发上,金朝泽往外走的时候刻意瞄了眼,未息的屏幕上是一条来自褚筠喜的信息。

      [B栋研究楼遇袭,速来]

      与此同时,金朝泽收到了扎卡里的消息。

      [香榭街15号B区研究楼报了治安,我正在局里加班,你去还是我去]

      金朝泽拇指微动:你。

      **

      褚怀烨刚到研究楼,就看见楼下停了形形色色的车,有消防局的,治安局的,还有印着xx快讯的媒体。

      B栋研究楼发生了大爆炸,三楼刚换不久的窗户,连带周边三米的墙皮,被炸出来一个大洞,褚筠喜就站在支着钢筋的洞口,双手环胸,不知表情地盯视下方。

      助理又过来劝了一通,希望他能往后退几步,不要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褚筠喜不为所动,只是和下车仰头的褚怀烨无声对视着。

      褚怀烨没立即上来,因为他被出现场的扎卡里叫住了。

      “又见面了,褚教授。”扎卡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热情洋溢道,“我师父叫我出现场我还嫌累不想来呢,现在想想幸好来了。”

      褚怀烨停住脚步,冲他点了点头,注意到他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问:“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略显激动的扎卡里打断了:“害,研究楼不是爆炸了吗,除了三楼以外,最严重的就是地下室了,几乎全都塌了。”

      褚怀烨看了眼周围,应付媒体人士的治安员们一口一个“操作不当,瓦斯爆炸”。

      扎卡里见他神色疑惑,解释道:“上面的人让我们这样说的,B栋不像白楼那么偏,爆炸了肯定会有很多人注意到,控制下舆情嘛。”

      “至于真实情况……”扎卡里停顿几秒,“是研究所里的人自己炸的。”

      褚怀烨目光又落回到他脸上,轻挑了挑眉。

      扎卡里当即笑得开了点:“具体原因我们就不知道了,褚教授来这里应该也是处理这些问题的吧,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不算,”褚怀烨微笑着说,“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

      扎卡里有些羞涩地挠了把自己乱糟糟的卷毛,眼神乱飞间,目光不经意就和跟在褚怀烨身后的保镖对视上了。

      或许是因为路灯比较昏暗吧,扎卡里觉得他微眯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无法忽视的寒光。

      扎卡里抠脑袋的手一顿,干笑道:“教授,你的保镖看起来好凶啊,哈哈。”

      褚怀烨转过半边身子,金朝泽已经规规矩矩低垂下眼,像棵树似的沉默在原地。

      “嗯,”褚怀烨语调带了丝不明显的笑意,“炎阳他比较负责。”

      完全不同的名字从褚怀烨嘴里说出,像是对身份的刻意强调。

      金朝泽眼神有了一瞬间的颤抖,紧接着所有的情绪系数被压了下去。

      旁人或许根本注意不到这点细微的变化,但褚怀烨感知到了前后微妙的不同,他嘴角依旧带着未尽的笑意,像是通过把玩猎物得趣的恶劣猎手。

      褚怀烨回过脸:“我先上去了。”

      扎卡里点了点头:“好的褚教授,上楼的时候小心一点,电梯已经不能用了。”

      褚怀烨还没走进安全通道,就听见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从昏暗的楼道传来。爆炸不知道影响了哪条线路,楼梯间的声控灯完全丧失了作用。

      金朝泽摸出手电筒正准备照亮,楼梯上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一步踩空三个台阶,直直往底下扑。

      褚怀烨长腿一迈,先一步扶住了那人,那人似乎被吓傻了,神思不属地重复念叨着什么,迟迟没个正常反应,褚怀烨蹙眉,贴近仔细听了片刻。

      “罪过,罪过,我全能的主神,我将日夜向您赎罪……”

      “请您宽恕我的罪孽,让我从地狱解脱,给我最终的救赎……”

      一道惨白的手电光从旁侧打过来,在那刺眼的光亮里,那人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了,抬手遮了下自己的眼睛:“我这是这么了?”

      褚怀烨认识他,他是研究所现年龄最大的一位研究员,叫康拉德。

      “你不小心踩空楼梯,摔下来了,”褚怀烨把他扶正,让他好好踩在一级台阶上,“楼道灯坏了,你应该小心才是。”

      康拉德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再过不久就要退休了。褚怀烨注意到他无论是摔下来还是站稳在台阶上,一只手始终紧紧握住颈间的吊坠。

      吊坠的图案是一轮金色的神眼,这样的项链,只有长时间定期去特定街区告解,才会由神父亲手发放,代表主神宽恕了他的罪孽,会在余生给予他庇佑。

      “谢谢,谢谢,”康拉德浑浊的眼珠定定看着褚怀烨,他灵魂像是只回来了一半,眼神里既有空洞又有恐惧,“是我昏了头了,是我年龄大了。”

      他兀自念叨着什么,扶住褚怀烨的手臂,借着金朝泽的手电光,一步步下了台阶。

      褚怀烨目送他的背影离去,压下心里的奇怪,往三楼走去。

      褚筠喜总算从洞口往里走了几步,靠坐在办公桌边沿,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方向。

      褚怀烨推开门,蓦然一笑:“这是来了多少?阵仗真是大。”

      三楼办公区可谓是一片狼藉,烧黑了的墙壁,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散落一地的报告文件,露出交错电线的天花板……空间里漂浮着淡淡的焦糊味和硝烟味,褚筠喜就靠在唯一还完好的办公桌边,双手插兜,面无波澜地望向褚怀烨。

      褚怀烨很熟悉他这副模样,那是愤怒到极点,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表现得越发平静了。

      从洞口吹来的冷风吹乱了褚筠喜的黑发,那一瞬间他仿佛带了点森然的鬼气。

      “如果你没有多一支转化剂,达米安也没有和米诺换脸。那么请你帮我解答一下困惑,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出现第二只全血族化的半成品?”

      褚怀烨微笑着回敬褚筠喜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我怎么知道?那些东西又不是冲我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你私下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遭报应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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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重写替换完毕,变动非常大 暂时隔日更,晚上十点更新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