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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谋划 “papa ...
糟发瘟的褚加里好一通虐待的轿车,看起来也不太能继续上路,褚怀烨毫不犹豫转身,边走边说:“顺路送我一截,车毕竟是你砸的。”
褚加里看起来很想给自己来一枪。
抓捕再一次失败,褚筠喜不辨喜怒地靠在车边抽烟,见褚怀烨往这边走,眯着眼往他的方向嗤了个烟圈。
褚怀烨在他面前站定,直白问:“那些感染的人是怎么回事?”
褚筠喜:“我怎么知道?”
“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褚怀烨笃定道。
褚筠喜视线在他脸上定了好一会儿,才在车把手上摁熄烟头,整理衣领站直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那些东西又不是冲我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你私下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遭报应了。”
褚怀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褚筠喜难得看他吃噎,心情颇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说:“所以平时要对你爸爸好点,不然半路就很容易撞鬼。”
他边说着还边想去拍褚怀烨肩膀,被褚怀烨闪身躲开了。
褚筠喜也不恼,翻转手背,帮他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像个慈父般叮嘱道。
“今天你也受惊了,晚上好好睡一觉吧。”
褚怀烨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一把拉开了车门。
挡在门前的褚筠喜冷不丁被撞了一下,眉梢轻挑,就听褚怀烨说:“谢谢我亲爱的爸爸殷切的叮嘱,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被褚怀烨耍了一通,还要安安稳稳把褚怀烨送到家的褚加里,面色阴鸷地坐在副驾,一路上一声不吭,只是一根接一根抽烟,像是在借点燃别的东西分散自己心里怒烧的火。
褚怀烨支着脑袋看着窗外的风景,有时候能从树影间依稀捕捉到一道快速闪过的身影,那是在夜色里同行的达米安。
**
褚怀烨到家第一时间就进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脚步微顿,卧室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窗纱正在风里无声地浮动着。
褚怀烨边擦着头发,边往床边的扶手椅里坐:“你都多大了,还玩躲猫猫?”
达米安羞涩地从厚重的窗帘后探了个头,刚想往外走,就因为太激动没控制住力道一下子扑到了褚怀烨面前。
褚怀烨伸手捞了他一把,达米安坐在地上,脑袋搁在褚怀烨膝盖上,像是猫科动物留气味般,来回蹭了蹭:“papa,我好想你。”
“那天白楼爆炸他们都逃出去了,只有我乖乖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救了几个维护员和研究员。”
“后来他们给我注射了镇定剂,等我醒来已经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但我一直没见到你,他们还把我关进治疗舱,给我注射了你之前说不能给我用的药剂。”
“我意识到他们把我偷偷藏起来了,你肯定不知道我被转移了,所以获得自由第一时间我就逃出来了。”
褚怀烨低垂下眼睫,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金发:“痛么?注射V-I的时候。”
因为没有进行过封闭实验,所以褚怀烨自己都不知道注射过程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达米安摇了摇头:“不痛的,就是治疗舱设定的时间很长,我在里面很无聊地待了好久。后来回隔离房没多久就浑身发热,血液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然后我就长出了翅膀。”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眼眸晶亮,唰一下放出了自己的翅膀。
有两个达米安那么高的蝠翼唰地放出来,带起一阵风,吹掉了褚怀烨顶在头顶的毛巾。
“papa,你要摸一下么?我的翅膀。”
褚怀烨伸出手,捏了捏他的翅膀尖,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无论是温度还是触感,像是曾在他的记忆里存在过一样。
很奇怪的感觉。
翅膀尖很敏感,达米安被摸得痒痒的,无意识扇动了几下,他自己可能觉得没用什么力道,但那劲力带来的气流还是把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了地上。
达米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住了。
褚怀烨笑说:“行了收起来吧,不然等会儿把我天花板整塌了。”
蝠翼刚从他身后消失,达米安面色忽地正经了几分:“papa,有人上来了。”
楼上噼里啪啦的动静还是太响,一直在楼下待命的保镖上来敲了敲门:“您还好么?我听见了些奇怪的声音。”
“没事,”褚怀烨对着门说,“是我不小心把东西落在地上了。”
保镖应声走出去几步,又停下,凝神仔细听了会儿,这才接着往下走。
他脚步放得很轻,正常情况下门里的人是不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停顿的,但此刻有个异常的达米安,他仔细听着脚步声下了楼,皱了皱鼻尖。
“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达米安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他有点奇怪,需要我帮你盯着他么?”
来的是那个叫炎阳的保镖。
褚怀烨沉默了片刻,说:“暂时应该不用了。”
达米安非常单纯,没从这句话里品出什么深意,褚怀烨说不用他就没再多想,接着说他这些天里发生的事。
“其实我一逃出来就特别想来找你,但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跟着我,还想侵占我的意识。它好像特别讨厌你,一直在说杀了你,我太害怕了,papa,所以我就先躲起来了。”
侵占意识,极端分化的喜恶情绪,听起来像是V-I后遗症。
如果不是褚筠喜直接给达米安注射了V-I,他会有更多时间测试出后遗症和不良反应,做出进一步优化修改。
“不过现在不会了,它好像突然消失了,很多天没出现过了。”
褚怀烨还是有点不放心,伸手拉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来个医药箱。
“手伸出来,我抽几管血做分析。”
达米安乖乖把袖子撩了上去,其实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危险的行为,有了他的血液样本,褚怀烨能做的事有很多,甚至能研制出让他消失的药剂。
但达米安太信任他了,也太依赖他了,如果有一天需要他死掉,只要是褚怀烨亲口说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去执行。
一连抽了三管,达米安低头揉了揉已经愈合了的针眼。
“很痛么?”褚怀烨放好血样瓶,拉过达米安的手臂,弯腰在上面轻轻吹了吹。
达米安眼睛拉灯似的一下亮了起来,紧跟着,想到了什么,又一点点暗了下去。
“papa,他们想杀你。”
达米安在逃出研究所的第二天,得知了褚怀烨坠崖住院的消息。但那时候褚怀烨已经出院了,达米安偷偷看了他一眼,开始去找究竟是谁想害他,然后远远地,听见了塞伦和褚筠喜的对话。
[可以用他把达米安引出来,只要褚怀烨出事,达米安不可能袖手旁观]
[你去做吧,一定要抓住达米安。褚怀烨不要搞死了,如果没办法从达米安身上得到什么,还需要他继续研制转化剂]
[要不是因为底本没了,他早该是一捧灰了,也就不会延伸出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后来他就听不到什么了,因为他们防范意识提高,每次谈事都会开特定频率的屏蔽器,干扰他灵敏的听力。
达米安怕褚怀烨随时会出事,那段时间经常留守在褚怀烨身边,直到今天。
他一想到褚怀烨经历这些都是因为自己,达米安就非常难过,他猛地坐起身,抓住褚怀烨的双手,急切道:“papa,你跟我一起生活吧。”
褚怀烨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达米安舔了舔有些发痒的犬齿,说:“我可以把你变得跟我们一样,papa,你会成为最强的那一个,没有人会忤逆你,所以人都会像我一样尊重你。”
达米安半个身子都扑到了褚怀烨膝盖上:“其实没有什么不同的,就是可能……偶尔,需要去偷点血。”
褚怀烨抚着达米安的脸颊,说:“我暂时不想。”
达米安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你刚刚说,你可以把我变成你那样,这样的方法,同样对那些半成品适用么?”
达米安点头:“只要我咬住他们,吸一部分他们的血,再注入我的。”
“这样啊,”褚怀烨突然问他,“达米安,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现在会这么被动么?”
达米安不解地摇头。
“因为你太善良了,对他们没有仇恨,也不会伤害他们,所以他们才有时间肆无忌惮谋划怎么通过伤害我来逮捕你。”
“达米安,只有你一个人是这副模样,不会觉得太孤单了么?”
达米安似懂非懂地看着褚怀烨:“papa是要我做些什么?”
褚怀烨笑了下:“不过现在,我需要你先帮我做另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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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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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重写替换完毕,变动非常大 暂时隔日更,晚上十点更新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