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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丢失 云泽把人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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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几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韩琪家的司机最先到,刚到别墅就拎着行李走了,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大家给她的朋友圈点赞。
云泽先去开车,留着江晚和温珩在走廊下发呆。
一辆黑色大G开过来,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雪莉那张戴着墨镜的帅气寸头。
“再见,江晚,希望有机会还能再见面。”雪莉的手搭在车窗上,隔着缝隙能看到高行远扮鬼脸。
温珩假装没看见,扭头往云泽开车的方向走。
“再见。”江晚微笑着和雪莉道别,她对这个帅气的女孩子有些好感,主动加了联系方式。
这时候云泽也开车过来了,大家相继离开这栋别墅。
回去的路上车开没多久,云泽接到了林管家打来的电话,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着急,希望他能去摄影棚接云夏回来。
背景音有一些嘈杂声,断断续续的,江晚听不清楚,却注意到云泽的语气有几分担忧,似乎是摄影棚那边出了点状况。
“怎么了?”
“刚刚是不是夏夏在哭?”
云泽刚挂掉电话,江晚和温珩的声音便同时响起来。
江晚讶异地往后看了温珩一眼。
她只觉得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并没有听清楚什么,然而隔着后座,隔着手机的模糊背景音,温珩都能听见云夏在哭吗?
温珩没注意到江晚在看他,目光专注在云泽的后脑勺,等待着他的回应。
云泽沉沉地“嗯”了一声,语气里是少见的冷意,“你送给她的那只泰迪熊,不见了。”
*
车到摄影棚外还没停稳,江晚就看见门口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云夏蹲在门廊旁边的台阶上,两只手抱着膝盖,脑袋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管家就在身旁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但似乎没什么作用。
听见车声女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看见云泽从车上下来,嘴巴一瘪,声音又委屈又软:“哥哥。”
她站起身哭着跑着扑进云泽的怀里,豆大的眼珠子一滴滴地往下掉。
云泽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云夏把手里的什么东西举起来给他看。
那是一根断裂的缎带,粉色的,上面还残着一个被扯坏了的蝴蝶结。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泰迪熊不见了,中午休息的时候还带着的,下午拍摄结束就找不到了。
林管家站在旁边,脸上是少见的为难神色,跟云泽解释说他查了监控,拍摄那段时间人来人往的,也没什么异常情况,就是玩具熊不见了。
云夏手里紧紧攥着断了一半的蝴蝶结,哭声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江晚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她想上前去,又怕自己的安慰不够分量。
她知道那只泰迪熊在云夏心里的分量,被安置在房间的枕头上,云夏每天早上起来都会把它摆正了才下床。天气好的时候云夏会把熊抱到窗台上晒一晒太阳,说是“小熊熊也要补钙”。
她下意识往车里看一眼,只见温珩表情沉沉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依偎在云泽怀里哭泣不止的女孩身上,嘴唇抿紧绷直了,眼神严肃地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有的神色。
不知怎的,江晚心突突跳得厉害,她挪开视线,走过去蹲在云泽旁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云夏的后背。
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圈又红了一度,嘴巴被咬红了,眼泪一滴滴地掉。
云泽把人抱起来往回走的时候朝江晚看了一眼。“没事的,”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她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听,“会解决的。”
回到车上,温珩已经不见了身影,云泽也没有去管他,给云夏系上安全带。
江晚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云夏又哭了一会儿慢慢止住了,靠在云泽胳膊上吸着鼻子,小声说“哥哥你帮我找回来好不好”,云泽说好。
车子再次启动,窗外的街景不断地往后退,云夏捧着残缺的蝴蝶结,小心翼翼地贴在怀中。
江晚看着这一幕,想起云夏隔三差五把那只泰迪熊摆到枕头上晒太阳的样子。
她会把熊的耳朵捋平了,把蝴蝶结摆正,然后退后半步歪着头检查一遍,满意了才去刷牙。
那是一个很小的,需要重复的习惯,说不上重要,可丢了就是丢了,永远找不回来一模一样的。
她知道那种感觉。
*
到家后,江晚牵着云夏的手走出车库。
小姑娘的指腹上残留着哭过之后那股软绵绵的无力感,攥着她的手指不肯松,江晚放慢了步子配合,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薄薄的肩膀,缓步上了二楼。
云泽停好车才想起来看手机,二十分钟前温珩发来消息,让云泽带夏夏先走,他自个儿打车回家。
“谢了,刚到家。”
云泽回完消息,林管家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他顺势接听,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二楼,卧室内。
云夏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她正在洗手洗脸,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啦哗啦响了一阵。
小姑娘正踮着脚拿毛巾架上的毛巾,拿下来之后没有立刻擦,先把毛巾叠了一下才往脸上按。
江晚站在门口看着,望着眼睛微微肿起的小女孩,眉眼露出柔和的温意。
慢慢擦完脸,云夏眼尾泛着一圈淡淡的红。江晚招手让云夏坐到床边,拿梳子帮她梳了梳凌乱的头发,发尾有几缕打结了,她捏着梳齿一点一点地解开。
初到云家的第一个周六晚上,江晚也是这样帮她梳头发。
云夏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比平时安静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头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小半。
梳好头,江晚又待了快半个小时,看云夏的眼睛从半睁变成半合,眼皮一点点往下沉,呼吸也渐渐绵长起来,才蹑手蹑脚地替她掖好被角,退出来把门带上。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江晚转身时,看见云泽倚在书房的门口,修长的指快速敲打着手机屏幕,像是在跟谁发消息,表情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有些沉。
江晚停了一步,他也正好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在走廊的暮色里碰了一下。
“夏夏睡了?”他锁了屏,把手机翻了个面。
“嗯,已经不哭了。”江晚说。
云泽点了一下头,像是不打算再说什么了,但他也没有立刻走开,停在书房门口,像是等着确认她也不会再多问什么。江晚先移开目光,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之后,云泽脸上的表情才真正沉下来。
林管家电话里说泰迪熊已经找到了,但是头掉了,被塞进了垃圾桶里。
手机里有管家发来的照片,能看到泰迪熊不仅头没了,四肢也被撕扯得近乎脱落,勉勉强强地连着身体。
云泽站在走廊里没有动,表情讳莫如深,眼神晦暗不明。
眼前浮现出妹妹手中不完整的蝴蝶结,那种大力撕扯才留下的痕迹。
周二的早上,云泽才委婉地告诉云夏,他没能找到泰迪熊,说林叔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可能被别人拿走了。
云夏先前已经伤心过一次,再次确认她的小熊朋友找不回来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手里捏着勺子没有动。
她没有哭,只是蔫吧吧地“嗯”了一声,接受了这个现实。
正好是吃早饭的时候,张妈也听说了此事,安慰说没事,再买个一模一样的不就好了。
话音刚落,餐厅里落针可闻,江晚的心忽地悬空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云夏,视线跟云泽的在半空中相碰,两个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无声地交换了一个“不好”的讯息。
果不其然,本来还强忍着吃饭的云夏眼眶又开始泛红,林管家赶紧找了个由头带张妈离开,留下江晚和云泽在餐厅安抚着委屈自责的小女孩。
之后的两周,云夏一直闷闷不乐的,江晚看得出她在很努力地让自己开心起来,隔壁的韩小帅每天放学都来陪她玩,带她看蚂蚁搬家、分享好吃的糖果、还把自己珍藏的玩具车拿出来分她一半等,可云夏还是蔫蔫的,连每天雷打不动要看的动画片都不怎么看了。
江晚有时候路过她房间门口会驻足停下来,看见云夏会抱着一只枕头蜷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窗台。
那个原本给泰迪熊晒太阳的位置,日光落在上面显得比平时亮了一些,亮得有些空荡荡的。
而云夏就这么一眼不发地望着那个位置,呆呆地会望许久。
江晚看着云夏那小小的脑袋,心头涌起难以言说的情绪,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坐了很久。
屏幕上有她画了一半的设计图,在她的左手边安安静静地躺着那条不完整的粉色缎带蝴蝶结。
云夏对泰迪熊的喜欢,使得她连这条残缺不全的带子都不愿扔掉。
江晚暂时借用了过来,也许,她可以做些什么,让曾属于泰迪熊的蝴蝶结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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