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来我办公室》迟不妨

23、P-一吻

　　游泳馆的那个吻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两人心里漾开层层涟漪，却谁都没有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日子照旧是高三的紧张节奏，刷题、模考、背知识点填满了白天的时光，可夜晚的别墅里，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周寄青发现白屿总是把洗好的水果切成小块，摆成精致的果盘，放在两人的书桌中间；白屿也留意到，周寄青会刻意把他的复习资料和自己的摞在一起，连笔记本的边角都对齐。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像春日里悄悄抽芽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缠绕着两颗年轻的心。

　　周六的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寄青看着空了大半的洗衣液瓶子，又瞥了眼白屿晾在阳台的校服，忽然开口：“家里的日用品快没了，待会一起去超市吧。”

　　白屿正低头演算一道数学题，笔尖顿了顿，抬起头，眼底还带着解题后的迷茫：“好。”

　　两人换了身休闲装，周寄青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白屿则套了件浅蓝的连帽衫，并肩走在阳光下，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周寄青的车停在路边，他习惯性地替白屿拉开车门，看着白屿坐进副驾驶，才绕到驾驶座。

　　超市里人来人往，满是烟火气。周寄青推着购物车，白屿跟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购物清单。

　　“洗衣液要哪个味道？”周寄青站在货架前，看着琳琅满目的瓶子。
　　白屿凑近闻了闻，指尖点了点一瓶薰衣草味的：“这个吧，味道淡一点。”
　　周寄青伸手拿了两瓶，放进购物车。白屿愣了愣：“买一瓶就够了。”

　　“囤着。”周寄青的语气很自然，“你洗衣服费劲儿，多备一瓶省心。”
　　白屿的脸颊微微发烫，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购物车，那两瓶一模一样的洗衣液并排躺着，像一对亲密的伙伴。

　　走到洗漱区，周寄青拿起两支牙刷，一支蓝色，一支白色，刷头是小巧的爱心形状。他递给白屿一支白色的：“试试这个，软毛的，不伤牙龈。”
　　白屿接过牙刷，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壳，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货架上成双成对的款式，又看了看购物车里的蓝白两支，喉咙动了动，没敢问为什么买两支。

　　“毛巾也要换了。”周寄青又走到毛巾货架前，挑了两条同款不同色的纯棉毛巾，一条灰色，一条米色，“这个吸水好，你那条旧的该扔了。”
　　白屿想起自己那条洗得发白的毛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能用……”
　　“用太久不卫生。”周寄青打断他，把两条毛巾放进购物车，又拿起一盒情侣款的漱口杯，杯子上印着简约的星星图案，“这个也不错。”

　　白屿的脸彻底红了，他看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杯子，小声说：“会不会太……”
　　“太什么？”周寄青假装不知，“好用就行。”

　　他说着，不容分说地把漱口杯放进购物车。白屿看着购物车里渐渐堆起来的东西——两瓶同款洗衣液，两支爱心牙刷，两条同款式毛巾，一对星星漱口杯，还有两盒口味不同却能凑成一对的酸奶——这些东西明明是日用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情侣气息。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揣了只小兔子，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两人又逛到零食区，周寄青拿起一包白屿喜欢吃的草莓味饼干，放进购物车，又拿了一包自己偏爱的黑巧克力味。白屿看着他熟练地挑着自己爱吃的东西，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笑着说：“小情侣一起逛超市，真恩爱啊。”

　　白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结结巴巴地想解释：“我们不是……”
　　“谢谢。”周寄青却抢先一步付了钱，接过收银员递来的袋子，自然地牵过白屿的手腕，“走了。”

　　白屿被他牵着，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像一道电流窜遍全身。他看着周寄青的侧脸，看着他嘴角浅浅的笑意，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白屿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又偷偷瞥了眼身旁的周寄青，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带着一丝甜。

　　回到别墅，两人一起把买的东西归置好。洗衣液被放在阳台的洗衣角，两瓶并排站着，像一对守卫；爱心牙刷插在星星漱口杯里，蓝白相映，格外好看；两条毛巾搭在浴室的毛巾架上，灰色和米色挨得很近，像是在悄悄依偎。

　　周寄青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天，白屿接到了白月的电话。
　　两人聊了几句，白屿没忍住问出了口，“小姨，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的事情有点多，可能还要再等大半个月，”白月的声音满是疲惫，随即她又道，“你放心，高考前我一定回去，肯定在外面等你考试。”

　　白屿心里有些失望，嘴上却劝道，“没事呀，小姨忙自己的事就行了，别赶时间。不用考虑我，不就一场考试嘛，我一个人能搞定。”

　　白月愧疚道，“让你一个人在家待这么久，对不起呀，阿屿……”
　　“小姨你道什么歉呀，这是你工作上的安排，有什么对不起的，”白屿忙道，想了想，又笑着说，“而且我最近和我一个……朋友住一起，我们两个人相处的可好了，你别担心。”

　　白月有些惊喜，“是吗？那可太好了！你们关系肯定很好！我还是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你的朋友！”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然而还没等白屿将手机收起来，一道声音悠悠从背后响起。
　　“所以现在，我是你的朋友了？”

　　白屿攥紧了手机，小心地看着周寄青，“……不是吗？”

　　周寄青走到白屿身前，弯下腰和他对视。
　　两个人凑得极近，近到白屿一抬头就能吻到周寄青。
　　明明是很正经的谈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屿却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泳池的那个吻。

　　这样想着，白屿的视线便不由得看向了周寄青的唇。

　　不薄，唇角微弯，看上去很软、很好亲的样子。

　　想起那个吻，白屿忍不住想，确实很软，也确实很好亲。

　　就在他有些微微走神的时候，周寄青忽然低下了头，毫无征兆地吻住了白屿。

　　白屿瞪大了双眼，抽身就想拉开距离，却被周寄青扣住了脖颈，吻得更深。

　　舌尖相抵，好似拥有让人着魔的甜蜜，渐渐的，白屿也沉溺在这个吻里。等到周寄青离开他的唇，白屿甚至倾身跟随着想要继续。

　　周寄青挡住他的双唇，意味深长道，“所以我们只是朋友吗？”
　　“我是说，”周寄青换了个说法，“只能是朋友吗？”

　　白屿没有回答，只是拉开周寄青的手，主动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他才小小声地说，“周寄青，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