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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P-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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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本来想在第二天回家的,被周寄青拦住了,他也说不出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光明正大地住在了周寄青家里。
搬进别墅的第二周,周寄青难得没被补习和应酬占满周末。
他靠在沙发上刷手机,鼻尖飘来一阵淡淡的泡面味。抬眼望去,就看见白屿端着个泡面桶,蹲在厨房门口的地砖上,小口小口地扒着,额角还沾着点面粉——那是中午他试着蒸馒头,面没发起来留下的痕迹。
周寄青皱了皱眉,把手机扔到一边:“你天天吃这个?”
白屿嘴里还塞着面条,闻言愣了愣,腮帮子鼓得像只受惊的仓鼠,含糊不清地应:“方便……也便宜。”
周寄青啧了一声,起身走进厨房,拉开双开门冰箱。里面塞满了阿姨提前备好的新鲜食材,排骨、青菜、鸡蛋、西红柿堆得满满当当,白屿却从来没碰过,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别吃泡面了,”他捞起两颗西红柿,又拿了几个鸡蛋,“教你做西红柿炒蛋,总比泡面强。”
白屿眼睛亮了亮,放下泡面桶跟过来,脚步放得很轻,像只小心翼翼的小尾巴:“我能行吗?我之前蒸馒头,面都塌成一坨了。”
“笨死了。”周寄青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自然地把洗好的西红柿递给他,“去,切块,别切到手。”
白屿小心翼翼地接过水果刀,对着圆滚滚的西红柿比划半天,切出来的块大小悬殊,有的连蒂都没去掉。周寄青看得直皱眉,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你这么切,炒出来能好吃?”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白屿的手猛地一抖,刀尖差点戳到手指。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周寄青攥得更稳了些。
“紧张什么?”周寄青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无奈,“看好了,刀要斜着切,这样块儿匀,还容易出汁。”
他带着白屿的手,慢慢把剩下的西红柿切成大小相近的块。掌心相贴的地方,温度烫得白屿心跳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连目光都不敢乱瞟,只盯着案板上的西红柿。
切完西红柿,轮到打鸡蛋。
白屿学着周寄青的样子,把鸡蛋在碗沿一磕,因为紧张没掌握好力度,蛋壳碎得太厉害,蛋液混着碎壳溅出来,不仅溅了他一身,还溅到了周寄青的白衬衫下摆。
“对不起对不起!”白屿慌得手忙脚乱,想去拽纸巾擦周寄青的衣服,却被周寄青伸手拦住。
“别动。”周寄青看着他鼻尖沾着的一点蛋液,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做饭还是拆厨房?”
白屿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擦掉自己身上的蛋液,又拿了张纸巾,想去擦周寄青的衬衫,却犹豫着不敢伸手。
周寄青没再逗他,自己拿过纸巾擦干净衬衫上的污渍,又顺手用指尖蹭掉白屿鼻尖的蛋液。指尖擦过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客厅里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鸣,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剩下的我来。”周寄青率先收回手,语气有些不自然,他转过身对着灶台,“你去客厅待着,别在这儿添乱。”
白屿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周寄青不太熟练地起锅烧油。油热后,他把搅好的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金黄的蛋液迅速膨胀起来,翻出蓬松的蛋花。接着倒入西红柿块,翻炒几下,酸甜的香气很快漫了出来。
白屿看着他的背影,周寄青的肩背很宽,穿着白衬衫的样子干净又挺拔,夕阳透过落地窗,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饭做好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长长的餐桌两端,中间隔着好几个空位,面前摆着一盘卖相不算太好的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白米饭。
周寄青拿筷子拨了口炒蛋,“尝尝。”
白屿点点头,夹起一块炒蛋放进嘴里,温热的酸甜在舌尖化开,是和泡面完全不同的味道。他用力点头,嘴角弯了弯:“好吃,比泡面好吃多了。”
周寄青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梨涡浅浅的,干净又明亮,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又往白屿碗里夹了一筷子炒蛋,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依旧是客客气气的。
白屿会把自己关在客房里画画,周寄青依旧忙着上课和补习。偶尔在客厅碰到,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最多说一句“吃饭了”“我出去了”。
只是周寄青再看见白屿吃泡面时,会皱着眉把他的泡面桶没收,然后走进厨房煮一碗面条,卧两个鸡蛋;白屿会在周寄青熬夜看书时,悄悄泡一杯热牛奶放在他的书桌旁,放下就走,不多说一句话。
变化是悄无声息的。
是周寄青会主动把自己的笔记借给白屿,告诉他哪道题的解法更简单;是白屿会把画好的速写放在周寄青的书桌上,画的是别墅花园里的那棵梧桐树。
是某个深夜,周寄青起夜时,看见白屿的客房灯还亮着,人却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没画完的画稿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叫醒他,而是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后轻轻走进去,给他披上了一件薄毯。
也是那天早上,白屿醒来时,摸着身上的毯子,愣了很久,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轻说了声“谢谢”。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两人之间的那道墙,好像正在被这些细碎的、温柔的瞬间,慢慢瓦解。
又是一个周末,两人做完功课后,去商场逛了一天。
周末的商场人很多,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白屿很少来这种地方,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都有点看不过来,显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往周寄青身边靠了靠。
周寄青察觉到他的紧张,放慢了脚步,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腕。白屿的手腕很细,皮肤很凉,触碰到的那一刻,两人都僵了一下。周寄青的心跳有点快,他假装镇定地说:“人多,别走丢了。”
白屿耳根发烫地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一声,任由周寄青牵着他的手腕,心里像是揣了个小兔子,怦怦直跳。
周寄青带着他逛了很多地方,先是去了书店,给白屿买了好几本他喜欢的画册和绘画工具。白屿看着那些昂贵的画笔,有点舍不得,想拒绝,周寄青却直接付了钱,把袋子塞到他手里:“喜欢就拿着,画画本来就该用好的工具。”
然后,他们又去了服装店。周寄青给白屿挑了几件合身的衣服,都是简约的款式,很适合他。白屿试穿的时候,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崭新的衣服,干净又清爽,有点不敢相信。周寄青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眼睛亮了亮:“很好看。”
白屿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周寄青还给白屿买了一双新鞋子,鞋子很舒服,白屿穿上后,走了几步,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他看着手里的一堆袋子,心里暖暖的,却又有点过意不去:“花了太多钱了……”
“没事。”周寄青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你值得。”
白屿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周寄青,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他们逛了很久,直到太阳渐渐西斜,天色暗了下来,商场里的人也越来越少,店铺开始陆续关门。两人手里都拎着不少东西,走在空旷的商场走廊里,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走到商场负一楼的时候,他们看见一个发传单的阿姨,手里拿着游泳馆的宣传单,正在向路过的人介绍。白屿的脚步顿住了,目光落在宣传单上,宣传单上印着清澈的泳池,还有孩子们在水里嬉戏的画面,他看得入了神。
周寄青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喜欢游泳?”
白屿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很小:“……没去过。”
周寄青愣了一下,有点惊讶:“没去过游泳馆?”
“嗯。”白屿低下头,脚尖蹭着地面,“小时候家里没钱,后来要四处兼职,就更没机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看着宣传单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周寄青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点疼。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拉起白屿的手,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哎?周寄青,你干什么?”白屿有点慌,想挣脱他的手。
“带你去个地方。”周寄青的语气很神秘,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
游泳馆已经关门了,门口的灯都熄了,只有应急灯亮着,昏昏黄黄的。周寄青带着白屿绕到游泳馆的后门,那里有个小门,没锁严。周寄青轻轻推开门,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别被发现了。”
白屿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又兴奋,他点了点头,跟着周寄青偷偷溜了进去。
游泳馆里很安静,只有泳池里的水轻轻荡漾的声音。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清澈的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温柔得不像话。
周寄青带着白屿走到泳池边,脱下外套,又帮白屿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白屿看着眼前的泳池,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我们……这样会不会被骂?”
“没事,保安应该已经巡逻过了。”周寄青笑了笑,率先跳进泳池里,溅起一圈水花。他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对岸边的白屿伸出手,“下来啊,水很暖和。”
白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周寄青的手。周寄青的手很温暖,带着水的湿润,他轻轻一拉,白屿就掉进了水里。水的温度刚刚好,包裹着身体,舒服得让人叹息。
第一次下水,白屿有点害怕,身体微微发颤,周寄青看出了他的紧张,游到他身边,轻轻扶住他的腰:“别怕,我在。”
白屿的腰很细,触碰到的那一刻,周寄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稳住心神,教白屿怎么划水,怎么保持平衡。白屿学得很认真,很快就掌握了一点技巧,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慌乱了。
就在两人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晃来晃去。
“不好,保安巡逻来了!”周寄青的脸色一变,赶紧拉着白屿往泳池边的阴影处躲。
可已经来不及了,手电筒的光束已经照了过来,脚步声越来越近。白屿吓得脸色发白,屏住了呼吸。周寄青看着越来越近的保安,又看了看身边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的白屿,急中生智,拉着他猛地钻进水里。
水的浮力包裹着两人,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白屿没什么经验,在水里憋了没多久,就觉得胸口发闷,脸色憋得通红,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周寄青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知道他有些坚持不住了,心里一紧,想也没想,就凑过去,抬手扶住他的后颈,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温热的触感传来,白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原本闭着的的眼睛都睁开了,瞪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周寄青的脸。
周寄青的睫毛很长,沾着水珠,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他微微张开唇,将自己的氧气渡给白屿。
淡淡的薄荷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带着水的湿润,温柔得让人心颤。白屿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腔。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双手紧紧抓住周寄青的手臂。
保安的脚步声在泳池边停了下来,手电筒的光束在水里晃了晃,没发现什么异常,嘟囔了一句“奇怪,明明听见声音了”,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周寄青才缓缓松开白屿,两人一起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脸颊,落在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两人对视着,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游泳馆里回荡。
保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游泳馆里重归寂静,只有池水轻轻拍打着池壁的声响,伴着月光在水面碎出粼粼的银辉。
冰凉的夜风吹过湿漉漉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可白屿却觉得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刚才那个吻太猝不及防,唇齿相触时的温热,周寄青掌心扣在他后颈的力度,还有渡来的那口带着薄荷清冽的氧气,全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别开脸,不敢去看周寄青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攥着池边的瓷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热浪。
周寄青也没说话。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腔,刚才情急之下的吻,与其说是渡气,不如说是蓄谋已久的靠近。他看着白屿泛红的耳廓,看着水珠顺着他纤长的脖颈滑入衣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刚呛过水的沙哑:“没、没事了。”
“嗯。”白屿的回应细若蚊呐,连头都没敢抬。
两人就这么隔着半臂的距离站在水里,沉默在空气里发酵,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刚才的慌乱褪去,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声,还有池水荡漾时,偶尔擦过肌肤的柔软触感。
周寄青先回过神,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屿的温度。他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让人窒息的安静:“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白屿这才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他看向周寄青,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又像受惊的小鹿般移开,点了点头:“好。”
两人狼狈地爬上岸,抓起扔在池边的外套胡乱披上。湿衣服贴在身上,黏腻的难受,可谁都没心思在意。周寄青牵着白屿的手腕,脚步放得很轻,像两个偷尝了禁果的小偷,小心翼翼地溜出游泳馆的后门。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两人打了个寒颤。周寄青把自己的外套又往白屿身上拢了拢,他的外套很大,罩在白屿身上,几乎能盖住膝盖,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冷吗?”周寄青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不冷。”白屿摇摇头,脸颊埋在衣领里,声音闷闷的。
两人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慢慢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怎么都拆不开。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时,周寄青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他跑进便利店,很快拿着两盒热牛奶出来,塞了一盒给白屿。温热的罐体贴在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白屿捧着牛奶,看着周寄青低头扎开自己手中的那一盒,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牛奶,动作流畅又好看。
“谢谢你。”白屿小声说。
周寄青抬眸看他,月光落在他眼里,碎成一片温柔的星子:“谢什么?”
谢你带我来游泳馆,谢你刚才救了我,谢你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这些话白屿一句都不敢说出口,只攥着牛奶盒,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周寄青看着他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白屿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白屿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一路无话,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两人轻手轻脚地进门,生怕吵醒邻居。周寄青先带白屿去了浴室,把自己的干净睡衣找出来给他:“你先洗吧,热水我已经放好了。”
白屿接过睡衣,指尖触碰到周寄青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他飞快地缩回手,脸颊泛红:“好。”
浴室里的热气氤氲开来,白屿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却怎么都冲不掉唇上残留的触感。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和周寄青,到底算什么呢?
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朋友,还是……比朋友更近一步的关系?
这个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慌意乱。
洗完澡出来,周寄青已经去了浴室。客厅里的灯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白屿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周寄青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这样的画面。白屿穿着他的睡衣,宽大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不去睡?”周寄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白屿回过神,看向他。
周寄青的头发也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锁骨上,惹得白屿的目光忍不住停留了几秒,又飞快地移开:“等你。”
周寄青的嘴角弯了弯,他拿起旁边的吹风机,递到白屿手里:“帮我吹头发?”
白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接过吹风机,按下开关,温热的风带着嗡嗡的声响吹出来。周寄青微微低下头,方便他打理。白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轻轻蹭过头皮,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两人的呼吸声,客厅里只剩下暖风吹拂的声响。白屿看着周寄青的发顶,看着他白皙的脖颈,看着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漂亮的下颌线,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他忽然想起白天玩纸牌时,周寄青笑起来的样子;想起他在厨房里把一切弄得一团糟时,周寄青无奈又宠溺的眼神;想起刚才在泳池里,那个让他心跳骤停的吻。
原来不知不觉间,周寄青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吹风机停下时,周寄青抬起头,正好对上白屿怔忪的目光。四目相对,两人都没说话。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空气里弥漫着洗发水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悄然滋长。
“好了。”白屿先回过神,放下吹风机,声音有点哑。
“嗯。”周寄青看着他,眼神很深,“上去睡吧,明天还要刷题。”
“好。”
两人起身,并肩往楼上走。楼梯上的灯是声控的,每走一步,就亮一盏,昏黄的光映着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白屿的房门口时,白屿停下脚步,转过身:“晚安。”
“晚安。”周寄青看着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很开心。”
白屿的脸颊更红了,他点了点头,推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钻了进去,关上了门。
门内,白屿靠在门板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脏跳得像是要蹦出来。
门外,周寄青站了很久,直到听不见门内的动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白屿的温度,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这个夜晚,月光温柔,风也温柔。
两个少年的心事,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在夜色的滋养下,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