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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倒打一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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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冯煦快步往前,势必要与时云起分开。
但时云起怎会不知,亦步亦趋跟着,对冯煦来说,简直是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原本落后众人一大步的二人,此刻却是赶上了,只是苦了连笑,也得快步紧跟在他们身后。
人齐了,没一会,太子就露面了。
今日却是没说些什么公务之事,单单是为之前卫王的事情邀请大家过来庆贺的,所以今日他们来这的目的就只有三个。
登山、赏菊、喝酒。
要说三个,其实真正来说,也就只有两个,东篱别院虽然大,但这山却只是人工堆砌的假山,登是登不了。
而在时云起心里,赏菊这样优雅、高端的活动,也只适合像冯煦、连笑这样的翩翩贵公子,他一个俗人,着实赏不出什么来,至于附庸风雅、赏菊作诗,那更是不可能。
就连起先那点微弱的兴趣,看了一会的十丈垂帘后,也没了兴致,照他说,看菊花还不如看冯煦好看。
这不,即使这院子够大,时云起分了些心神看看菊花,也从没让冯煦的身影离开他的视线。
他心里还憋着好多话想问问冯煦,好不容易连笑被一群文人拉去吟诗作对,冯煦却又故意往人堆里走去。
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那些的千姿万态的菊花都让他看得心烦意乱了才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将冯煦拉到了一旁的树丛里。
冯煦怒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放心,没人看见。”
话落,冯煦原本生气的气焰瞬间降下去几分,却依旧是那副不想理睬他的神情。
时云起两只手按在冯煦的肩膀上,两人凑的很近,“冯煦,为什么躲着我?”
冯煦把头扭向一边,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当初是谁说的回京城后,断了联系也可以的,你为什么还缠着我!”
“我就哄哄你也能当真啊,冯煦,你太天真了!”时云起露出一抹痞笑,“咱们亲都亲了,我还救过你,想甩了我啊?没门!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任谁知道你要甩了我都要骂你忘恩负义、白眼狼!
“你不要脸!倒打一耙!”
冯煦气急了,却也只蹦出那么一两句对时云起来说杀伤力极低的话,反而还让时云起觉得冯煦这气得耳红脖子粗的样子有点可爱。
眼见人气得要走,时云起忙一把拽住他的手臂,语气甚是无辜地说:“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吗,哪里倒打一耙了?”
冯煦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要被时大公子气到,脑中闪过各种画面,正打算一一举例说明,又觉得手被制住,正要扯开,不料时云起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在他嘴边浅尝辄止地吻了一下,才松开来,动作快到冯煦都没反应过来。
事后时云起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笑地很得意,“咱们又亲了!冯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我没有倒打一耙吧。”
冯煦瞪着他,狠狠抹了把嘴巴,咬牙啐道:“流氓!”心中则暗暗发誓他要整死眼前的时大少爷。
原先偷学时云起军体拳的愧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毕竟长这么大来,还从没有谁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轻薄将军府上的冯三公子,从小那些因他美貌而生出一丁点龌龊之心的人都被他狠狠折磨教训了!只有这个时大公子,他都放过他好几次了,还依旧反复挑战他的底线。
也不知何时起,时云起便能轻易地挑起他心中的怒火,他就像是一只被挑衅的猫,时云起就是那只在他眼前作威作福的老鼠,抓又抓不到,反而被他气得要命。
冯煦怒气冲冲地冲出了树丛。
没想到,一出去连笑就找了过来,“哎,冯煦,你在这啊。酒宴要开始了,看到云起了吗?”
冯煦僵着脸也没看连笑,直往前走,让一旁的连笑感到惊讶,好一会,冯煦才从嘴边挤出几个字,“不知道。”
“他可真是让人好找,我再去找找看。”
时云起早就听到他们的对话了,从树丛里缓缓走出来,“我在这呢,连笑你怎么亲自来找我了,让小才子来不就行了。”
连笑悠然浅笑地看了他一眼,“行了,快回去吧,酒宴开始了。”
“嗯。”他点了点头,发现前方已经不见了冯煦的人影。(内心os:看来这次真是把冯煦气得不轻。)
酒宴,自然是要喝酒了,时云起还算能行,之前为了拼生意完全练出来了,喝个几斤都不带醉的,只是这次来得大多是读书人,这酒想必也只是附带增增趣味罢了。
但时云起却是没想到,单王爷竟然是个嗜酒如命的人。
单王爷早年曾在外打仗,身边都围了一圈小兵,
“当时啊,我最高兴的事就是打仗赢了后,与士兵们一起喝酒庆贺。来来……今日好不容易这清冷的家里聚了这么多人,自然也要好好喝一顿。”
众人都不敢拒绝,时云起察觉到说起这些话的单王爷眼眶有些发红,不免有些触动,当即就开口,“那是,国公爷,可有好酒招待我们?”
没曾想,此话一说,冯煦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太医曾说过国公爷不宜饮酒。”
国公爷似想到了什么,神情哀伤了起来,大力拍了下他的右腿,“唉!都怪我这条不争气的腿。”
时云起顺着眼光往国公爷的右腿看去,衣服遮盖住了,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是似乎从进来后,国公爷就不曾站起过,想来他这腿是有些问题。
“罢了罢了,新竹扶我回房里去。”
太子皱了下眉头,终是于心不忍,“太医说……咳咳……适时饮点酒没问题,还有助病情康复,我和国公爷都一样咳咳……。”
冯煦刚要再劝,太子身旁的近侍任信官就急急喊道:“太子!不可……”
太子摆了摆手,“不必再劝!今日是高兴的日子,都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咳咳……”
“咳咳……”
太子的身子是真的弱,几个月不见身子变得更不好了,说上几句话后脸色就变得苍白了,他心里都要怀疑太子会不会还没登基就病死了,不禁有些后悔参与了这趟浑水。
“国公爷,云起刚才问了有没有好酒呢?”太子又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问话。
国公爷显然是高兴了,中气十足道:“有,新竹,去将我那坛百花酿拿出来。”
太子意思意思得尝了几口酒就离席了,但国公爷却真是个厉害的人,周围都醉倒一片了,这老大爷还是那样耳清目明。
心情不好的冯煦,这次竟然破天荒的喝了特别多的酒。
原本还有点想使坏劝酒的时云起,见到这副情形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了,‘他不是滴酒就倒嘛,能喝得了这么多!’
冯煦喝酒也喝的像个闷葫芦,一个人坐在一旁,自己一个劲地倒又一个劲的喝,也不言不语,看着时云起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少喝点,这可不是那百花酿了。”他伸手去阻拦。
“要你管!”冯煦不耐烦地甩开覆在手背上时云起的手,接着又倒起酒来了。
时云起见冯煦还有的是力气与他生气,说话间每个字也咬字清晰,才渐渐放下心来。
冯煦想到第一次见到时云起时,他沾酒就倒的霉样,还有刚刚这人大言不惭的无耻样,心里就恨不得能挫挫时云起的锐气。
不就是喝酒吗?他也能行!
实在不怪冯煦这次有这样的底气,他向来出门在外都备有御酒丸,每次喝酒前只要提前服用这个药丸就都没事,这么多年来,唯一栽的一次就是那次在聚仙楼。
之所以那次没有服用御酒丸,一是青刃不在他身边,而他身上备着的御酒丸恰好没了,二是他那天是去学府、去读书的,谁能想到晚上竟然被时云起逼着喝起酒来了。
“呕……”喝着喝着,冯煦忽然感到一阵难受,不想再在人前丢脸了,“青刃……”他轻声唤人,半天都没人回应,扭头看去,青刃不知跑哪去了。
时云起一直瞧着冯煦这处,虽然他也喝的有点醉了,但还是立刻发现了异常,冯煦此刻好像很难受,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一出去,就见到冯煦东倒西歪地不知要往何处走去。
“嘶!”冯煦的右脚似乎碰到了什么,整个身子禁不住往一边倾斜,眼见着要摔到地上了,时云起赶忙上前搀扶住。
“怎么又是你?放开我!不要碰!”冯煦一个劲地挣扎着,此刻说出的话却如第一次见他醉酒后的神态一样软绵绵的。
时云起没好气地道:“我不扶着你,只怕要跌得更惨。”
冯煦这次倒没有反驳了,反而托起了他的脸,双眼迷离地看着他,道:“你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