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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等待 ...

  •   第二十四章

      “怎么今日没去上课?”

      时越看着他,嚅嚅道:“近日起来有些身子不适,便同老师告了假。”

      时云起没好气地教训他,“那不好好休息,出来干嘛?”

      时越压下上扬的眉头,急急解释,“已经完全好了,没一点事了,”他顿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又有些犹豫地道:“兄长这些天出去,是回江南了?”

      无怪时越询问他是不是回江南了,前些年他在江南买了一处宅子,若有不顺心之类的便常常去那边待着,顺道还能去元府见见外婆外公。

      “昂。”时云起倒也不解释,只是又道,“今日回的匆忙,没带礼物给你,要的话过几日让江南宅子中的人送过来。”

      说完时云起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虽说之前每次他从江南回来后都大包大揽、心情极好,总是免不得大发善心赏些小玩意给时越。但他就是不带给时越又能如何,他用得着跟这令人讨厌的庶弟解释嘛,一解释倒更显得他心虚,顿时面色一黑。

      时越一时也有些受宠若惊,忙摆手,“兄长,不用不用!”

      “嗯,别总想着从我这处拿东西,”时云起说着说着,语气也越发变得嘲讽起来,“你娘虽是妓女出身,但你爹毕竟还在京中做官,放心好了,以后这时府的一切我都不会要。不要急,再等一年,我便及冠了,届时你们一家三口便可其乐融融再也不用受我打扰!”

      他看时越的脸色越发难看,直到垂下头后看不清神色,才听到低低的一句话,“兄长,你要搬出去住?”

      “要你管?”

      时越摇着头发出蚊子般的声响,“我……不是……”

      “还知道回来?”一道略到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接着时云起便听到了一阵有规律地哒哒声,光滑的黑檀木杖先入他眼中,紧接着是一道气急的暴怒声,“去哪里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当这是客栈哪?”接着是一道急促的喘息声。

      时云起一听也懒得理时越了,怒气冲冲地对来人道:“可不就是!我买下的房子,想当什么就是什么,当客栈住怎么了?你根本管不着!”

      “你一天姓时,我一天是你爹,我就管得着。你是时家的嫡长子,往后时家的一切都要交给你,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啊!”时丛新脸色涨红,又狠狠地用拐杖敲了下地板,发出‘砰’的几声巨响。

      “交给别人不就得了,你这乌烟瘴气的宅子我还嫌晦气呢!”他看着胸口上下起伏的时丛新被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冷笑了一下,忽地转头盯向时越,伸手拍了拍他白嫩的脸蛋,“正巧,你那乖巧儿子在这呢。”

      “兄长,我……我不能!”时越惊恐地连连摇头。

      时云起才不管他们两父子怎么想,说完这话后,便大步离去,一个肩头撞得时越踉踉跄跄,差点跌倒在地。

      “咳……孽子!”时丛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气焰嚣张的时云起不管不顾地离开,又看到身旁弱不禁风的时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说实在的,时丛新心底是喜爱咱们时大公子的,但时云起每次都要与他作对,气他个半死。时越虽乖乖巧巧、勤勤恳恳的,但这胆识做派委实令他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

      “主子消消气,老爷他也是……”

      “我气什么气,有什么好气的!我用得着为这没感情的人生气嘛!”他身子一歪,倒在软榻中,又狠狠地捶了几下被褥才解气,“我迟早要搬离这里,叫他还怎么能来我跟前大吼大叫!”

      其实在他穿越过来后,一直举目无亲的时云起已经将时丛新和元潞当作亲生父母了,因为没有过亲情羁绊,他其实非常的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

      每吵一次架,即使时云起摆出剑拔弩张、丝毫不让的气势,心里也不免感到伤心。

      小才子也是知道时府的情况,老爷与公子是互相有感情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僵着,每次见面又吵,以前那些父慈子孝的温情又到底还能留下多少呢?

      他每每想到这都不免发愁,但今日老爷能说出这样的话,其实说明老爷也还是在意公子的。若能好好说开的话……只是他也明白时越母亲这件事情对公子的打击。

      想了想,小才子开口劝道:“老爷……”

      时云起厉声打断,“不许叫他老爷!”

      “是是……”小才子张着的嘴皮动了又动,心中百转千回,知道公子是不想让他开口相劝,只得闭了嘴,暗暗在心中叹气。

      自那日后,时云起一见到时越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时越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的,小时候害怕还知道躲着他,如今却是一点都不开窍,即使害怕得颤颤巍巍也要使劲凑到他跟前来。

      *

      万里无云,秋高气爽。

      即使兴宁县远在十万八千里去了,当初发生在兴宁县衙的纵火血案还是被有心人传回了京城,坊间皆传言:一群歹徒半夜闯入衙门,将兴宁县衙数百人一夜斩杀殆尽。皇上听闻震怒!御笔朱批“骇人听闻”,着刑部、大理寺正卿携三班衙役即赴案发地,限十五日内查明案情,遇五品以下涉事者准先斩后奏。

      自那日分别后,他就没见到冯煦了。

      好消息是,他们所获得的证据足以证明卫王牵连其中,治其死罪,刘成义大人也在那场大火中幸免遇难,一家三口还齐齐整整的,正在回京的路上。

      想到他即将要顺畅的进货渠道,为感情烦郁多天的时云起心情终于顺畅了。

      然好消息接踵而至,下午,他便收到太子的请柬,邀他前往东篱别院赏菊,又是一次秘密聚会,请柬上赫然写着单(shan)王爷的名讳。

      刚看到请帖时,他还挺惊讶的,但生意人来者不拒,多个朋友好办事,他还是打开看了看,这才发现是太子借单王爷的名讳发来的。听说这位单王爷向来深居简出,却特别得皇上信任与喜爱,因此赐下了东篱别院。

      他实在没想到太子竟然能笼络到这样一位人物!

      不过东篱别院他倒是了解,院子坐落城东,占地十顷,各类花应有尽有,十丈垂帘更是红极一时,在京城内颇有盛名。

      他有想过做一点花植的生意,曾了解过一番,十丈垂帘美则美,但极难存活,开花前三个月到开花的这段时间内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照看,且照料的手法也得恰当,而且就算如此,也不一定能真正开出一朵花来。他是个商人,逐利是本分,即使价格昂贵算起来也不一定能赚多少,便放弃了,但是他对这一直闻其名,没见其貌的十丈垂帘还是有点感兴趣的。

      不管是游玩赏菊,还是会遇到冯煦,时云起这天将自己打扮的英俊潇洒,一袭矜贵的衣裳,头发束在后头披散开来,既闲适又优雅。

      东篱别院离时府不远也不近,路上微眯了一会便到了。

      他刚一下马车,就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云起!”

      尾音轻扬、听起来似乎带点笑意,如此熟悉的声音还能有谁,自然是连二公子了。

      他扭头看去,果不其然,来人一如既往,一身素衣,迎面带笑,步步生风,“云起!又见面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一齐往院子里走,时云起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睛四处张望着。

      也许是心有所想,很快,他就瞥到篱墙外一辆熟悉的马车一闪而过,而车夫正是之前跟在冯煦身边的青刃。

      不一会,时云起往门口看去时,就见到冯煦从马车内走下来,他眼睛一亮,大老远就大声喊:“冯煦,冯煦!”

      他身边的连笑蓦地止住了笑。

      冯煦显然听到了,脸色很不好,浑身散发着冷气,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都回京这么多天了,他还没见过冯煦一眼,而今日冯煦这做派,摆明了是如他之前所想——要与他当个陌生人。

      但时云起却偏偏不怕,他知道冯煦是个脸皮薄的,刚刚叫他没应声,心里就已经很尴尬了,现在他再当着其他人的面凑到他跟前去,他就不信冯煦还能真不搭理他!

      于是他故意拦东篱别院外门通往正厅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冯煦上门。

      没几步路,冯煦就近在咫尺了,眼见着冯煦就要无视他朝身边走过去时,他又故意大声道:“冯煦,等你好久了!”

      果不其然,冯煦停下了脚步,抬眼看了他一下,时云起心中发笑,又继续道:“我和连笑刚刚喊你,你怎么没听到?”

      连笑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辩解。

      冯煦一听时云起这么说,只好回答,“云起兄,太远了,我没听到。”

      “哦,是吗?不会是在躲着我吧,这些天哪都找不到你,去冯府找你,还闭门谢客!话说你这些天都在干些什么啊?”

      冯煦敷衍地答:“没干什么。”

      见冯煦这爱答不理的样子,时云起还真就又想继续招惹招惹他。

      “怎么?冯煦,你不会是这些天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冯煦不耐烦地道:“时大公子,你有完没完啊!”

      时云起也不甘示弱,故作震惊,“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眼见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好在一旁的连笑岔及时开了话题,“咱们走快些吧,后面都没人了。”

      冯煦脸色稍微好些了,轻声道了句,“嗯。”

      时云起看了看身后,没想到还真没人了,好多人都跑到他们前面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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