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春》陈常春

8、相遇 爱与疯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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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班语文平均分94.6，年级倒数第三。公主大发雷霆。
　　“你们平时把语文扔到爪哇国，学点技巧，自以为有了盼头！还早着呢！”
　　之后，她挨个拉人去走廊外训话。
　　迎萧脸色焦急，从后门溜出。
　　“我去搬救兵，速速！”
　　重雪见她往楼下跑，问百事通扶扬：
　　“她去见哪位真佛？”
　　扶扬装神秘：“若是她来到这里，强如请扁鹊卢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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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眼前站着是重雪，公主缓口气。
　　影子正落在女孩脸上，像一道淡墨纱，纱里的眼晴沉默下来。
　　这女孩上课从不与她对视，那双眼睛是漠然的表情，谈不上“尊师重道”。她教学多年，知她面上和若春风，心中淡如秋水。
　　公主不多说什么，拍拍她肩：
　　“伏久者，飞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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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班严禁串班，班主任二十四小时如老鹰巡查领地。
　　正巧黎衍华去交试卷，迎萧一把抓过她带下楼。
　　黎衍华笑：“好孩子没个高低，拉拉扯扯什么！”
　　迎萧急了：“公主生气着呢，你不去，没个开交了。只当疼我们吧，你嫌乏，我背着你老人家去！”
　　这里面有个缘故：黎衍华乃公主得意门生，
　　一年前听从公主教导，一飞冲天直入一班。
　　此女性情爽利、口角锋芒；口中有剑，袖里藏刀。
　　“原来是这事，也值一个屁！”她挥手，让迎萧打道回府。
　　“去后，你自知无碍。”
　　迎萧折返，见师生二人其乐融融。
　　她笑叹：“真是了不起头脑，也是了不起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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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级采取走班制，12、16两班共上生物课。
　　讲到自然选择，白亮在黑板上画一头长颈鹿。
　　“为了吃到树叶，长颈鹿踏上漫漫进化之路。够高你就吃到，不够高你就看到。”
　　重雪坐在楼素停后面，偷背英语单词。她发出气音，薄脆得像一小片冰，伶仃地飘落。
　　下课后，重雪欲走，他忙出声：
　　“你文章如海上波涛、峥嵘千里，可否指教我一二。”
　　她转头。他见到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
　　正是：心不外驰，气不外浮。
　　月池浸色，空而不着。
　　重雪稍怔，转又笑道：“好。我虽不通，大略还教得起你。”
　　“总说散文‘形散而神不散’，敢问如何凝神？”
　　重雪笑：“凝神究竟是末事，第一读书要紧。不拘古今中外，一通读下来，自有度胸。散文何难？妙景妙事尽多，只是蠢人说不出。”
　　“不必磨练辞藻？”
　　重雪打趣他：“会心处不在多。散文讲究行云流水，何须沾上藻类。”
　　他略走神。旧灯昏暗的光线轻抚着她肩膀。
　　呼气，吸气——他想要收集所有她的言语，但单是她的存在，便满溢超越这世间。
　　“不必焦急。平日遇见我，我讲与你就是。”
　　重雪与他擦身而过，发丝轻扫过他肩。
　　他没有闻到任何类似洗发水的香味。怪不得名为“重雪”——她正是卧云餐雪、蕴玉含珠。
　　“说定了，不明白的来问你，你可别腻烦。”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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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燃烧着的蜡烛
　　我吹不灭那双黑色眼睛。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写研学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