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遥遥 相思本是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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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教室没有空调。陈常山出了教室，坐折叠椅上。阳光摇摇晃晃。云层好稀，这棉絮摊得太薄。
丢了年级第一宝座，舅舅放低声音，老师抬高声音。他们要求他的优秀无疆界，齐家治国平天下。
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不合时宜地想。在规训时间里断续地走神，心里在写数字与符号交错的数学题。等一下。想去找迎萧，虽然在她眼里他只是高一偶然同班的同学。
老师挥手让他走，他走出几步又停下，蝉叫声忽远忽近。
为什么喜欢她？不知道。她喜欢在有阳光的一侧散步。他抬头，蓝天是他此生见过最阔的窗户。
到十六班门口，不是乡也情怯。
扶扬看见他，故意用巴掌拍桌，拍得剥剥响。
“迎萧！有人找喔。”
当事人正在写数学卷子，连连摇头：“谁也不见，除非是爱因斯坦来救我。”
“他不是爱因斯坦，但他爱……”
“打住打住。”
迎萧瞥扶扬一眼，起身出门。
陈常山立定在淡淡的阳光里，看着脚下影子浮动。看到她就想微笑，想到那句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迎萧喊了一声他，他答应了一声。她不说话，两人就这么站着。穿过走廊的风贯穿到底，心里被吹得乱蓬蓬。
后来还是迎萧眯了眼笑。
“我发现你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来找我。”
“来的时候想找你说，后面发现是想把你当垃圾桶，于是什么也不说。”
他站在那里看她，她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祥和安宁。
“你喜欢的大学只有考了第一才能上么？”
“没有。”他的大学被人攫住，板上钉钉。
“我猜了好多人会选的大学专业，猜猜你的。”迎萧绕他一圈，托腮作沉思状。
高三酝酿的过程如此冗长，而陈常山早早饮尽美酒，醒来不知身是客。他只是在她这里睡一下，不是困而是安心，她乐于做这一刻的陪伴者。点到为止。
他睫毛眨动一下，听见窗外鸟声啭鸣，大树张臂拥抱紧，不漏一声。
“你会学医吧？救死扶伤。”她嘟哝一声，“可我总感觉你不喜欢。你喜欢吗？”
他摸到自己肩胛骨，只回答前面的问题。
“会学的。”
他为□□不死而活着，她为灵魂不死而活着。明明这么像，偏偏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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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十起：心裡惦掛事情，一晚上起來十次，不得安睡。形容人很容易被自己的慾望和私心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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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完万人瞩目的全校表彰后，楼素停的日常褪淡成千篇一律。别人的律余音绕梁，他的律五音不全。
吃了一道微辣的水煮鱼、白衬衫上划一刀钢笔笔迹、咖啡和茶接连上阵助他凯旋。课间休息时他在桌下折纸玫瑰花，庄景明叫他多次也不理，气得后者跺脚。
“为谁祈福吗，你什么时候信宗教了？”
扶扬拉他回来。“你别去招惹他的耶路撒冷。”
他将装花的盒子倒扣在抽屉里，老师一来就藏好，老师一走就从上次中断的地方往下折。
一星期折五十二朵，回家把小盒子放在向重雪门口，敲个门马上转身进自家房门，好像作贼。靠在门后喘气，太好笑。
明明想见又不敢见，自作孽不可活。总觉得隔着虚空我们才畅通无阻地抵达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遥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