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春》陈常春

5、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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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楼下搬生物练习册，各班课代表纷纷出动。
　　祝松瑞飞奔下楼：“我晚上就写，写到第二章！”
　　这男生性天澄澈，心明眼亮，常青树一样。
　　陈常山在核实各班领取册数，眼一凝，手指摩挲过16班空白一栏。
　　迎萧没来。
　　放下登记册，他抱起四十多册厚本子，一声不吭上楼。
　　祝松瑞在后面乱喊：“哥，拿多了吧你！等等，你别走！只剩下我一个孤鬼了！”
　　到了16班，陈常山整整衣领，喘口气。
　　扶扬靠在窗边喝酸奶，见了他，连连摆手。
　　“谢谢你搬上来。她今天没来。”
　　怔忪半刻，陈常山未问深层原因，点头离去。
　　没有回应的爱会痛苦难耐；但这痛苦却安全，因为它仅会伤及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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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扬翻看报纸报道——“我有两个男朋友，该如何选择？”
　　迎萧：“两个都收了，有多少愁不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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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景明和谢春坐在一起吃。
　　土豆浓香和冷气彼此缭绕。
　　一根海带滑出盘子，景明打趣：“恭喜，越狱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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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课，迎萧得到晓华眼神示意，猛推一把扶扬。后者抱着枕头，揉揉眼睛。
　　“干嘛，不是课间吗！”
　　迎萧边笑边拧他：“你把上课铃都睡过了。”
　　晓华：“扶同学，你如何评价皇帝的后代？”
　　扶扬：“麻袋装麻袋，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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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照常上晚修，压榨劳动力。
　　台灯安置在书桌左角，垫一个矮几。晚上扭动开关，故事照在光晕里。
　　两人的书向来叠在一块，连名字也不拘写。祝松瑞还打趣过：“你俩是金枪鱼吗？不扎堆活动会死？”
　　庄景明挠头：“到底什么是外接球！”
　　谢春品茶：“发际线在后退，人生亦在前进。”
　　“你又喝多了茶，心血不足必失眠。”
　　“人生当歌，对茶几何。”
　　景明暗送秋波，发送求救信号。
　　谢春：“你眼睛感染了？”
　　她坐到左边，拿起红笔就画。
　　“找球心，过某个面的外心作其垂线……底面外接圆半径r……”
　　半张草稿纸笔记满天，他依葫芦画瓢写出过程。
　　谢春：“你没有信心把它写得更好吗？”
　　景明：“适可而止是我的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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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6--10.29，举行期中考。
　　好似打了个焦雷，扶扬满怀愁、心间闷，翻书温习去。又暗自后悔，这些日子，早知该天天好歹温习些的。
　　迎萧悠闲翻小说：“世间烦恼千千万，不选物理少一半。”
　　徐寻拍他肩：“物理填空，多年经验，不会就填6.67或e。”
　　“好哥哥，我没别的报答，唯有请些高香天天给你念佛，保佑你长命百岁。”
　　十分钟后，迎萧亦垂头丧气。
　　“伴性遗传！到底为什么非要和有病的另一半结婚！生了个有病的，再不死心去生第二个，随机抽样么！”
　　扶扬笑：“我们头皮儿薄，比不得你。陈常山那么个庙在眼前，你不去拜他烧支香？他略露些口风你足吃三年。”
　　高一时，扶扬和陈常山为同班同学。他冷眼观来，陈常山对迎萧，便如过敏性鼻炎患者仍要亲近花朵——不惧花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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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瑞士数学家叫“雅各布第一?伯努利”，因为“努利”才会得第一。
　　谢春伸个懒腰：“你不复习？”
　　景明摇头：“不到人类登陆冥王星，绝不翻书。”
　　他手指转动地球仪，笑道：
　　“我给你欧洲，你给我南美洲，我们互不干扰，乐得清净。”
　　谢春眼睛停在北太平洋。海救不了她，解渴只是片刻，干渴才是她命运。
　　近在咫尺意味着天涯远隔。

作者有话说

　　放假期间，每日一更。
时间段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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