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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冻雨 此花无日不 ...

  •   风刮在身上,和冬天一起赤身裸体。考试铃声空洞,叫人打冷战。重雪手指僵硬起来,写作文错字连篇。写到最后,词句云开日出。牛顿的苹果再次坠落,物理定律旭日东升。议论文写着写着,已经任何精神都不会发芽。
      可她需要文字,标点符号浮载着唇和灵魂。文字在这个世界中拯救了无数个瞬间,是她永恒的那一部分。
      讲台上摆着一杯茶水,浓得青紫。监考老师
      端起来,茶叶就浮上一层。茶很烫,他喝得唏唏嘘嘘的,从喉咙到胸底响着咕噜噜声。
      迎萧凭感觉做英文续写,主人公克服恐惧心理上台演讲,结尾必少不了“thunderous applause”。掌声如雷,全世界在哗哗下雨。
      她成绩中等,这次瞄准年级前一百。考场看似秩序井然,各不相干,实际互相抑制扼杀,短兵相接。
      有的人出师未捷身先死,有的人旌旗十万斩阎罗。可她不为“建功立业”,只为好玩。没考过这名次,那就试试——也许只为一时回首月中看。
      她不怕行差踏错,不怕万劫不复,不如破釜沉舟,输了也是赤条条一身无牵挂。
      考完最后一科,谢春下楼,听叶片子窸窸窣窣地响。五颜六色的伞在地上开出一簇簇花团。花瓣互挤互压,彼此交缠,看不清前路。
      雨不灰不白,不绝如缕,混浊迷蒙地洒在身上。她大步走,外套上淌下水珠。
      身后有急促脚步声踏来,她没回头。她从不认为有脚步为自己而留。
      “感冒了怎么办?”
      景明停在谢春身边,右手黑伞移到她头顶。水珠滚过他手指,而他的手仍暖和干燥。
      她不以为意:“那就吃药。”
      景明围了条棕色围巾,跑得快,围巾蜿蜒地滑在他腰间。他的呼吸被风刮得嚯嚯生响,生出一层白雾。
      “你嫌弃吃药,讨厌打伞,更不爱麻烦我。”
      他一笑,云开雾散。
      “那我来找你好了。”
      两人穿过树荫大道,风跟着他们。
      “谢春为什么叫谢春?”
      她很坦诚:“因为我生命里没有春天。”
      景明悄悄把伞往右边倾,他肩膀微湿,并不介意。他个子高,微侧头看雨中两人的脚印。刚刚拔出腿来,雾就在他们身后天衣无缝地合拢。
      “谢春为什么是谢春?”
      她愣住。她的笑没有被冬天冻僵。
      “我不知道。”
      景明笑。
      “谢春就是‘谢谢春天’,好不好?”
      她心中震动,明明满脸还在结冰。
      春天时时刻刻都在生长,像所有被遗忘的回忆。爱恨离她都遥远,而庄景明给她中立的真诚。
      “庄景明为什么叫庄景明?”
      他耍赖。“懒得跟你讲。”
      白色花瓣在大风中急坠而不溃散。
      雨更密,天是昨日般的鸽灰色。

      /
      amethyst:该词指一种用来制造珠宝的紫蓝色石头。它源自拉丁语amethystus,后者又源自希腊语amethystos,由a(不)和methyein(喝醉的)构成,指一种可以防醉的药物。因此,由此物制成的酒杯曾被认为有防醉功效,用其饮酒可千杯不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冻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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