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寒潮 愁云惨淡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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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到了，试卷如雪崩般倾泻。
周六，重雪咬咬牙翻身坐起，被子推到脚下，依依不舍告别热被窝。
人体免疫系统的三道防线为帽子、围巾、毛衣，用于抵御特异性寒潮。十分钟后，她拧开门锁，门被甩到身后。天的眼皮降下一层黑，路灯在冰雾气里哆嗦。那点温软睡意遭寒风迎面一劈，即刻粉身碎骨。重雪一路走，一路留下沓沓的脚步声，冷得血管里的血都冻了。
她脖上套了蓝灰格子的围巾，仍漫上无底的冷，填也填不满，空空落落。
Jackson授课的英文复杂起来，把过去将来现在时揉过来捻过去。扶扬听得云遮雾障，眼皮沉涩起来，世界一片半明半暗。
他被Jackson点起来。“bleak什么意思？”
外边天色阴沉，如一团陈年棉絮。扶扬心一动，回道：“阴冷的。毫无希望的。”
Something bleak and hopeless.
捱到下课铃响，众人往椅上一靠，便哈欠连天。
重雪借了班委的老人机，在走廊角落里和哥打电话。
她特意借来扶扬课本，背下几句话：美国气候大部分地区属温带和亚热带气候。冬季最冷的州是阿拉斯加，平均气温为零下9度；最暖的州是夏威夷。
“哥，冷不冷？”
“还好。”
信号不好，哥的声音里夹着些毕毕剥剥的杂音。他总这样，想敷衍人时就说“还好”，不好不坏，模模糊糊。
风刮过，便有些雨丝下来。她不愿挪动半步，头发已半湿，卷成几个细小的圆圈粘在额角。
“那个邻居刚好是我隔壁班同学，我们相处得还可以……”
好又怎么样？不好又怎么样？哥不会因为这些事飞回来。哥没有翅膀也能去任何地方。
“先挂了，注意身体。”
向容霜嗓音平稳低沉，附上一句客套话。出入平安、一路顺风，中国人的其乐融融里融不进他一点真心。
屏幕变黑。她手很凉，手机的脸也在她的手心里渐渐变凉。
楼素停在后方看到她摘了围巾，一抖一抖的，彻心彻肺的蓝。她的剪影映在地上，蓝色的风飘出去。他始终没有移开眼睛。
雨还闷闷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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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受伤后行走时，血液滴在地上，可形成一边是星芒状凸起的椭圆形血滴。呈星芒状的一端指示行走的方向，行走速度越快，星芒状凸起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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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夜色劈头盖脸地染黑了教室。
谢春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写题。她鼻尖低低地压在手背上，额发一颤一颤地晃动。写出的字七歪八扭，咧着牙笑她。
景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将灰暗剪出一个橘黄色光圈。
“难得有偷懒机会，不休息会儿？”
谢春笑：“肯干事的人像个轮子，不肯干事的人像把椅子。”
话刚落，她打个喷嚏。景明忙道：
“冷不冷，我口袋很暖和。”
她隔着大衣掐了他一把。景明怕痒，捂着腰远远地躲闪了。
“我糊涂了，口袋算什么。”
几秒后，她只觉身上微重，整个人陷落在舒适陷阱里。心也被温软无比的毛绒缠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她在那一圈光亮中寻找着他的眼睛。
“大衣给我，你穿什么？”
“我不冷。”
“对谢春这样好？”
景明手臂在她背上的衣料上停了两秒，轻轻滑下来。
“若我对春天不尽心，除非不要这脑袋了。”
一弯月牙儿白光光，独自悬在树顶。
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就感到了风。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寒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