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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三章 22 这就是件存 ...

  •   他梦中的那具身体面对着之前那个黑衣男子步步紧逼,离那人鼻尖不过一指距离时笑着叫了一声:“褚老板。”

      这个姓氏实在太过敏感,在后来的解释中,褚涉说他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棺材铺老板罢了”。

      两者称呼实在是相似的太过蹊跷。

      不仅如此,梦中那人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气质语气举手头足都不像是褚涉,但是从梦中视角看去,那人的外形身高又太像是褚涉。

      这就不得不引起怀疑,神仙有可能是修炼而成的,那是褚涉成神之前的样子吗?不过无论是还是不是,冯涧桥最必须直面的问题则是他为什么会有梦中穿喜服男子的视角?

      他与褚涉有什么联系吗?还是仅仅不过阵中一场扰人心智的幻梦。

      冯涧桥沉思了许久,他想再去找一趟御文柱。

      第二日下午,趁着还没到饭点儿,冯涧桥打了个车到了御文柱的肉饼铺子里。

      今日肉饼铺子与往常不同,正当下午的时间,却坐了好几座吃肉饼的人,看打扮气质,应该是附近的学生。

      “hi!您好!”冯涧桥冲着院子里忙着的御文柱叫了一声。

      后者手上正端着一盘肉饼,听到声音,连忙把肉饼放下,招呼着冯涧桥往里走:“来,冯小兄弟,来,先坐这儿。”

      冯涧桥进入院子里,站在最靠院边儿的小桌前,没有坐下:“没事儿,您先忙,我不着急。”

      “诶等会儿,我点个菜马上就来,你先坐下喝口水。”御文柱难得没拿着蒲扇,手中拿着菜单冲着屋里喊人出来接客:“拿瓶水!”

      “不用,您客气了,我不着急,您先忙吧。”冯涧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没想到这下午还能有这么多人。

      “诶好,你先拿着水,我马上就来。”御文柱把水给他,转身去别的桌前点菜去了。

      院子里有人注意到了冯涧桥的到来,不经意的目光不断向这边看来,他看了几眼,忽然有一分感慨,若是他能在国内上学,用不了多久也应该是这副样子吧。

      御文柱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他把剩下上菜事情都交给了后面的店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儿。”冯涧桥回道,本就是求人家办事儿多等会儿也是应该的。

      御文柱擦着汗,问道:“冯小兄弟这回来算什么?”

      “我想算个东西,就是你能算出来我前世是什么吗?”

      御文柱有些惊讶:“这个……可并不好算,你为什么想算这个?”

      冯涧桥却理解错了意思:“没,你说个价格,多少都行。”

      御文柱不知从哪又掏出了自己的扇子,扇了起来:“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是说前世并不好算。”

      “呃......不好意思说,我没太明白。”

      御文柱思忖了一下,放下扇子:“要不先这样儿,我给你算算看,你的命格很特殊,我不保证能算出来。”

      “行,多少钱?”

      “诶。”御文柱摆摆扇子,“不收钱不收钱,我都不一定能算出来。”

      冯涧桥不喜欢欠别人的,坚持要付钱:“算不出来也没关系。”

      御文柱更是倔强:“不收就是不收,再说咱就没法算了。”

      冯涧桥没坚持,决定一会儿点一桌肉饼打包带走。

      御文柱掐手就来:“生辰八字。”

      “我还是不知道。”冯涧桥叹了口气,唯一知道他准确出生时间的人已经死了。

      “哦对,那给我手,我给你看看手相,左手。”御文柱拿过冯涧桥的手,指指点点,像是摆起了迷阵,时而蹙眉,时而疑虑。

      随着他表情的变化,给冯涧桥看得心情也跌宕起伏。

      过了一会儿,御文柱松开了他的手,皱着眉,抿着嘴,给酒窝也绷了出来。

      “怎样?”

      御文柱扇了下扇子,表情依旧复杂:“不怎样。”

      “很糟糕?”

      “我没算出来。”御文柱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什么意思?”

      御文柱似乎欲言又止:“就是,我没算出来。”

      “是没法算还是什么?”

      “没法算。”

      冯涧桥不太理解:“可以稍微解释下吗?”

      “可以。”御文柱看着他,脸色说不上好看,“我这并不算泄漏天机,你这也无天机可以泄漏。”

      冯涧桥听的云里雾里,只是明白了结果并不理想:“那您说吧。”

      “你这个我算到的实在不多,我看到的,都很简单。”

      这听着也还算好吧:“那你刚才说的’不怎样’是什么意思?”

      “你的前世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短命。活得很短,最长也没多长。”御文柱说这话时一直直视着冯涧桥,话落又补充了一句,“这辈子我第一次见你时也看出来了点儿。”

      “寿命短吗?”冯涧桥倒不觉得意外,他一直巴不得早点结束性命。

      “对。”

      “没有别的什么了吗?我这辈子会死得很早吗?”

      御文柱轻轻摇头:“这可不敢说,我看到的不多,都很正常,况且我的学识有限,也不一定能给你看明白,如果你要想看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些别的比我厉害的人。”

      冯涧桥摇了摇头,却是信了自己活不久这个事情:“不用,谢谢你。”

      “我算错也是有可能的,冯小兄弟还是不要太过当真比较好,虽说人的命运从一出生就定型了,但我理解不是这样的,生命处于永恒变动中,命运随生命变化亦如此,虽以生辰的天时地利影响人和,但在后天的不断变化中亦未尝不可反过来人动而探索出更多可能。”

      御文柱看着冯涧桥一脸茫然的样子,咳嗽了两声,“扯远了扯远了,别太在意,我们首领那么帮你,还有上回来的那个褚哥,一看就是贵人,肯定不会是这种事情的,别太在意。”

      后者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这俩人随着跟褚涉摊牌,他现在已经完全指望不上了,但时间还是很重要的:“对了,你知道如何联系上你们族长吗?”

      御文柱摇摇头:“我虽然有他电话,但我也总打不通,他很忙的,最近好像更忙了,你没他电话吗?”

      “没有,过去主要还是跟褚涉,呃,褚哥在联系。”

      “哦这样啊,那你直接跟褚哥联系就好,我族族长虽强,但他说褚哥也非常强,甚至比我族族长还要厉害。”御文柱摇了摇扇子,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族长会这么说,但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冯涧桥有些绝望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御文柱扇着扇子,冯涧桥准备回家了,临走时打包了五十张肉饼走,说是回家聚餐,御文柱激动地让后厨连忙加紧给弄了出来。

      “再来啊,有空再来!”

      冯涧桥走的时候,他觉得院子里就是那几个学生,看两人的眼神总有些怪异,神经兮兮的。

      晚上回了家,冯涧桥尝了一个确实不错,是他比较喜欢的那种门钉肉饼,皮儿薄馅儿特足,一口下去流着汤油,非常好吃。

      就是吃了两三天,他越吃越后悔,最后不得已喂了旁边小区垃圾站附近的流浪狗。

      御文柱跟他说的事情,他并非没有心理准备,相反他还准备的非常充足。

      若一切顺利过去便是最好的,若是不能过去——他早从第一次知道将要反复进入时便写下了解释的遗言。

      ————————————————————————

      “老板。”

      褚涉刚进入幻境中没多久就被人叫了出来,池水一下安静了下来,他看着慌忙跑进来“扑通”跪在远处的御迟不悦地皱了皱眉:“何事?”

      御迟的脸色非常难堪,眼中露着绝望:“我找到他的名字了。”

      “你自己处理就好了,规则你懂,没别的事你就退下吧。”褚涉又闭上了眼睛。

      正欲抬手,御迟连忙道:“等等,老板,我来有两件事。”

      “你说。”

      “第一件我没说完,他已将生命出卖给清还师,我想救他,还望老板应允。”御迟低下头,攥紧拳头表情苍然。

      “我知道,我刚才已然答应你了。”月光中褚涉容姿清冷,语气平淡。

      御迟惊讶地抬头,愣了许久,眼中又逐渐燃起希冀。

      “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第二件事情,关于您让我做这个戒指,我发现他上面有很强的一道禁制,并不适合做打通内外的介质。”御迟回答道。

      褚涉皱了皱眉,伸手隔空从池底将戒指捞了出来:“我说怎么这么难以进入。”

      “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忘记跟您说,您要不换一个?”

      “倒也不是没有进去。”褚涉接着说道。

      “什么?”

      “怎么?”

      御迟推眼镜快贴上了眼皮,非常吃惊地看着远处池中央的人:“您说您刚才进去了?”

      “似乎是进入了。”

      “我根本就没有在上面加入任何的咒术啊?”

      “你说什么?”褚涉看向他,神色一沉。

      御迟终于扶正了眼睛,脑子里在飞速推断着:“这件古董应该已经被做成了某种特殊介质,我甚至不能进入道里面。”

      金叶子静静的躺在远处,上面已然光洁如新,翻着柔和的亮色,褚涉盯着那金叶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御迟想了半天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又补充了两句:“老板,这戒指的禁制非常强,实力远在我水平之上,而且下这禁制的人应该……透过某种方法让禁制永存于戒指之上。”

      “什么方法?”

      “这我也不清楚,仅知的一种方法施术之人还活在这世上,以命钳咒,除非他死否则这戒指将永为其所用,所以我猜它极有可能是件伴玉,但这……毫无可能啊,这东西我上一次见到时我也才刚进来棺材铺里。”

      御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不过鉴于您已经与它建立联系,不排除您是可以利用棺池无视这种禁制的可能的,这方面您比我了解更多。”

      褚涉盯着那圆润古朴的戒指有许久,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御迟点点头,退了出去,褚涉站起身来,看着手上的两件物品,他将那品色绝佳的戒指比了比,戴在了左手的小拇指上。

      入指的刹那间,戒指发出了微弱的幽光。

      他刚才进入到其中看到了些东西,但他看到的一切都太黑太模糊了,只能隐约听到些声音,他原本以为这是冯涧桥的记忆,还好奇为何是这般样子。

      而御迟否认了这种可能,那他看到的又是什么东西?

      若非御迟提醒,他都没有察觉到上面的禁制,此时稍稍一探便能感觉到一阵非常强力的阻隔在保护着这件古玉。

      他是不能逾越上面的禁制的,棺池也不能完全破掉上面的禁制。

      这就是件存活极久的伴玉介质,千百年来在这里使它的禁制非常强厚。

      既然无法连接到冯涧桥的血上,难道——

      褚涉右手掌心缓缓聚起一条淡淡的线,五指手尖出现了细薄的雾,缠绕在线上将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表面一层层包了起来。
      约么半盏茶的功夫,初入尖锐痛感再次向脑海中袭来,他隐约听到一种细微碎玉相碰的声音,这声音在刚刚入幻境时也听到了,一时间彻底僵住。

      他连忙收回了右手,脑中感觉如潮水般悉数退去,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悬在心脏上,哪怕只是稍稍呼吸了一口,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晃了几下。

      明明是温柔的月光,照在平静黑池台上的人身上上却呈现一片惨白凄厉之感。

      怎么可能呢?

      褚涉缓缓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

      低眼看手上的戒指,皱紧了眉头,喃喃出声:“这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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