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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三章 21 ...

  •   褚涉看着他惊愕的样子莫名心情愉悦起来,多说了两句:“我的工作就是修理这些世界,有些世界问题很严重,我必须进入到世界角色中,但我同时又受了到了眼的压制,你明白吧?”

      脸上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哦……冯涧桥下意识点点头,欸?不对?

      你修bug就修bug跟着我干什么呢?冯涧桥疑惑:“那你总跟着我干嘛?是我经历的每个世界都有问题吗?”

      褚涉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勾唇,像是看傻子一样关爱地看向他。

      后者也看向他,表情逐渐从疑惑转向不可思议:“是我有问题吗?”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真聪明!”

      “······”

      褚涉接着说道:“有些事情我现在也不确定,其实如你所见,我能施展能力的时间也仅有游戏时间回溯归位这一小段空隙。而我的身份并不能为太多御家人所知,游戏中也不可,没告诉你只是单纯的······”

      而后他忽然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想看你什么时候会发现而已?还行,比我预计得早了那么一些吧。”

      这话说的,看来第一面就觉得这人欠揍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只是过去打不过,现在应该更打不过了。

      仅有得郁闷烦躁也化为一股无奈,深感两者间得距离应是差出了一个马里亚纳海沟。

      进一步不敢想,退一步无路可走,冯涧桥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世界已经基本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晕眩再次袭来,不知多少年的醇酿混着被世界拖拽的眩晕感顶撞着他的大脑,像是海面上风雨飘零的流浪者,一阵飓风裹挟起高浪将其卷入黑暗的海底。

      情不知所起算是彻底了解了,一往而深就姑且算了吧。

      生命个体的荒谬性就在于此,命运无法掌握,喜欢亦然。

      他张了张嘴,突然觉得非常搞笑,遂慢慢咧开嘴角扯出无声的讽刺笑容,鼻子也牵扯着有些奇怪的酸意,总不会是不甘心吧?

      莫名奇妙的心思就此缄默,剩下的只有按部就班的死亡游戏。

      褚涉看着冯涧桥的笑有些愣,像是看到脑海中深深镌刻之处的记忆,曾有一人也是如此对他笑了一下,只此一笑,撕裂肺腑,不禁手一抖,可他还来不及反应便被突如其来的警惕声打断了思绪。

      冯涧桥太晕了,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已经关注不到周身的动态了。

      还未等他消失,褚涉在冯涧桥面前打了个响指,落下一句“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等我去找你。”便瞬间从原处消失,只余空气中泛起波动褶皱。

      冯涧桥尝试抬手去按住眉心,这句话他倒是听到了,但已经没力气回答了,只是心里想着:您可别他妈的来了。

      盛烈日光逐渐被云雾遮挡,阵阵飘落的,是世界里散不去的尘埃。

      ————————————————————————————

      巍峨的宫殿后有一片广阔的池塘,池中水与周身建筑融为一色,乌黑发亮,沉静若死潭。

      唯有中央有一方圆形冰晶透亮的平台微微高出整体池塘不足一尺高。池塘上不设屋顶,有一轮玉盘高高悬于上空,散着微弱的光,汇聚在玉台上,两者呈交相辉映之势。

      空间微动,褚涉出现在池塘边。

      他抬抬手,缠着雾气的黑线瞬间指向池中玉台上,将上面的人拖了过来。

      御迟紧闭着双眼,嘴唇泛出了青黑之色,远山眉宇中心也聚紧了一团黑气。

      褚涉将其放到地上,用食指抵在其额头上,停了半晌,只见层层黑气从其印堂中缓缓散出,流向了褚涉的手指中。

      待黑气全部被吸出,御迟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如常。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家老板,又立刻闭上了眼睛。

      “你逾矩了。”褚涉站起身来,低眼看他。

      地上的人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缓了一会儿,支起身摇摇晃晃跪了下去:“属下知错,但凭您处置。”

      御迟知道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神色却是视死如归。

      “给我一个理由。”

      跪着的人并不回答。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御迟迟疑了半晌终于开口:“清醒地在游戏中经历永恒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褚涉看着他:“这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

      后者低垂着眼不说话。

      “我可以找到那个人的转世,再次开出金棺之契。”

      出乎褚涉的意料,御迟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并不再说话。

      前者手中聚起黑雾,慢慢围住了地上的人的脖子,强迫他抬起头来:“看你这样子,他不会是又进来了吧?”

      这话一下便击中了御迟的痛点,他抬眼看向高高在上的异世神明,眼神露出苍凉来,语气质疑:“您的许诺真的算数吗?”

      “我向来说话算数。”褚涉觉得有些意外,不禁微微挑眉。

      御迟梗着脖子,有些呼吸局促:“那他为什么可以……这就是所谓的交易吗?”

      “你有查过他的契约吗?”

      御迟本还在激动,听了这问话停顿了一下:“还未来的及。”

      “你先去查查吧,”褚涉手掌一挥,将他扔了出去,“御灵之易是不会出错的。”

      御迟没有停顿,慌忙站起来从原地消失了。

      “等等。”褚涉叫住他,“你确定是他吗?”

      御迟回头,金边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了,之前锋芒清俊的气势又收敛了不少,镜片后的眼中是一片决然:“我绝对不会认错他。”

      褚涉有些不解,却并无太多兴趣:“好吧,我要的东西呢?”

      “棺月台上。”

      御迟离开了,褚涉转身看着落在上面不起眼的墨绿戒指,抬脚往中央走去,池面涟漪折出层层波光。

      行至池台上,褚涉盘腿坐了下去,手中聚势,戒指被隔空取了过来。

      从衣兜里找出了一片金叶子,上面的血迹已经变黑变脆,用黑雾取了些池水来,淋在金叶子上,那滴血忽然变得鲜活起来,慢慢滴落下来,用戒指接住后将其丢入到池塘中,整个池水忽然都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冒着小泡。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

      屋子里一片寂静,屋顶上的灯被水晶几番折射有些刺眼。

      冯涧桥适应了一会儿,感觉浑身都是烫的,胃里止不住有些翻滚,在沙发上缓了许久,才将那一口酸意压了回去。

      他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又闭上了眼睛。

      时间离九点过去了也就一刻钟不到,此时他还在褚涉的家里。

      他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在门口看着门锁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决定直接关上走人。偷不偷的想必屋主人也不会在乎,金子对这人来讲应是与石头无异。

      打车回到家中,一路好似行尸走肉,他径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这期间,冯涧桥感觉自己好像因为太难受了去厕所睡了一会儿,好像他哥也回来了,骂骂咧咧了几句,后来又回到床上睡觉,然后又是厕所,接着又是床上,如此反复折腾了不知多少次。

      直到他完全清醒过来,看了看手机,依旧是来自杨梓轮的消息,大致与上次一样,他翻了翻没有回,还有各种广告及英语学习老师的报班关心。

      冯涧桥起身,抓了抓头发,下床拉开了窗帘,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想了想杨梓轮的消息,推测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是睡了一天一夜的,这次似乎比前两次要好上许多。

      忽然,门被打开了,冯延出现在了门口,看着自家弟弟表情并不美好。

      “哥?”冯涧桥叫了他一声。

      “酒醒了?”语气也不美好。

      提起这杯酒,冯涧桥不由想起那个暧昧十足的动作,再推至两人间的身份悬殊,他眼神黯了黯:“醒了。”

      “你小子睡了一天一夜,你是准备给自己喝死吗?”

      “没有。”

      冯延看着自己弟弟有些要死不活的模样,还是有些生气,语气到软了不少:“不就失个恋吗?大不了咱换一个,啥样儿的咱找不着啊?比他好的有的是。”

      后者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酒后失言又胡说八道什么了:“失恋?什么意思?”

      “你想找什么样儿的?哥给你找。”冯延没回答他。

      冯涧桥叹了口气:“我没失恋,我都没恋爱,哪儿就失恋了啊。”

      冯延皱了皱眉:“没啥不好意思的。”

      “我没不好意思,我没谈恋爱。”

      “你吐的时候可一直叫人家名字呢。”

      “……”冯涧桥真想给自己嘴缝起来,这游戏后遗症怎么一次比一次奇怪啊,“你真的不是在造谣吗?”

      “我真tm后悔没给你丫录下来。”

      冯涧桥不敢想那个画面:“......我还说别的了吗?”

      “这倒没有。”冯延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是说你单相思失恋了,人家有对象了?”想到这层意思,冯延脸色竟然缓和了不少。

      “我没单相思。”冯涧桥一脸无语,他怎么从来没发现他哥这么八卦呢?

      “你撒谎的时候都会眨眼睛。”

      “你放屁的时候都会呼吸。”

      “艹!”三十好几的人一下冲过来准备给他弟弟一个过肩摔,后者反手擒制,一时僵持。紧着几番使力,虚虚交手过了几招。

      “停停停!”最后以冯涧桥被扔到床上抵住脖子结束,他翻身看着他哥,“我跟那谁屁事儿没有,你与其关心我不如看看啥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

      “哼!你是我弟,不关心我关心谁?”冯延揉了揉手腕,“再说我他m哪儿有空!”

      “抓紧啊,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你哥我的时间是钢铁,挤不动。”

      冯涧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牛逼!”

      冯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一声:“我看你这啥事儿也没有,我先走了。”

      大拇指变成了“OK”的手势。

      冯延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说道:“涧桥,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不管也不问,找对象这事儿,只要你自己喜欢,你看上啥样儿的我都接受,但作为哥哥,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话落,冯延将门关上走了。

      冯涧桥躺在床上听着这话,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被吊顶灯光照着的眼,只露出扯了个难看的笑容的半张脸,眼角缓缓落了滴泪。

      冯延是他亲哥,虽然两人年岁相差许多,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关系。可以说,他哥是对他最好的人。

      在无数个被折磨的关键时刻,是他哥站在他前面挡住了迅疾挥斩的刀,在最无助绝望深渊里点燃了一把火温暖了他破碎荒芜的童年过往。

      随着那个女人的离去他觉得这人生的列车终可以往美好的地方行驶了,可探身看窗外才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更加诡异危险的地方。

      棺中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自然理解范围,里面的每一步都凶险万分,他不敢说也不能说,明天和死亡亦不知哪一个会先行到来。

      冯涧桥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起身关掉了灯。

      窗外的月光一下便泄了进来,满地银光温柔的冷冷清清,他想到了最后棺中的那段梦。

      有些事情他并没有告诉褚涉,对于游戏逻辑的推理姑且算在直觉作用下的牵强附会,那么在梦中,在最后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便是再次给揣测加上了砝码——

      “褚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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