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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三章 18 张老师傅说 ...

  •   “这是一块晗玉,死人含嘴里那个,这质量看起来可不是普通人下葬能搞到的,这姑娘有点背景啊。”武原掂量了两下手中的戒指。

      褚涉走了过去,伸手:“拿来我看看。”

      武原没动。

      “一块伴生介质而已,于你我都没用。”

      听了这话,武原把玉扔到他手中:“得,知道你懂得多。”

      隐约中,冯涧桥仿佛又见到了之前第一次见到介质时,褚涉手下也有层薄薄的淡光,转瞬而逝。

      “没用了。”褚涉稍稍用力,那玉蝉便化作两半了。

      “你?”武原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她已经死了,这玉上什么都没有了。”褚涉说道。

      “你怎么知道?”武原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像是疑问实则陈述。

      冯涧桥也感觉惊讶:“你不知道?”

      武原看他看着自己,连忙摇头:“不知道啊,我就是找面具的时候捡到的,还寻思着用什么来交换呢,我哪知道她死了。”

      他这样子不知是不是在撒谎,冯涧桥懒得再问,便说道:“方巧既然死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是,怎么他m就死了?”武原却追着不依不饶,他感觉非常好笑,自己找两人结盟看起来似乎是个愚蠢至极的行为,“他他m怎么说什么你都信啊。”

      冯涧桥倒是一点也不恼,摊开手:“不信他难道信您这个杀人狂魔吗?”

      褚涉在一侧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随后同冯涧桥说道:“跟我来!”

      武原暴躁地踹了一脚摇摇欲坠的门,无奈地跟在两人后面:“我艹我他m得真服了艹!”

      褚涉在最前面小跑起来,但对于两人来说速度上还是非常快的。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一处院子后面,再次看到之前和“王寡妇”相似的一幕——

      地上的方巧蜷缩着躺在地上,已经了无生机,一人手上拿着诡异的枣红傩面具正往方巧脸上盖去。

      听到声音那人转头看向三人,虽是同王夭夭一样的脸,眉眼间却已不见之前的痴傻,且身上□□,血痕遍身。

      忽然,冯涧桥的眼前一片漆黑,褚涉捂住他面具上的眼孔说道:“非礼勿视。”

      武原看着这情景,好似明白了过来,不由得感叹:“真他m不是东西!”

      冯涧桥扯开他的手,他还需要知道张出关的愿望到底要怎么才能实现,此时不抓住机会研究一下一会儿这妹妹又没了,于是随口说道:“我对女的没什么兴趣!”

      空气停滞了两秒,褚涉侧头看向他,眼中讶然:“哦?”

      “你搞基啊?”武原虽没看他,却也听到了这话。

      冯涧桥感觉自己的心脏腾得一下就剧烈得跳动了起来:“搞你妈!”

      “诶。”武原叹了口气。

      “诶我艹你叹什么气啊??”冯涧桥感觉此刻自己已经无语到了极点

      武原露出了一副“你不知道我很懂”的表情:“这有的男的吧,在遇到喜欢的同性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gay。”

      冯涧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怎么着,你遇到了?”

      武原并没有气恼,相反他的语气中有几分落寞和怀念:“我妹跟我说的,她前男友是gay,那孙子长得人模狗样的,装得跟个大尾巴狼似的,就是老欺骗小姑娘感情,我妹就是其中之一,后来听说搞起来后就经常被绿,这就是贱人自有贱人收吧。”

      冯涧桥听了一愣,他感觉自己已经快尴尬到入土为安了,将目光转向远处一直伫立的“王夭夭”,突然回过神来,不知这两位怎么就搁这里聊起私人话题了?

      他指着前方问道:“我艹了你们能对人家有点儿尊重吗?”

      “王夭夭”似乎听懂了这句话,只见她舔了舔舌头,冲三人眨眨眼。

      “我一直观察着呢,这小姑娘没成年啊,你们确定是我说的那个心愿吗?这咱们该怎么做啊?”武原语调忽然一转,俨然一副认真办案的样子,他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到地上方巧的尸体旁。

      “试试就知道了。”褚涉突然出声,只见他疾步往“王夭夭”的方向闪去,他这刚一动,后者转身就往前跑去了。

      三人立马往前跟着追了出去。

      代替方巧身份后,“王夭夭”像是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跑时不忘顺手了件别人家院子里的衣服。

      褚涉的速度最快,翻墙抄了近道,只见眼看就要抓到王夭夭时,她忽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反向折回撞上了跟在褚涉身后的冯涧桥。

      她的动作太突然,纵使褚涉已经拉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可另一只手还是伸了过去,忽然感到脸上轻了一下,眼前的青石板路瞬间起了大雾,那熟悉的唱傩声音再一次传来,敲锣打鼓熙熙攘攘,倏尔传至他的耳边。

      “掉……了?”冯涧桥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原先覆着的面具忽然脱落下来,之前向山上跑去的傩戏队伍此时正冲着他跳着走来。

      他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那队伍与之前差不多相同,打头的两个傩艺师敲着锣,中间有一戴红面黑鬓面具嘴里正唱着词,后面不知从哪冒出来四个人抬着一顶轿子,众人后面跟着交头接耳的乾村百姓。

      冯涧桥看得心里发慌,这定轿子怎么看怎么诡异,紧接着几个看热闹的百姓又连着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猛然反应过来——出来了?就这么简单吗?

      唱傩的几人身上都穿着红色的衣服,而且脚程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他面前,他下意识往后一退进门槛,却不料队伍也随即停了下来。

      唱词的傩艺师跳着就走到了他面前,手一搭上的胳膊,拽着就往轿子里走去。

      那人的力道仿佛是铁焊上了一般,冯涧桥手掌一劈,也犹如打上了铜墙,不止手上疼,心里更是凉透了。

      这些人为何可以抓住他?

      唱词的傩艺师口中喊着调,似笑似哭,咿呀咿呀似喜似悲,轿子旁的两个身材不高的小鬼掀开了帘子,忽感身后被顶了一下,冯涧桥还来不及回头就摔进了大喜色的轿子里。

      轿帘放下前,冯涧桥看到他刚才退进去的院子正是之前王寡妇的住处。

      我艹?冯涧桥直觉自己完蛋了,刚才拉他那人唱的词他是一句也没听懂,但若他猜的不错,此刻上演的是应钟馗嫁妹的戏码。

      若他猜的更不错的话,此刻扮演“妹妹”的人应该是他自己!

      这什么跟什么啊?不是还攒嫁妆呢吗?

      冯涧桥尝试着去撩开轿子的帘子,但帘子却仿佛被施了术法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哪怕是用身体往上撞,看似柔软的帘子也是纹丝不动。

      刚才戴着的面具早不知跑哪去了,冯涧桥靠在轿内侧,心完全沉了下去,定定得思考起自己一会儿可能的死法。

      这该是必死无疑了吧?谁家娶媳妇这么娶的?

      忽然,他想起了脖子上那黑金小环,莫名心又跳了起来。

      于是将其放到耳边,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从耳环里传来,因为太小,而外面的声音又太过嘈杂,他不得不将其完全贴到了耳朵上。

      “冯涧桥?”

      他听了半晌,终于听清了声音的内容,是褚涉在叫他。

      “褚涉?”冯涧桥不自觉叫出了声,拿着小环的手微微颤抖,一想到真的要死了,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另一头却仿佛没听见这声音,依旧温声叫他:“冯涧桥,你要是听到的话就原地站好,等我去找你。”

      我他m也想啊。

      这轿子一步三颠,撞的人浑身都疼。他勉力用后背抵着轿子一侧,另伸出一条腿蹬住对侧的门沿,整个人横卧在轿子里。

      中途轿子停了一会儿,冯涧桥还在尝试着叫褚涉,他翻出身上的所有介质,忽然想起最开始从世界线里出来御亓给他做的那个抵挡一次死伤的玉扣子,连忙从衣服内里摸了出来。

      只见祖母绿扣子完全失去了往日光泽,仅剩一片黑灰色。

      “过期了?”

      冯涧桥觉得此时自己的前途命运就如这玉扣子一般暗淡无光。

      帘子虽不能掀动,但外面的声音却一字不落地传了进来。说来也奇怪,之前尚能听懂几句唱词,此刻竟完全听不懂了。

      至于此刻,他不得不冷静下来,他甚至想给自己点根香,哦不,点根烟。

      他想自己应该是已经从阴面视角中出来了,回到了正常的阳面视角里。但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过去王寡妇的家中,被当作“王夭夭”绑架上了婚车。

      也许是被撞了一下的缘故。刚才“王寡妇”也想撞他来着。

      不过为什么是他呢?

      冯涧桥仔细想了想,按照剧情发展,王夭夭已经死了,他母亲王寡妇也死了,张出关回来一看不知发生了什么,于是通过傩阵看到过去发生的种种,请神来不送神,顺手解决了害死他全家的乾村三百人民。

      他们这些角色作为参与其中的一份子,某种程度上应该是阻止剧情发展才能活下来,只是每个人因为角色的不同所采取的方法也就不同。

      思及此,冯涧桥猛地挣开了眼睛,他终于明白了哪里不太对劲——

      他采取得方法不对。

      王红柳的任务与王寡妇有关,而王寡妇在未来时间里,也就是阳面视角中是不存在的,所以王红柳出现在了过去的阴面视角中。

      方巧也是如此,她的任务显然是与王夭夭有关,而王夭夭在未来也并没有存在。

      武原的任务特殊,但既然要推动串联起整个故事,那么他也必定会回到过去的时间里。

      可他不一样,他的任务只字未提过去时间中的人,每一句描述都是实实在在的戏文之语。

      他是没有必要回到过去时间的,但他又莫名其妙地像武原一样出现在了阴面视角中,还见到了武原都见不到的核心人物之一张老师傅。

      张老师傅说得唱戏,唱得应是一出心愿了结,而他任务上的唱戏,唱得则应是一出生旦净末丑轮番上阵的四幕剧。

      冯涧桥忽然感觉到一阵晕眩,他的脑中忽然出现了一句话:“任务还是要完成,但不必在如此之高的难度上。”

      褚涉?

      下意识念出这名字,怔愣了好久,反反复复思索半天,他终于想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也知道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骗过他。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他若是唱了戏,他还有命活着吗?

      是被捉得鬼还是待嫁的人?

      进入过去阴面时间线的王红柳还没戴上面具就死了,刚才见到的方巧也同样如此,反倒是一直戴着面具的他们和武原却一直相安无事。

      耳边传来了像是众人都可以听到得那些诡异声音,一种不安萦绕在他的神经里,他与褚涉两人在这一世界扮演的角色被极度弱化,他原本以为是角色上的微不足道,现在看来,他们或许是完全跳过了自己原本死亡角色的剧情推演。

      “每一个世界都有它的内在逻辑,这种逻辑需要法则的支撑,而眼就是综合两者的具体实相,就好似主宰人类的神一样。”

      “我想我们可以利用一下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面具是穿梭两个时间的媒介,它最简单的逻辑就是若是选错了便会被其所替代,若是选对了那便可透过其看透阴阳。

      一开始王二师傅和他们说找不到脸子了,可他既是要唱戏,就必须戴上这傩面,若不带上瞧着眼下的情景怕是没命活着,若带错了估计会和王红柳与方巧下场一样吧。

      那么他们就必须能找到符合身份的面具,可他们既为唱戏的,戴哪个面具不是戴?怎么能确定哪个傩面是他们的呢?

      除非,找到身为阵眼的特殊傩面。

      冯涧桥忽然想起那个晚上,那人说看到了个人影,是武原,似乎是“找到”了一个面具,他一开始没看到,而后仔细看才看到了个影子,是戴上了面具吗?

      再后碰到武原时,他说他一直在鬼打墙。

      张老师傅说阵眼是一对傩面,他脸上的是阴面,武原脸上的是阳面,那那人脸上的又是什么?还是说他本就可以看透这世界里的阴阳?对错于他并无意义?

      思考到这里,冯涧桥感觉自己浑身越来越冷,能够精准控制世界逻辑,知晓眼的存在意义,还被清还师御家首领称为老哥的人——

      碍于旁人的存在,或许御亓想叫的并不是兄长。

      是棺中世界的神吗?

      “哐铛!”外面传来一声锣响,外面的人喊了一声,轿子被放倒了地上。

      冯涧桥从自己的思绪中缓了过来,外面的情形不容乐观。

      看着手上的灰色扣子,他此刻突然冒出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帘子被掀开,方才将他拽进来的傩艺师此刻又将他拽了出来,忽然不知从哪冒出一个戴着歪鼻老阿婆形象面具的傩艺师抓起他的手臂就往前走。

      边走还边唱,如风吹枯叶般的呲啦声,听的人浑身发麻。

      冯涧桥抬眼,他此时正站在一座从未见过的院子前,外面的天色极暗,仅有门上挂着的两盏红灯笼照着众人死气斑驳的脸。

      他身后众村民不知何时已经在门外的席子上落座,餐席位少,大多数还站着,此刻这些村民又恢复了之前见到的僵尸模样,静止在原地,看着轿子的方向。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同他们一起进来的大栋,在一众死尸中甚是扎眼,睁大着眼嘴里塞满了黑色秽物。

      看来也已经死在这里面了。

      冯涧桥虽然已经紧张到不行,望着那人此刻竟有些心境上的触底反弹。

      索性心一横,左右不过一死,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三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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